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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公平(昨晚的第三更,寫完沒發就睡著了,剛睡醒)

2026-09-07 02:05:51 作者: 大帥兄

  第122章 公平(昨晚的第三更,寫完沒發就睡著了,剛睡醒)

  馮堤一抬頭,正望見錢傳瓘,心下一驚,趕忙驅散眾人:「都散了散了!圍在這兒做什麼!」

  七郎君怎麼突然來了?他瞧見這場面,不會誤會我有異心吧?

  馮堤心裡七上八下,急忙起身迎上前去。

  「七郎君!」他這一聲喊得既恭敬又透著親近。作為最早被胡進思拉攏過來的隊正,又自認心向杭州,馮堤這一聲「七郎君」既表了立場,也暗含了效忠之意。

  周圍人也陸續認出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年輕郎君——正是越王錢鏐之子、田帥愛婿、

  武勇都新任指揮使,錢傳瓘。

  「此時正是操練的時候,為何聚在此處?」錢傳瓘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穩卻自帶威壓。

  「錢指揮初來,可能不知俺們武勇都的規矩。」一名隊正揚著下巴,語帶傲然,「俺們的本事都在真刀真槍里練出來的,刀不見血,練那些花架子頂什麼用?」

  「哦?」錢傳瓘轉向他,神色未變,「這般說法,我倒真是頭一回聽說。」

  「錢指揮畢竟沒打過幾場硬仗,」那隊正忍不住譏誚道,「等仗打得和俺們一樣多了,自然就懂了。」

  錢傳瓘不怒反笑,點了點頭:「受教了。」

  見他似乎服軟,那隊正更覺得這年輕指揮使軟弱可欺,得意道:「當年俺們跟著錢王,不知啃下多少硬骨頭!打仗的事,俺們可比你懂得多!」

  「在這方面,我確實不如諸位。」錢傳瓘坦然承認,隨即輕嘆一聲,「如此說來,像我這般沒怎麼打過仗的,怕是不配做這個指揮使了?」

  此話一出,馮堤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旁邊幾個還有些眼力的人慌忙去扯那隊正的衣袖,他卻渾不在意,反而順著話頭道:「也不是不配,只是俺覺得,總得讓能打的人來領兵,弟兄們才服氣。

  周遭眾人見他這般不知死活,紛紛暗自退開半步,生怕被牽連。

  這人莫不是瘋了?也不看看眼前站的是誰,方才那話是能接的嗎?

  錢傳瓘心中亦是暗嘆:早聞武勇多驕兵,今日一見,果真不假。徐、許二人頭顱才落,竟還有人這般不知進退。

  眼前這人,就跟後世某些小說裡頭,專門用來給主角墊腳的跳樑小丑一般,好刻板的降智反派形象啊!

  「你叫什麼名字?」

  「俺叫楊威!」

  「那你覺得,誰來做這個指揮使合適?」錢傳瓘笑著向前踱了一步,「你嗎?」

  他笑意未減,又近一步:「楊威耀武揚威,好名字。」

  楊威還咧著嘴想應聲,錢傳瓘已驟然抬腿,一腳踹在他膝彎!楊威猝不及防,「噗通」一聲半跪在地,還沒反應過來,面門上又挨了重重一拳,眼前頓時一黑。緊接著頭髮被揪住,腦袋「咚咚」幾聲砸向地面,額前頃刻見紅。

  這一切不過兩三息之間,旁人尚未不及動作,楊威已癱軟在地。

  錢傳瓘順勢坐壓在他身上,抬眼望向眾人,笑容依舊明朗:「都坐下說話,站著做什麼?」

  馮堤迅速瞥了楊威一眼,見其胸膛尚有起伏,知錢傳瓘未下死手,稍鬆口氣。

  與楊威交好、同樣跋扈的隊正扈鵬見狀,怒而抽刀。

  錢傳瓘瞥見他的動作,給隨行的胡進思一個眼色,胡進思會意,疾步上前,不過幾合,扈鵬便在楊威面前睡著了。

  轉眼間,兩名隊正皆已倒地不起。

  餘下面面相覷,一時鴉雀無聲。

  馮堤見到這幅場景,哪能不知,這是錢傳瓘生氣了,他率先伏地拜道:「武勇都無狀,衝撞指揮,請指揮責罰!」

  張文見馮堤如此,也有學有樣。

  餘人不論心思如何,此刻皆隨之伏地,齊聲道:「請指揮責罰!」

  錢傳瓘靜默片刻,方才緩緩開口:「武勇都善戰之名,我早有耳聞。方才楊威所言,亦非全無道理,我確未親歷多少戰陣,這一點,我不如你們。」

  他站起身,俯視著伏地的眾人,語氣漸沉:「你們中不少人,曾隨我阿爺南征北討,若在杭州,我喚一聲叔伯亦不為過。」

  「但是,」他聲音陡然轉冷,「此處是宣城,非是杭州。你們既已背阿爺而去,從前功勳,在我這裡便不作數。在宣城,你們是新附之軍,我亦只是田帥新任之婿、新任指揮使。誰允你們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恣意跋扈?」


  「是徐綰給你們的膽子,還是許再思?」

  眾人將頭埋得更低,無人敢應。

  無論心裡是否服氣,此刻都必須低頭。正如錢傳瓘所說,這裡是宣城。

  無論在杭州還是在宣州,這都是人家錢指揮的主場。

  他們若還想活命,就絕不能對錢傳瓘動手。這道理,除了地上那倆夯貨,誰人不明?

  錢傳瓘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復歸乎穩:「你們也不必疑我因前事懷恨,故意要害你們性命。方才我已說過,前事已了,首惡徐綰、許再思伏誅,舊帳便一筆勾銷。田帥將你們交予我,亦非讓我驅你們送死,而是盼你們能掙一份新的前程。」

  錢傳瓘略頓一頓,聲音沉靜而清晰:「我要的兵,要能打,也要能守軍紀:要敢拼命,也要知進退。跟我的規矩走,該有的賞賜、該得的前程,我絕不虧待。但若有人自恃資歷、不服節制————」

  他瞥了一眼地上猶自呻吟的楊威、扈鵬:「這便是榜樣。」

  「都把頭抬起來。」

  眾人聞言,紛紛抬首看向錢傳瓘。

  「今日我來,只為辦一件事。」

  「公平。」

  「我知道,你們先前在杭州受了委屈,又被徐綰、許再思那狼子野心之輩蠱惑,這才跟著他們叛了我阿爺。」錢傳瓘輕嘆一聲,三言兩語間便將他們與徐、許二人撇清,也暗示不會追究前事。

  「今日我便把話放在這裡: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你們之前的功過,在我這兒一筆勾銷—包括這兩個人。」他說著,瞥了一眼仍躺在地上的楊威、扈鵬,用腳尖輕踢了踢。

  二人其實早已甦醒,只是自覺丟人,硬是裝暈不起。

  「若是我賞罰不公,爾等怎麼鬧都行;可若我定下的賞罰並無偏私,誰再敢亂我軍紀、違我將令——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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