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天色剛蒙蒙亮，三十六號院子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之中。
院子裡的桂花樹上掛著露珠，晶瑩剔透。
羅豐一大早就起來忙活了，把早飯準備妥妥噹噹。
張宿正坐在石桌旁，手裡端著一碗粥。
昨天他去見了姚家三祖回來後，就把太極混元罡勁的修煉心整理了一遍，抄錄成冊。
從純陽九合神功的修煉，到五行罡勁的融合，蛻變成了混元罡勁。
又以冰煞神功、火煞神功的融合，化為了太極罡勁。
最後混元罡勁與太極罡勁融合，藉助青木靈丹中的一絲靈機，最終誕生完美罡勁。
每一個步驟他都寫清清楚楚。
這時，院門外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羅豐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到院門口，拉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灰色短褂的雜役，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
「張宿師兄，我家長老有請。」
雜役看到羅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越過羅豐，看到了坐在石桌旁的張宿，立刻恭敬地開口說道。
張宿眼神一亮。
姚長老派人來了，那多半是功勳的事有了結果。
「帶路。」
張宿站起身來，跟著雜役走出了院子。
清晨的混元峰很安靜，青石小路上鋪著一層薄薄的落葉。
兩人沿著青石小路走了約莫盞茶時間，穿過一片竹林，終於看到了雲棲洞。
洞口的兩個雜役看到張宿，立刻恭敬地行禮：「張宿師兄，長老正在裡面等候。」
張宿點了點頭，跟著帶路的雜役走進了洞府。
此刻，洞府石室內，姚家三祖正盤膝坐著。
+ ：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青色的長袍，頭髮梳理一絲不苟，用一根玉簪束在腦後，看起來頗為精神。
張宿走進石室的那一刻，姚家三祖的眼睛就睜開了。
「弟子張宿，見過姚長老。」
張宿雙手抱拳，微微躬身。
「張宿來了，坐。」
姚家三祖臉上帶著一絲喜意。
張宿依言在蒲團上坐下。
「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姚家三祖開門見山，沒有拐彎抹角。
「老夫與峰主以及各位長老都說了你的事，峰主應允了你的要求，至少給予你三千點功勳。」
他的語氣中頗有幾分自。
畢竟這事是他牽線搭橋，張宿貢獻完美罡勁修煉心，他作為中間人，在峰主和各位長老面前也露了臉。
「而且，老夫還給你爭取了一個機會。」
姚家三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宿臉上，繼續說道：「峰主要親自查看你的完美罡勁修煉心，如果足夠好的話，功勳可能會更多。如果你沒問題的話，就跟老夫走吧，去面見峰主。」
「峰主要親自查看？」
張宿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為這事交給傳武堂處理就行了，沒想到居然驚動了峰主。
混元峰峰主顧長淵，那可是先天之上的大人物。
在整個昊金上宗，九峰峰主都是站在最頂尖的存在。
沒想到，峰主會見他一個剛晉升的正式弟子。
不過，轉念一想，完美罡勁的心確實珍貴。
混元峰歷史上從沒有誕生過完美罡勁的弟子，他的這份修煉心，算是補全了混元峰的底蘊。
峰主親自過問，倒也合情合理。
「有勞長老了，弟子願意前去拜見峰主。」
張宿當即開口說道。
+ ：
「好，那就走吧。」
姚家三祖站起身來，袖袍一甩，大步朝石室外面走去。
張宿也立刻起身，跟在了姚家三祖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雲棲洞。
洞外的天色已經大亮，晨霧漸漸散去，遠處的山峰清晰可見。
姚家三祖走在前面，張宿跟在他身後，兩人的速度都不慢，沿著青石小路一路往上，朝混元峰的山頂走去。
混元峰的山勢不算陡峭，但越往上走，路就越窄。
兩側的樹木漸漸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怪石和低矮的灌木。
張宿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四周的景色。
他來到混元峰七個多月，還是第一次往山頂走。
以前他只是記名弟子，活動範圍基本都在山腳和山腰，山頂對他來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地方。
即便是現在，他已經是正式弟子了，但如果沒有姚家三祖帶路，他一個人也不能隨意登上山頂。
混元大殿在混元峰的山頂，那是混元峰最核心的地方，尋常弟子根本沒有資格靠近。
兩人沿著山路走了約莫一刻鐘，終於看到了混元大殿的輪廓。
混元大殿氣勢恢宏，坐落在混元峰的最高處。
大殿通體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殿頂鋪著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大殿的門楣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面寫著「混元大殿」四個大字。
那四個字筆鋒蒼勁有力，每一筆都透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張宿遠遠看去，就感覺那四個字仿佛活了過來，讓人不敢直視。
「走吧。」
姚家三祖回頭看了張宿一眼，看到他正盯著匾額上的字出神，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那是初代峰主親手所書，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他的武道意境。等你以後武道境界足夠高了，就能從中領悟到一些東西。」
張宿點了點頭，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武道境界，還看不懂這四個字蘊含的武道意境。
兩人走到大殿門前。
+ ：
殿門敞開著，門口站著兩名執事，看到姚家三祖走來，兩名執事立刻躬身行禮。
「姚長老。」
「嗯。」
姚家三祖點了點頭，腳步不停，徑直走進了大殿。
張宿緊隨其後也走進了大殿。
可剛剛進入大殿，張宿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大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宏偉。
地面鋪著巨大的青石磚，每一塊都打磨光滑如鏡。
大殿兩側各立著幾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著各種珍異獸的圖案，栩栩如生。
而此刻，大殿裡已經有許多道身影。
個個都是長老。
這些長老坐在大殿兩側的椅子上，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聲交談。
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深不可測，讓人望而生畏。
張宿知道，這些長老最低都是先天境。
甚至有一些排名靠前的長老，修為已經超越了先天，達到了先天之上。
他粗略數了一下，大殿裡至少有三十多位長老。
三十多位先天宗師，哪怕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足以讓一個後天境武者喘不過氣來。
張宿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緒平復下來。
雖然面對這麼多先天宗師，他的心神受到了衝擊，但他的面色依舊鎮定，目光沉穩，看不出絲毫慌亂。
坐在大殿上首的一道身影，便是混元峰峰主，顧長淵。
這位峰主，十分神秘。
按照張宿到的一些消息，顧長淵應該已經超過百歲了。
但此刻，張宿看到坐在大殿上首的顧長淵，面色紅潤，周身氣息如淵似海，看起來只有五旬左右，哪裡像是一個百歲老人？
要知道，即便是先天宗師，能活一百多歲，可面容也是垂垂老矣。
而顧長淵的面容卻沒有絲毫蒼老的跡象。
+ ：
「傳聞，上宗九峰，每一位峰主，修為都是先天之上。據說，先天之上能返老還童，逆轉陰陽。原本以為只是無稽之談，可現在看來，恐怕是真的……」
張宿心中變無比凝重。
至於先天之上究竟是什麼，傳武堂中的秘籍也沒有任何提及。
或者說，他目前的權限不夠，還接觸不到這等機密。
也許，等他成為親傳，自然就知道了。
「弟子張宿，拜見峰主，拜見諸位長老！」
張宿走到大殿中間，停下腳步，然後恭敬地朝著峰主和各位長老行禮。
大殿內，幾乎所有長老的目光都落在了張宿身上。
這可不是普通的目光。
而是先天宗師的目光。
三十多位先天宗師，即便只是目光，似乎都帶著沉重的威壓。
一般的正式弟子，恐怕都承受不住如此之多的先天宗師威壓。
可張宿已經有了武道真意雛形。
面對這麼多道目光，他依舊鎮定自若，目光望著上首的峰主，沒有絲毫畏縮。
「哦？」
坐在上首的峰主顧長淵發出了一聲輕咦。
他的目光在張宿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竟然是武道真意雛形……看來長老們都小覷你了。」
顧長淵的語氣很平靜，可這話落在其他長老耳中，卻如同一聲驚雷。
「什麼？武道真意雛形？」
坐在左側的一位長老猛地睜大了眼睛，目光在張宿身上仔細打量。
他叫周衡，是混元峰第一教習，教導出不少親傳弟子，眼光極其毒辣。
他剛才只是隨意掃了張宿一眼，並沒有太在意。
可現在峰主一說，他再仔細一看，果然在張宿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武道真意的氣息。
「還真是武道真意雛形，我們剛才都看走眼了。」
+ ：
周衡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哪怕是混元峰親傳弟子前十的那幾個小傢伙，也沒能領悟武道真意吧？」
坐在右側的一位長老接話道，他的目光中滿是驚異。
「不錯，親傳弟子中能領悟武道真意的也不多，大多都是在後天境巔峰打磨多年，才慢慢觸摸到武道真意的門檻。張宿才剛晉升後天境，就有了武道真意雛形，這份悟性，當真了。」
另一位長老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讚賞。
「不愧是能修成無上內力的武道天驕，如果能在後天境就讓武道真意雛形蛻變成真正的武道真意，那這小傢伙的戰力可了不啊……」
又一位長老開口了。
「上宗九峰，在後天境的親傳弟子中，能領悟武道真意者，屈指可數。也就天劍峰、紫霄峰、干元峰那幾個了吧，我混元峰以後也有望出現一個後天境就能領悟武道真意的弟子……」
其中一位長老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期待。
混元大殿內，許多長老都感到眼神一亮。
此前他們已經查看過張宿的資料了。
包括歸元派在內的資料，都感覺張宿的確驚才絕艷。
可沒想到，張宿比他們想像中更優秀。
不僅修成了完美罡勁，擁有了無上內力，還領悟了武道真意雛形。
這兩者加在一起，張宿的潛力就更大了。
顧長淵抬起手，大殿裡的議論聲立刻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落在了峰主身上。
顧長淵語氣平靜的說道：「張宿，你無需緊張，武道真意雖難，但上宗天才眾多，後天境就領悟武道真意者也不是沒有。你現在的武道真意還只是雛形，與他們相距甚遠。」
「倒是你能修煉出無上內力，那些人卻遠不如你……」
顧長淵的語氣很平靜，但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認可。
張宿心裡微微一松。
在歸元派，他身懷武道真意，簡直聞所未聞。
沒想到，這上宗果真氣派恢宏。
他身懷武道雛形，壓根就不算什麼。
甚至都有直接領悟武道真意的親傳弟子。
+ ：
「峰主謬讚了，弟子也是僥倖才修煉出無上內力。」
張宿可不敢自滿。
尤其是在這麼多先天宗師面前，謙虛一點總沒有錯。
「好了，聽姚長老說你願意貢獻出完美罡勁的修煉心？」
顧長淵話鋒一轉，說到了正事。
「是，弟子已經整理成冊，請峰主以及各位長老過目。」
張宿直接從懷中拿出了一本小冊子。
這是他昨天整理出來的太極混元罡勁的修煉心。
小冊子不大，只有幾頁，封面用毛筆寫著「太極混元罡勁」幾個字。
顧長淵伸手一抓。
他距離張宿起碼十多丈的距離。
可卻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抓住小冊子飛向了顧長淵的手中。
那本小冊子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了顧長淵的手裡。
顧長淵打開小冊子，目光一掃，裡面的內容便一字不落地看清楚了。
「咦？」
顧長淵似乎感到有些驚。
大殿裡的長老們都豎起了耳朵，等著峰主開口。
顧長淵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又翻了幾頁，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張宿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讚賞。
「好一個太極混元罡勁！沒想到，你居然是以融罡法，將混元罡勁、太極罡勁一起融合，似乎還牽涉到青木靈丹的一絲靈機……理論上，完全可以復刻！」
顧長淵真的有些動容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喜。
以他的眼界和閱歷，能讓他動容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但這份完美罡勁的修煉心，確實讓他眼前一亮。
他手一揮，將小冊子傳給了其他長老。
+ ：
小冊子在半空中飛過，穩穩地落在了坐在左側第一位的那位長老手中。
那位長老接過小冊子，也仔細翻閱了一遍。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混元罡勁、太極罡勁，再加上一枚青木靈丹的靈機，就這麼簡單？」
他抬起頭，目光中滿是震驚。
小冊子繼續往下傳。
每一位長老接過小冊子後，神情都紛紛大變。
大殿裡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簡單？單單混元罡勁，咱們混元峰最強罡勁，誰修成了？而且，還修煉出太極罡勁，這麼多年，誰練成了太極罡勁？反而是青木靈丹，雖然很昂貴，但還是能買到的。」
一位長老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苦笑。
「不錯，同時修成混元罡勁與太極罡勁，本身便是千難萬難。不過，這的確是一條能夠修煉出完美罡勁的路，只是對天賦要求太高了……」
另一位長老接話道，他的目光中帶著思索。
「話不能這麼說，有路總比沒路好。以前我們連完美罡勁該怎麼修煉都不知道，只能靠運氣。現在至少有了一個方向，只要天賦足夠，按部就班修煉，就有希望練成完美罡勁。」
周衡長老開口說道。
「周長老說對，這條路的門檻雖然高，但至少是可行的。」
另一位長老附和道。
眾多長老都在互相議論。
他們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了張宿這門太極混元罡勁修煉心的優缺點。
優點是有確切的修煉路徑。
只要按部就班按照張宿修煉的方式，大概率真的能夠再修煉出太極混元罡勁這種完美罡勁。
可缺點也很明顯。
對天賦要求太高了。
能單獨修成混元罡勁或者太極罡勁，已經堪稱最頂尖的天賦了。
有很大希望成為親傳弟子。
更何況還是兩種罡勁同修，那難度可是呈指數級增長。
+ ：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份極其珍貴的修煉心。
顧長淵抬起手，大殿裡的議論聲再次安靜了下來。
「張宿，你的太極混元罡勁修煉心，我混元峰收錄了！這是一條切實可行的修煉方式，遠遠比其他幾峰的完美罡勁修煉心更好。」
顧長淵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此前姚長老已經說過，如果修煉心滿意，會給你足夠的功勳。」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宿身上。
「這樣吧，再給你加兩千功勳，總共給你五千功勳，如何？」
五千功勳！
張宿聞言，心中大喜。
他原本以為能拿到三千功勳就已經很不錯了，沒想到峰主直接給他加到了五千。
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強忍著心中的激動，臉上保持著恭敬的神色，急忙行禮道：「多謝峰主，弟子願意奉上太極混元罡勁的修煉心。」
「好。」
顧長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五千功勳雖然很多，但能增加混元峰的底蘊，太值了！
混元峰這麼多年，一直沒有自己的完美罡勁修煉之法，在其他幾峰面前總顯底蘊淺薄了一些。
現在有了張宿這份心，混元峰也算補上了這塊短板。
「這門太極混元罡勁，作為一門單獨的罡勁武功，放入混元峰傳武堂，定價十萬兩銀子！按照慣例，只要有人兌換這門罡勁，都會分潤一成銀子給你。」
顧長淵又說道。
「謝峰主。」
張宿再次行禮。
定價十萬兩銀子，這價格很昂貴。
一般後天境以下的武功，再強都是一萬兩銀子。
可太極混元罡勁卻單獨定價那麼昂貴，恐怕也是峰主有意為之。
因為，完美罡勁非比尋常，好處實在太多了。
+ ：
只有那些一心真正想要修煉的人才會兌換。
至於天賦不夠的人，那就別湊熱鬧了。
十萬兩銀子的高昂價格，也就杜絕了那些湊熱鬧的弟子。
「張宿，你是我混元峰的良才美玉，礙於上宗規矩，我也不能直接讓你成為親傳弟子。」
顧長淵話鋒一轉，語氣變鄭重起來。
「不過，正好趙風最近晉升親傳，混元峰首席弟子之位空缺，你可成為我混元峰的首席弟子！」
首席弟子！
這四個字一出口，大殿裡的長老們紛紛點頭。
首席弟子的位置，在混元峰一直很重要。
那是親傳以下的第一人，代表著混元峰正式弟子中的最高榮譽。
以前這個位置是趙風的，但趙風前不久剛剛晉升親傳，首席弟子的位置就空了出來。
張宿修成了完美罡勁，擁有無上內力，又有武道真意雛形，做這個首席弟子，確實夠資格。
「首席弟子的權限僅次於親傳弟子，對你以後的修煉亦有很大的幫助。不過，有利有弊，首席弟子也承擔著責任。比如上宗九峰，有些時候會組織正式弟子進行切磋，你作為混元峰首席弟子，到時候恐怕也上場。」
「你自己好好權衡利弊。」
顧長淵的話，讓張宿感到眼神一亮。
首席弟子？
這個位置，基本上就是混元峰親傳以下的第一人了！
在上宗九峰，親傳雖然也稱為弟子，可實際上親傳的地位很特殊，比長老的地位都還要高一些。
因此，沒人會把親傳再當成弟子。
所謂首席弟子，基本上就是弟子之中的第一人！
如果張宿接了首席弟子這個位置，那他以後一舉一動都會代表混元峰。
不過，首席弟子權限僅次於親傳弟子。
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既然峰主都說對他以後的修煉有很大好處。
那張宿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 ：
「弟子願意成為混元峰首席弟子！」
張宿當即點頭。
「好，那你以後就是混元峰首席弟子了。李長老，給張宿列入混元峰弟子名錄。」
顧長淵對著一名長老說道。
「是，峰主。」
李長老起身，點頭答應。
「周長老，你是混元峰第一教習，張宿初入後天境，在修行上，你指導張宿一番，免這般良才美玉走了彎路。」
顧長淵又對著另外一位長老說道。
那位周長老正是周衡。
他雖然頭髮花白，面容蒼老，但雙目炯炯有神，周身氣息沉穩如山。
聽到峰主的話，周衡微微點了點頭。
「峰主，張宿若有武功上的疑問，可來尋我。」
顧長淵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張宿身上。
「就這樣吧，你先退下。」
「是，弟子告退！」
張宿再次行禮，然後轉身，大步走出了混元大殿。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張宿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偌大的混元大殿。
即便他有武道真意雛形，可在這麼多長老以及峰主的目光下，若說沒有壓力，那也不可能。
不過，這一趟可謂是收穫頗豐。
五千功勳，首席弟子的身份，還有周衡長老的指導。
這些好處，任何一個都足以讓一個正式弟子欣喜若狂。
而他一下子到了三個。
張宿沒有在混元大殿外多停留，沿著山路快步下山。
下山比上山快多，他很快便回到了三十六號院子。
+ ：
羅豐正站在院子裡練劍，可眼睛卻時不時往院門口瞟。
看到張宿回來，他心中一喜。
「師兄。」
羅豐立刻上前。
「羅豐，你立刻去一趟萬象堂，用我的功勳兌換一枚蘊靈丹。」
張宿從懷裡掏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遞給了羅豐。
「蘊靈丹？」
羅豐接過令牌，愣了一下。
他雖然不知道蘊靈丹是什麼，但張宿讓他去換，他就去換。
「好，我這就去。」
羅豐把令牌收好，轉身便離開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羅豐回來了。
他手裡多了一個小木盒，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上面刻著精美的花紋。
「師兄，蘊靈丹換回來了。」
羅豐把木盒遞給張宿，又把身份令牌還了回去。
張宿接過木盒，打開蓋子。
木盒裡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藥，通體乳白色，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澤，像是蒙了一層薄霧。
一股淡淡的藥香從木盒裡飄出來。
這就是蘊靈丹。
專門修復丹田損傷的丹藥。
張宿蓋上了木盒，把它收好。
「羅豐，去準備一些酒菜，我要宴請陸丹溪和石不移。」
「我這就去準備。」
羅豐也沒有詢問原因，立刻就開始了安排。
他去廚房看了看，食材還有一些，但不夠豐盛。
+ ：
於是他出了院子，去買了一些新鮮的食材，又打了兩壺好酒。
回來之後，他就在廚房裡忙活開了。
很快，酒菜準備完畢，張宿又讓羅豐去請陸丹溪和石不移。
他則在三十六號院子靜靜等待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