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在教……」
張宿一路上都在琢磨這個「大自在教」。
他只是對其有所聽聞,但這個大自在教具體如何,張宿還真不清楚。
其宣傳大自在,可什麼才是大自在?
無拘無束?
還是另有所指?
張宿搖了搖頭,他也沒多想,暫時把這些問題壓在心底。
他剛剛回到三十六號院子。
羅豐便立刻迎了上來。
「師兄,您回來了,可有什麼吩咐?」
羅豐問道,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
他知道張宿剛從劍冢回來,又去見了峰主,多半會有什麼事要交代。
張宿在石桌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這才開口說道:「你去收集一下關於大自在教的信息,記住,是所有信息都要收集。我過幾天會去干京,說不定就會和大自在教的人打交道,了解一番。」
他的語氣很鄭重,羅豐聽了之後神情一肅。
「師兄放心,我立刻就去收集大自在教的情報。」
羅豐沒有多問,他知道張宿交代的事都是大事,必須辦好。
張宿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示意他快去。
羅豐轉身就出了院子。
張宿獨自坐在院子裡,腦海中還在想著大自在教的事。
峰主再三叮囑,讓他不要聽信大自在教妖人的蠱惑,說明這教派蠱惑人心的手段一定很厲害。
張宿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雜念壓了下去。
不管大自在教有多厲害,他現在想太多也沒用。
等到了干京,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一直到快天黑的時候,羅豐才回來。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身上還有一些酒氣,看來羅豐為了打聽消息,花了不少的心思。
+ :
不過,羅豐並沒有喝醉,相反,他現在很清醒,眼神中甚至還帶著幾分興奮。
「師兄,差不多都打聽清楚了。」
羅豐在張宿對面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是他這一整天收集到的情報,整理之後寫在紙上,方便張宿查看。
張宿接過紙張,一邊看一邊聽羅豐口述。
「大自在教是一個古老教派,據說歷史比咱們上宗的歷史還要悠久。誰也不知道它是誰創建的,也不知道總部在哪裡。總之,大自在教非常神秘,時不時就會鬧出一些大的動靜。」
羅豐的聲音壓很低。
此刻,院子裡很安靜,只有晚風吹拂的聲音。
「大自在教不止和咱們上宗作對,還與許多宗門都作對。而且,其還會宣傳一些蠱惑人心的言論,比如什麼打破壽命界限,還有什麼速成法門,能快速造就一尊高手。」
說到這裡,羅豐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
「我還悄悄打聽到,咱們上宗也有一些弟子被蠱惑。甚至還有先天境的長老都被蠱惑,從而加入了大自在教……」
羅豐收集到的這些信息,讓張宿心中一凜。
他放下手中的紙張,心中沉吟。
這大自在教果然不簡單。
連上宗先天境長老都能蠱惑,說明他們的手段確實高明。
難道大自在教真有什麼手段能夠打破壽命界限?
先天宗師,也是有壽命極限的。
一旦壽命到了,那就死。
或許真有先天境長老,為了活命,從而加入大自在教。
張宿現在明白了為什麼峰主會那麼慎重其事,要自己遠離大自在教,不要聽信大自在教的蠱惑。
這大自在教,的確有些邪門。
它有別人給不了的東西,有別人滿足不了的需求。
那些壽元將盡的人,那些渴望力量卻天賦不夠的人,在大自在教面前,很難不動心。
「師兄,還有一件事……」
羅豐欲言又止,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
+ :
「說。」
張宿看了他一眼。
羅豐咬了咬牙,繼續說道:「我聽說,大自在教在干京鬧出的動靜不小,好像不是為了殺人,而是在找什麼東西。具體是什麼東西,我也不清楚,打聽了很多人,都沒人知道。」
「找東西?」
張宿眉頭微微一皺。
大自在教在干京作亂,刺殺混元峰的武者,鬧那麼大,結果只是為了找東西?
什麼東西值他們冒這麼大的風險?
「這個消息可靠嗎?」
張宿問道。
羅豐搖了搖頭:「只是傳聞,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我在好幾處地方都聽到了類似的說法,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張宿沉吟了片刻,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如果大自在教真的是在找什麼東西,那他們一定不會輕易罷手。
干京的亂局,恐怕短時間內很難平息。
「好了,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去休息吧。」
張宿擺了擺手。
羅豐站起身來,朝著張宿行了一禮,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張宿坐在石桌旁,又看了一遍紙上記錄的情報,然後站起身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盤膝坐在床上,服下一粒增元靈丹,開始運轉無量神功。
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每運轉一圈,就壯大一絲。
雖然增長微乎其微,但日積月累,最後也能讓內力增長到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步。
三天時間匆匆而過。
這三天裡,張宿除了修煉,就是在採購物資。
比如生生不死功的藥浴。
他去了丹武峰一趟,找到陸丹溪,又買了一批藥浴。
雖然價格不便宜,但張宿現在不差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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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姚家五房,現在每個月還提供給他十萬兩銀子,再加上歸元派每個月也要給他銀子。
單論銀子,張宿不缺,他缺的是功勳。
至於增元靈丹,張宿現在還剩下二十一粒,只能支撐七天時間。
但沒辦法,他沒有功勳了,只能爭取去干京多獲一些功勳,到時候再回來兌換增元靈丹。
總之,儘量不要讓修煉落下。
張宿已經能感覺到,他的無量神功距離三煉已經不遠了。
這種關鍵時候,增元靈丹更加不能少。
一旦無量神功突破到三煉,他的內力就會暴漲,修為也會從內力境突破到周天境。
到時候,他的實力又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說不定就能穩定踏入先天領域,真正成為親傳弟子了。
此刻,天色剛蒙蒙亮,張宿已經起了床。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藍色長袍,將掠影劍掛在腰間,又將身份令牌和銀票貼身收好。
羅豐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很久,炊煙從煙囪里裊裊升起。
張宿推門走出屋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清晨的空氣很涼爽,帶著一絲桂花的甜香,讓人精神一振。
「師兄,早飯好了。」
羅豐端著托盤從廚房裡走出來。
張宿在石桌旁坐下,開始吃飯。
吃完早飯,張宿站起身來,拍了拍羅豐的肩膀。
「這些天你守著院子,不要懈怠了修煉。等我從干京回來,希望看到你的武功有進步。」
「是,師兄,我一定好好修煉,不辜負師兄的期望。」
羅豐恭敬地說道,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舍。
張宿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院子。
清晨的混元峰很安靜。
張宿沿著山路一路向上,朝著執事大殿的方向走去。
+ :
執事大殿在混元峰的山腰處,離三十六號院子不算遠,走了不到一刻鐘就到了。
此刻,執事大殿裡已經匯聚了許多弟子。
他們三三兩兩站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閉目養神。
大殿裡的氣氛有些嘈雜。
當眾人看到張宿到來後,這些弟子都神色一肅,紛紛讓開道路。
「拜見首席!」
「首席師兄來了。」
「張宿師兄早上好。」
此起彼伏的問好聲在大殿中響起。
自從張宿拿下了九峰大比第一後,他在混元峰的弟子之中,威望就已經很高了。
甚至比一些親傳的威望都高。
九峰大比第一,那是混元峰近百年來的最好成績。
是張宿帶著他們,站在了九峰之巔。
這份榮耀,每一個混元峰弟子都與有榮焉。
張宿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咦?你們三人也去干京?」
張宿看到了徐慶三人,沒想到這三人在執事大殿,看樣子也會去干京。
徐慶苦笑著說道:「我們也修煉,而且,誰不想要功勳?干京雖然危險,但能掙到許多功勳,所以……」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張宿立刻就懂了。
而且,其實這三人還有些話沒有說出來。
他們去干京,雖然可能會有危險,但也可能會有大收穫。
畢竟,他們三人也達到了後天桎梏,現在就差一點就能夠打破桎梏。
如果能夠踏入先天領域,他們就能晉升親傳了。
又哪裡還會在乎首席弟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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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富貴險中求。
很多時候,生死之間真能令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能。
徐慶三人能有這樣的勇氣,說明他們都還沒有失去武者的銳氣。
張宿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如今時辰還沒到,張宿也在大殿裡靜靜等待著。
他的目光在大殿中掃過,發現來參加干京之行的正式弟子還真不少。
粗略一數,至少有三百多人。
這些弟子有的是為了功勳,有的是為了歷練。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能主動請纓去干京,說明他們都不缺乏勇氣。
大概又過了一會兒,一名紫袍男子來了。
這名紫袍男子,身後還有八名美貌的侍女。
每一位侍女修為都不弱,亦步亦趨地跟在紫袍男子的身後。
她們穿著統一的水綠色長裙,腰間束著白色的絲帶,走起路來輕盈飄逸。
頓時,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都落在了男子身上。
因為,對方身上的紫袍就代表著身份。
那是親傳的象徵!
在昊金上宗,親傳弟子的地位特殊,比普通長老都要高出一截。
他們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是韓秋白師兄來了。」
「終於見到一尊親傳弟子了。」
「許多親傳都外放出去鎮守一地,的確很難見到一位親傳在混元峰上活動。」
「這一次咱們去干京,以韓秋白師兄為正使,張宿師兄為副使,一定能掃蕩干京城的那群大自在妖人。」
眾多弟子議論紛紛,聲音中帶著幾分興奮。
張宿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名紫袍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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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對方就是這一次干京之行的親傳弟子,韓秋白。
韓秋白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慵懶之色。
他的頭髮梳理一絲不苟,用一根碧玉簪子束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哪裡像是要出去拚命的武者?
他走進大殿,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然後開口問道:「哪一位是混元峰首席?」
聲音不大,但大殿裡每個人都聽清清楚楚。
眾人微微一愣,隨即都將目光望向了張宿。
韓秋白順著眾人的目光看了過來,也看到了張宿。
張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朝著韓秋白微微抱拳。
「是我。韓師兄有何指教?」
張宿緩緩開口說道。
韓秋白快步走了上來,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張宿,目光中帶著幾分好。
隨即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張師弟言重了,這一次干京之行我是正使,你是副使,我們責任重大,精誠合作才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況且,據說干京那些大自在妖人鬧出的動靜不小,一個個都不好對付,我們可不能丟了混元峰的臉。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一次功勳有很多,只有我們合作,才能獲最多的功勳。」
張宿明白了。
這個韓秋白是來釋放善意的。
雖然韓秋白是親傳弟子,高高在上,可張宿也不差。
他是混元峰首席弟子,而且還修成了無上內力,在九峰大比中更是勇奪第一,如今威望正盛。
韓秋白也不會那麼愚蠢,非要壓一壓張宿。
畢竟,以張宿的天賦,估計很快就能晉升親傳了。
他們兩人是同一層次,沒必要鬧不愉快。
「韓師兄放心,峰主既然讓師兄當正使,那我自然會配合師兄。」
張宿也表明了態度。
他不是一個喜歡爭權奪利的人。
誰當正使,誰當副使,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順利完成這次任務,賺到足夠的功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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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秋白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幾分。
他還真怕張宿年輕氣盛,一定要和他這個親傳弟子爭奪主導權,那對於混元峰的整支隊伍都很不利。
幸好,張宿看起來也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張師弟,只要這一次我們能夠穩定住干京局勢,順利挫敗大自在教的陰謀,我們就能獲豐厚的功勳獎勵。到時候,我能獲一萬點功勳,師弟能獲八千點功勳。」
韓秋白壓低聲音說道。
「這還是我們帶隊的功勳獎勵。如果我們擊殺了一些大自在教妖人,也能獲很多功勳。」
他笑著說道,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
作為正使,他自然知道這一趟任務的獎勵。
「什麼,八千點功勳?擊殺大自在教妖人還能獲另外的功勳獎勵……」
張宿很震驚。
難怪混元峰那麼多正式弟子,都主動請纓要搶著去干京。
這種為上宗流血的任務,上宗的獎勵是一點也不吝嗇啊。
八千點功勳,就算扣掉他倒欠劍冢的一千七百點,還剩六千三百點。
這些功勳足夠他兌換很多增元靈丹了。
再加上擊殺妖人的功勳,說不定他能在干京賺到上萬點功勳。
想到這裡,張宿的眼神中閃過一道精光。
「張師弟,咱們通力合作,最終能獲的功勳超乎你的想像。不過,干京那伙大自在教妖人,實力不俗,我們也小心,免陰溝裡翻船了。」
韓秋白神色一肅,沉聲說道。
他的語氣中沒有了剛才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
張宿點了點頭。
既然混元峰獎勵這麼高,干京又豈會真的沒有危險?
天上不會掉餡餅,高回報往往意味著高風險。
「韓師兄,目前干京可有先天宗師的蹤跡?」
張宿問道。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 :
以他現在的實力,後天境的對手他都不怕。
但先天宗師就不一樣了。
先天宗師已經打破了天地之橋,能引動天地元氣為己用,戰力遠超後天境。
就算他的無極劍經能爆發出先天領域的一劍,面對真正的先天宗師,恐怕也討不了好。
「這倒是沒有。大自在教的妖人雖然神出鬼沒,但在干京,一尊先天宗師也藏不住。何況,真要有先天宗師,那就不會是我們去了。」
韓秋白笑著解釋道,他的語氣很輕鬆。
張宿暗暗點頭。
的確是這個道理。
干京是混元峰所掌控的勢力,先天宗師更是重點盯防的對象,哪兒那麼容易潛入干京?
只要沒有宗師,張宿便不懼。
韓秋白當即統計了一下人數。
總共有三百多人,個個都是正式弟子。
還有親傳與首席帶隊。
這樣的陣容,足以橫掃整個干京了!
「出發!」
韓秋白一聲令下。
頓時,眾人當即走出了執事大殿。
等眾人來到山門外時,許多人都翻身上馬。
這些馬匹都是上宗專門豢養的良駒,體格健壯,四肢修長,奔跑起來又快又穩。
但唯獨韓秋白。
他並沒有騎馬,而是走進了一頂奢華的轎子。
那八名侍女,其中有六人抬起了轎子,還有兩名侍女跟著韓秋白走進了轎子。
轎子很大,通體用上好的紫檀木製成,轎頂鑲嵌著金絲銀線,四角還掛著銅鈴,隨著轎子的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宿瞳孔也微微一縮。
+ :
「這傢伙,是去干京拚命還是去享受?」
張宿也算是開了眼界。
他見過各種各樣的武者,有刻苦修煉的,有醉心劍道的,有沉迷丹藥的,但像韓秋白這樣出門還帶著八名侍女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張師弟,可入轎中暫且休息一二。」
韓秋白掀開帘子,探出頭來,對張宿說道。
「這……多有不便吧?」
張宿有些猶豫。
他不太習慣這種排場。
「無妨,在這轎子裡還能修煉,總比騎馬好多了。」
韓秋白擺了擺手。
張宿想了想,也就不再拒絕了。
他又不是受虐狂,明明有舒服的轎子坐,哪裡還用騎馬?
何況韓秋白說對,在轎子裡也能修煉,不會耽誤工夫。
於是,張宿把自己的馬交給了一名正式弟子,然後他便直接走進了韓秋白的轎子。
這轎子裡很寬敞。
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踩上去軟綿綿的。
轎子的兩側各有一排矮櫃,柜子上擺著茶具和果盤,甚至還有一個小香爐,裊裊的檀香從爐中飄出來,瀰漫在整個轎子裡,讓人心神寧靜。
韓秋白半躺在一名侍女的大腿上,侍女還在輕輕地給韓秋白按摩。
另一名侍女跪坐在一旁,手裡端著茶壺,隨時準備給韓秋白倒茶。
「張師弟,要不要按摩一下?」
韓秋白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慵懶。
「算了,還是趕緊啟程吧。」
張宿搖了搖頭,在轎子的一側盤膝坐下。
他可沒有在別人面前放鬆的習慣。
「行,那就出發!」
+ :
韓秋白也不勉強,朝著轎外喊了一聲。
隨著韓秋白一聲令下,六名侍女輕易地抬起了轎子,並且健步如飛,迅速下山而去。
張宿掀開了帘子,發現六名侍女居然都是後天境,且內力深厚。
而且似乎專門修煉了某種輕功,即便抬著這麼重的轎子,速度居然絲毫不比那些快馬慢。
張宿還真是開了眼界。
還能這般趕路?
這哪裡是趕路,簡直就是享受!
韓秋白微微一笑,說道:「張師弟,這些不過是家族中培養的後天境侍女罷了,一輩子只能是後天境,永遠也成不了先天。你若是喜歡,我也送你幾個。」
「多謝師兄美意,我恐怕無福消受。」
張宿搖了搖頭。
他可沒心思養一群侍女。
「哈哈哈,看來師弟還沒習慣。也是,師弟雖然天賦超絕,但終究還沒有晉升親傳。等你晉升親傳,外放出去鎮守一地,你就明白,我等親傳是何等地位?別說區區八名後天境侍女了,只要你一句話,會有無數符合條件的女子送到你面前。」
韓秋白笑著說道。
「到時候,只怕師弟忍不住此等誘惑。」
張宿心中默然。
他知道親傳弟子會外放,坐鎮一地,維持著上宗的影響力。
每一位親傳弟子,都相當於封疆大吏。
一旦外放,那下面不知道多少勢力巴結。
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正式弟子都擠破了頭也想成為親傳的原因。
一成親傳,那身份、地位,就與普通弟子完全是兩個層次。
張宿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他運轉無量神功,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轎子雖然在山路上顛簸,但六名侍女走很穩,轎子晃動幅度不大,不影響修煉。
韓秋白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也不再說話,閉上眼睛享受侍女的按摩。
時間一天天過去。
+ :
從混元峰到干京,十分遙遠。
隊伍沿著官道一路向西,經過一座又一座城池。
路上的行人看到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紛紛避讓,不敢靠近。
一路走走停停,大概五天時間,混元峰眾人才終於趕到了干京。
干京是一座古老的城池,城牆高大厚重。
城門口有士兵把守,進出的人流絡繹不絕,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但張宿的感知很敏銳,他能感覺到城內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街道上的行人腳步匆匆,臉上帶著幾分緊張之色。
很快,轎子停了下來。
侍女在轎子外輕聲稟報導:「少主,干京到了。」
韓秋白隨即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總算到了……」
他在轎子裡躺了五天,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不錯,臉上沒有一絲疲憊之色。
張宿也睜開了眼睛。
益於轎子裡舒適的環境,他在這五天趕路的日子裡,修煉也沒落下。
每天按時服用增元靈丹,運轉無量神功,內力的增長雖然緩慢,但一直在穩步推進。
原本二十一粒增元靈丹,現在只剩下了六粒。
他需要儘快獲功勳,以兌換增元靈丹。
「師弟,你還真是努力啊,連趕路都在修煉。整天除了修煉就是修煉,那人生多無趣呢。聽說這干京城頗為繁華,到時候師弟想玩什麼都可以隨意。」
韓秋白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期待之色。
他主動申請來到干京,除了想獲功勳,這干京的繁華,也是吸引他來的重要原因。
張宿不知道該怎麼說。
韓秋白如此喜歡享樂,居然也能成為親傳弟子?
還真是讓張宿漲了見識。
不過,每個人的路不一樣。
+ :
韓秋白能成為親傳,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好了,我們先出去……」
韓秋白話還沒說完。
忽然……
「轟隆」。
一聲巨響,宛如地龍翻身一般,整個地面都在晃動。
轎子劇烈地搖晃了幾下,六名侍女險些站立不穩。
緊接著,外面傳來了侍女們的緊張聲音。
「有刺客,保護少主……」
話音剛剛響起。
「咻」。
一縷劍光瞬間刺破了轎子,直奔韓秋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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