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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皇帝跪迎,貴女侍奉!

2026-08-28 02:47:56 作者: 月中陰

  劍光速度很快,而且蘊含著恐怖的鋒芒,目標很明確,就是韓秋白!

  而且,劍鋒上還附著著一層淡紅色的劍芒,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不過,韓秋白卻並沒有慌亂。

  他那慵懶的眼神中立刻就閃過了一絲厲芒。

  前一秒他還半躺在侍女的大腿上,下一秒,他的右手就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動作快到不可思議。

  「鏗」。

  韓秋白瞬間拔劍而出。

  劍身上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芒,那是他的內力品質,在一等內力中都算上頂尖。

  那近在咫尺的劍光,被其一劍盪開。

  

  兩劍相交,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火星四濺。

  韓秋白的身體紋絲不動。

  而那道偷襲的劍光卻被震偏了方向,在轎子的頂棚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何方宵小,也敢來刺殺韓某?」

  韓秋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

  他整個人從半躺的姿態瞬間彈射而起,順著那道劍光刺來的方向,直接殺出了轎子。

  轎子的帘子被他沖開,落在地上。

  張宿也立刻離開了轎子。

  他的身法極快,腳尖在轎子的橫樑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同一片落葉般飄了出來,穩穩地落在轎子旁邊。

  當張宿站定之後,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外面的情況似乎頗為混亂。

  混元峰許多弟子臉上都帶著一絲驚恐之色,如同一群驚弓之鳥一般。

  可卻連個敵人都沒看到。

  那道偷襲的劍光來太突然了,大部分弟子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只聽到一聲巨響,然後就看到一道劍光從某個方向刺向了轎子,接著韓秋白就沖了出去。

  至於敵人有多少,他們一概不知。

  + :

  這種未知的恐懼,才讓人更加不安。

  只有韓秋白與一道紅色身影的女子,正在瘋狂大戰。

  那道紅色身影穿著一襲紅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雙方劍光如潮,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

  而且每一劍都打破了後天桎梏,達到了先天領域。

  這就是親傳!

  每一擊都擁有先天戰力。

  而不是類似張宿這般,只能靠著無極劍經打出一次先天層次的力量。

  張宿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道紅色身影上。

  他看很清楚,那是一個年輕女子。

  其五官很精緻,皮膚白皙,一頭黑髮披散在身後,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飛舞。

  紅色的長裙貼身裁剪,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淋漓盡致。

  但她的眼神很冷。

  手中的劍也是一柄紅色的長劍,劍身細長,劍鋒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紅色劍芒。

  每一劍刺出,都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意。

  韓秋白與她交手,絲毫不敢大意。

  淡青色的劍芒與紅色的劍芒在空中不斷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兩人的身影在演武場外的一片空地上快速移動,時而交錯,時而分開,每一次碰撞都會濺起一蓬火星。

  周圍的混元峰弟子紛紛後退,給兩人騰出了足夠的空間。

  這樣的戰鬥,不是他們能插手的。

  別說幫忙了,光是兩人戰鬥時迸發出的餘波,就讓他們感到心悸。

  那是先天領域的力量,已經超出了後天境的範疇。

  張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掠影劍的劍柄上。

  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兩人的身影,隨時準備出手。

  如果韓秋白露出敗象,他就會立刻施展無極劍經,爆發出先天領域的一劍。

  + :

  以他的實力,配合韓秋白,拿下這個紅裙女子應該不難。


  不過,韓秋白顯然不需要他的幫助。

  「嘭」。

  兩人交手了上百招,劍光交錯,內力激盪。

  最後一聲巨響,兩人的劍狠狠碰撞在一起。

  隨後各自後退了一段距離。

  韓秋白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那名身穿紅裙的女子退了八步,她的身法很巧妙,後退的過程中身形微微晃動,將那股反震之力卸去了大半。

  紅裙女子站定之後,眼神似乎有些意外。

  她的目光在韓秋白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混元峰親傳,韓秋白!外界都傳言你喜美色,好享樂,沒想到武功卻一點沒落下。」

  她的聲音雖然很好聽,但卻有些冷。

  顯然,她之前對韓秋白的了解,僅限於那些外界的傳言。

  那些傳言中,韓秋白整天只知道享樂,武功恐怕早就荒廢了。

  可剛才那上百招的交手,讓她徹底改變了看法。

  韓秋白的劍法精妙,內力深厚,戰鬥經驗豐富,與外界的傳言判若兩人。

  韓秋白眼睛微微一眯,在紅裙女子身上打量,笑著說道:「你應該就是大自在教的聖女『紅裙』吧,都說你心狠手辣,殺人盈野。可我看著,你分明就是個我見猶憐的美人,要不你別當那勞什子聖女了,跟在我身邊,做我的美妾如何?」

  韓秋白的語氣輕佻,但眼神卻很清醒。

  他一邊說話,一邊在暗中調整著呼吸,恢復剛才消耗的內力。

  紅裙聖女卻一點沒有惱怒。

  反而冷笑道:「想讓我做你美妾,只怕你無福消受!韓秋白,這一次只是警告,你來干京也就罷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你若生事,下一次就沒這麼簡單了,誰都保不住你!」

  說完,紅裙聖女一閃身,便消失不見了蹤影。

  張宿眉頭一皺。

  他站在原地,目光望著紅裙聖女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緒翻湧。

  羅豐曾經收集過大自在教的情報。

  + :

  大自在教內部分為教主、長老、護法、聖子聖女以及教眾。

  教眾之間亦有劃分。

  所謂聖子聖女,在大自在教內的地位很高。

  有點類似於上宗的親傳。

  雖然只是後天境修為,但卻都擁有先天戰力。

  而且,大自在教中的聖子聖女也不止一個兩個,而是很多個。

  很多時候還會突然冒出來一些。

  這個紅裙聖女,其實也是在干京忽然冒出來的。

  此前沒有一點消息。

  「韓師兄,你沒事吧?」

  張宿來到了韓秋白身旁,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確認他沒有受傷。

  韓秋白搖了搖頭,望著紅裙聖女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的說道:「這個紅裙聖女實力不俗,我們剛來,她就前來刺殺,這是大自在教給我的下馬威啊。看來這一趟干京之行,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

  剛才那一戰雖然只有短短上百招,但紅裙聖女的實力已經讓他感受到了一些壓力。

  如果單打獨鬥,他有信心能贏,但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可如果大自在教在干京不止一個聖女,還有其他聖子聖女,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張宿眉頭一皺,沉聲道:「紅裙聖女說讓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她這是什麼意思?分明是大自在教來到干京生事。難道說,他們真的在找什麼東西?而不僅僅只是為了擾亂干京。」

  張宿想起了羅豐打聽到的那個傳聞。

  大自在教在干京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不是為了殺人,而是在找什麼東西。

  韓秋白冷笑道:「區區干京,大自在教又怎麼會興師動眾前來刺殺我混元峰諸多弟子?他們來干京,肯定是為了找東西。只是,具體找什麼東西,那就不清楚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那些還在驚魂未定的混元峰弟子,繼續說道:「什麼井水不犯河水,那是痴心妄想!峰主交代給我們的任務,就是肅清干京的大自在教妖人!只是,我們剛來干京,許多事都還沒弄清楚,千頭萬緒,等把事情理清楚了,再對這些大自在教的妖人動手。」


  韓秋白可不只有享樂,其腦子也很清醒,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現在他們剛到干京,對大自在教的情況一無所知,貿然動手只會陷入被動。

  不如先穩住陣腳,摸清楚對方的底細,再制定相應的計劃。

  張宿點了點頭。

  + :

  他對韓秋白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好了,咱們直接去皇宮。」

  韓秋白說著,轉身走向了那頂已經破損的轎子。

  轎子的頂棚被紅裙聖女的劍劃開了一道口子,帘子也掉在了地上,但轎子的主體結構還算完好。

  幾名侍女已經將轎子重新整理了一番,換上了新的帘子,將那道口子用一塊綢緞暫時遮住了。

  韓秋白重新坐進了轎子裡。

  雖然轎子已經破損了一些,但勉強還能坐坐。

  他半躺在侍女的腿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恢復剛才消耗的內力。

  張宿也跟著上了轎子,在韓秋白對面坐下。

  「咱們是要住在皇宮?」

  張宿有些驚訝。

  他原本以為他們會住在干京的的宅院裡,沒想到韓秋白直接要去皇宮。

  「不然呢?我堂堂混元峰親傳,你也是混元峰首席,在這偌大的干京城,也就只有皇宮能匹配我們的身份。」

  「而且,張師弟,你別把凡俗那一套用來約束自己。區區皇宮,在你我眼中壓根不值一提。你要是在皇宮裡看上了什麼妃子、皇女之類的,甚至整個干京的貴女,只要你看上了,直接讓她們來伺候便行了。」

  韓秋白說著,又躺在侍女的腿上。

  張宿心中若有所思。

  他的確有些小覷了上宗弟子的身份。

  這是宗門統御凡俗國度的世界。

  昊金上宗統御著上百個凡俗國度。

  區區一個凡俗皇室,又算了什麼?

  甚至,一位親傳就能一言決定凡俗國度的皇室。

  這種情況下,干京城的皇室只會上趕著巴結。

  哪裡敢罪一位親傳?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奔皇宮。

  三百多名後天境武者,簇擁著一頂奢華的轎子,沿著干京城的大道一路向前。

  + :

  路邊的百姓看到這支隊伍,紛紛避讓,低頭不敢直視。

  走了大約兩刻鐘,隊伍就來到了皇宮的正門前。

  皇宮的正門叫做承天門,是一座高大的城樓,上面鋪著金色的琉璃瓦。

  城樓下有三道門洞,中間最大的那道門平時只有皇帝才能走,現在卻已經全部打開,迎接混元峰的隊伍。

  城門外,黑壓壓地跪著一大片人。

  干國皇帝,率領著文武百官在皇宮外跪迎混元峰的隊伍。

  皇帝穿著一件明黃色的龍袍,頭上戴著金絲冠,跪在最前面。

  他的身後是文武百官,一個個跪整整齊齊。

  再往後是數百名禁衛軍,手持長槍,身披鐵甲,肅立在道路兩側。

  「下國皇帝李景曜,拜見上使!」

  干國皇帝叫做李景曜,在干國算是頗有賢名。

  他今年四十多歲,看起來像個儒雅的書生。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干京大亂,李景曜再有賢名,可手中沒多少強大的武者,也奈何不了大自在教的人。

  李景曜身後的文武百官也跟著齊聲高喊:「拜見上使!」

  聲音整齊劃一。

  李景曜帶著大臣們跪在地上。

  可轎子裡的韓秋白,卻遲遲都沒有開口。

  李景曜心中忐忑。

  他知道這一次來的是上宗親傳。

  只是,具體是哪一位親傳,他也不清楚。

  上宗混元峰有許多親傳,每一位都不一樣。

  他若是伺候不好,那麻煩可就大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韓秋白遲遲沒有開口。

  李景曜不敢抬頭,就那麼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文武百官也不敢動。

  + :

  「行了,起來吧。」

  終於,轎子中傳來了一個慵懶的聲音。

  李景曜如蒙大赦,急忙磕頭道:「謝上使。我已經備好宴,替上使接風洗塵。」

  「不用這些虛禮,可準備好住處?」

  韓秋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已經替上使準備好宮殿,請上使隨我來。」

  李景曜站起身來,側身讓開了道路。

  隨後,李景曜便帶著混元峰眾人來到了一座龐大的宮殿之中。

  這座宮殿叫做紫宸殿,是皇宮中最大最豪華的宮殿之一,平時只有皇帝舉辦大典的時候才會使用。

  紫宸殿分為前後三進,前殿是正殿,中殿是議事廳,後殿是寢殿。

  殿內的牆壁上掛著精美的壁畫,柱子上雕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處處彰顯著皇家的氣派。

  宮殿裡有很多間屋子,足以安置數百人。

  三百多名正式弟子被安排在了前殿和中殿兩側的廂房裡。

  當然,韓秋白與張宿不一樣。

  兩人分為正使與副使,都是單獨住在富麗堂皇的宮殿之中,還有許多宮女服侍。

  韓秋白被安排在了紫宸殿後殿的主寢殿,裡面擺著紫檀木的大床,床上鋪著金絲軟被,床頭掛著輕紗帷幔。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

  房間的角落裡擺著幾個青銅香爐,裊裊的檀香從爐中飄出來,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還有數十名宮女站在房間的兩側,隨時等候差遣。

  張宿被安排在了紫宸殿後殿的東側殿,雖然比主寢殿小了一些,但也非常豪華。

  牆上掛著許多畫作,窗台上擺著一盆蘭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還有十幾名宮女站在房間裡,一個個低眉順眼,不敢抬頭。

  韓秋白看到李景曜的安排,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朝著張宿擠眉弄眼,意味深長的說道:「張師弟,今晚好好歇歇,這些宮女可都是李景曜給咱們精心準備的,你可不要辜負了皇帝的美意,哈哈哈。」

  說罷,韓秋白便帶著八名侍女走進了宮殿深處。

  + :

  他的八名侍女是他的貼身侍從,走到哪裡都帶著,這八名侍女會負責他的一切起居。

  至於李景曜安排的宮女,韓秋白倒也不是很在意。

  他有自己的侍女,比這些宮女更合他的心意。

  張宿也來到了另一間宮殿。

  他走進東側殿,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十幾名宮女,然後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上使一路辛勞,已經準備好了熱水,請上使沐浴。」

  一名宮女低著頭,開口說道。

  她的聲音似乎還帶著一絲緊張。

  張宿的目光落在這名宮女身上。

  她穿著一件淡綠色的長裙,腰間束著一條白色的絲帶,頭髮挽成了一個簡單的髮髻,用一根木簪別著。

  她的五官很清秀,皮膚白皙,雖然算不上絕色,但也算姿容出色了。

  「你叫什麼名字?」

  張宿問道。

  「奴婢沈清辭。」

  宮女回答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她低著頭,不敢看張宿的眼睛。

  「你以前就是宮女?」

  張宿又問道。

  「不,家父乃宮中禁衛副將,前幾日被陛下下旨召入宮中,專門伺候上使。」

  沈清辭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她雖然是京中貴女出身,平時見慣了世面,但面對上宗的上使,她還是忍不住緊張。

  張宿有些意外。

  他看了一眼宮殿中的許多宮女。


  這些宮女,一個個都青春靚麗,身姿婀娜。

  「她們也是一樣?」

  + :

  張宿問道。

  「對,她們與奴婢一樣,都是陛下召來的京中貴女。」

  沈清辭恭敬的回答道。

  她本以為自己的未來會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相夫教子,安穩度過一生。

  可誰知道,皇帝一道聖旨下來,她就變成了伺候上使的「宮女」。

  她的命運,從那一刻起就不由自己掌控了。

  張宿聞言,沉默了許久。

  他還以為這些都是宮女。

  原來是皇帝臨時召來的貴女。

  張宿總算明白此前韓秋白那句話的意思了。

  這干國皇帝李景曜,當真是花了心思,早早就把姿容出眾的貴女給準備好了。

  這也讓張宿真切的體會到,上宗弟子身份,尤其上宗親傳弟子的身份是何等重要?

  否則,李景曜也沒必要如此小心翼翼的伺候。

  在凡俗國度,皇帝就是天,一言九鼎。

  可在上宗親傳面前,皇帝根本不值一提。

  親傳若是想換皇帝,只是一句話的事。

  這些貴女們,在干京城裡或許身份尊貴,可在上宗弟子面前,她們也不過是隨時可以送出去的禮物罷了。

  「上使,奴婢替您更衣。」

  沈清辭輕聲說道,向前走了一步。

  「不急。」

  張宿擺了擺手。

  他坐在椅子上,腦海中卻在想著另一件事:「你可知道武清侯?」

  沈清辭微微一怔,但還是回答道:「奴婢認識武清侯。」

  武清侯在干京城的名聲很大,誰不認識?

  那是干國最有權勢的侯爺,深皇帝信任,麾下籠絡了一大批大臣,權傾朝野,連一般的皇親國戚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 :

  「那武清侯可有女兒在皇宮?」

  張宿又問道。

  「這……」

  沈清辭有些猶豫。

  她怕說錯了話,給自己和家族帶來麻煩。

  「嗯?」

  張宿眼神一冷。

  僅僅是一個眼神,沈清辭渾身一顫。

  她立刻跪下,急忙說道:「武清侯大女兒成為了陛下的妃子,其餘一些已經嫁人了。還有一位留在了侯府,因為受到陛下寵信,所以武清侯家貴女沒有送進皇宮。」

  張宿明白了。

  貴女與貴女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仔細說說武清侯的情況。」

  張宿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是,上使。」

  沈清辭跪在地上,開始將她所知道的關於武清侯的所有情況都詳細講述了一遍。

  武清侯姓趙,名泰和,今年五十多歲。

  其出身將門,年輕時就跟隨先帝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戰功。

  先帝在位時,他被封為武清侯,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

  當今皇帝李景曜登基後,趙泰和更是到了重用,掌管幹國軍政大權。

  武清侯處事機敏,對上忠心耿耿,對下恩威並施,在朝中經營了幾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干國。

  他的兒子們也都爭氣,有的在朝中為官,有的在軍中任職,可謂是滿門顯貴。

  張宿也大概了解了武清侯的情況。

  武清侯深皇帝李景曜的信任,麾下籠絡了一大批大臣,在干國雖不算一手遮天,但也算上是權傾朝野了。

  「權勢……」

  張宿低聲喃喃著,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 :

  他想到了當初張父被誣陷致死的事。

  張父當年在干京為官,也是頗有才幹之人。


  他罪了武清侯,武清侯設計誣陷,導致張父死在了獄中。

  張母不不帶著年幼的張宿和大哥,回到了清泉府老家。

  不過,如今張宿既然已經到了干京。

  那他自然會將這一段因果了結。

  「去,讓李景曜前來。」

  張宿淡淡說道。

  沈清辭渾身一震。

  她以為張宿對她的伺候不滿,嚇臉色都白了。

  她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急忙說道:「上使請恕罪,奴婢一定盡心伺候。」

  「不關你們的事,去通報即可。」

  張宿擺了擺手,語氣中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

  「是,上使。」

  沈清辭鬆了口氣。

  她站起身來,低著頭退出了房間。

  很快,李景曜就來了。

  他急匆匆來到了張宿的宮殿。

  他一進門,立刻跪在張宿面前。

  「李景曜拜見上使!」

  堂堂皇帝,此刻在張宿面前卻沒有絲毫威儀。

  他的膝蓋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額頭幾乎貼著地面,態度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李景曜剛剛已經知,張宿雖然不是親傳弟子,但卻是上宗混元峰的首席弟子,而且還修成了無上內力,以後遲早都能成為親傳。

  因此,他可不敢有絲毫怠慢。

  「李景曜,我聽說武清侯家貴女沒有送進宮?」

  + :

  張宿緩緩開口。

  李景曜心頭一凜,急忙解釋道:「上使明鑑,前幾日,武清侯家貴女偶感風寒,所以不便再送來伺候上使。不過,若上使有意,我這就讓武清侯把家中的貴女送來……」

  他以為張宿是看上了武清侯家的貴女,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武清侯家的貴女確實姿容出眾,在干京都是有名的美人。

  如果上使喜歡,他讓武清侯送來就是了,不是什麼大事。

  「不用了。皇帝下一道旨,就說武清侯不尊上使,心懷叵測,直接抄家滅族即可。」

  張宿的語氣依舊平淡。

  「啊?抄家滅族,這……」

  李景曜有些猶豫。

  他的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武清侯是他最信任的大臣。

  而且武清侯在朝中經營了幾十年,勢力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如果真的抄家滅族,朝堂上非亂套不可。

  「怎麼,皇帝不願?」

  張宿的目光落在李景曜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冷意。

  「不,不,我這就下旨。」

  李景曜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現在顧不許多了,他只希望能夠伺候好上宗的人,絕不敢怠慢。

  於是,李景曜當即下旨。

  他讓身邊的太監取來紙筆,親手寫了一道聖旨,蓋上玉璽。

  李景曜寫這道聖旨的時候,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知道,這道聖旨一旦發出去,武清侯全家上下幾百口人,就全完了。

  可他不敢不寫。

  宮中還派出了數百名禁衛,直接去武清侯抄家。

  「在個人偉力面前,依附於別人的權勢又算了什麼?」

  + :

  張宿搖了搖頭。

  「沈清辭,你帶路,我要去武清侯府。」

  張宿轉過身,對沈清辭說道。

  「是,上使。」

  沈清辭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房間。

  可她心裡卻在翻江倒海。

  武清侯,那個在干京城一手遮天的權臣,就因為上使一句話,就要被抄家滅族了?

  這就是上宗的威勢嗎?

  她心中對張宿更加敬畏了。


  而張宿之所以要去武清侯府,是因為他不會完全信任李景曜。

  他可不想讓武清侯府的人逃脫,因此親自去看著。

  於是,張宿便讓沈清辭指路,兩人悄無聲息的出了皇宮。

  張宿的身法極快,他一手抓住沈清辭的手臂,腳尖在屋頂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就掠出了十幾丈遠。

  沈清辭只覺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景物飛速後退,嚇她閉上了眼睛。

  張宿按照沈清辭指引的方向,在干京城的屋頂上快速穿行。

  他的腳步很輕,每一次落下都幾乎沒有聲音。

  大約一刻鐘後,張宿就看到了武清侯府。

  武清侯府坐落在干京城的東城區,占地極廣,門前蹲著兩隻石獅子,氣派非凡。

  此刻,武清侯府外已經圍滿了禁衛軍。

  數百名禁衛將整座侯府圍水泄不通。

  張宿站在一座高樓的屋頂上,居高臨下,將整個武清侯府盡收眼底。

  不過,他沒有急著進去。

  他想看看,武清侯府的人會有什麼反應。

  ……

  武清侯府,八小姐趙馨的閨房之中。

  + :

  趙馨正滿臉酡紅的抱著一名俊美的男子。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頭髮也散開了,幾縷髮絲垂在額前,平添了幾分嫵媚。

  男子正在穿衣服,似乎正要起身離開。

  他的五官很精緻,身材修長,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腰間系著一條銀色的腰帶,整個人看起來玉樹臨風。

  趙馨頗為不舍的說道:「我們都這個樣子了,你說過要帶我走,究竟什麼時候?」

  她的手臂緊緊環住男子的腰,似乎不願意鬆開。

  男子轉過身,安慰著趙馨道:「馨兒,等教內找到了東西,就會離開干京了,到時候我就帶你一起離開。」

  他的手掌輕輕撫摸著趙馨的頭髮,動作輕柔。

  趙馨忍不住問道:「玉郎,你總說找東西,這都找了這麼久,還沒找到?我可聽說了,上宗已經派了親傳前來,現在都住進了皇宮,你們還能找到東西嗎?」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她雖然不懂武功,但也知道上宗親傳的厲害。

  那是在上宗都高高在上的人物,連皇帝都要跪著迎接。

  沈玉郎搖了搖頭道:「不管能不能找到東西,最後我一定會帶你走。」

  他的語氣很堅定,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耐煩。

  「反正我已經這樣了,這輩子就跟定你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趙馨一口咬在沈玉郎的肩膀上,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

  沈玉郎眉頭微微一皺。

  他感覺到肩膀上傳來一陣微微的疼痛。

  這趙馨有些烈啊。

  不過沒關係,他「玉面郎君」玩過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再烈的女人他也能馴服。

  趙馨烈是烈了點,但如今全身心都在他的身上,他也能輕鬆拿捏。

  他低下頭,在趙馨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絲意的笑容。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小姐,府外來了一大群宮中禁衛,已經把侯府包圍了,說是侯爺不敬上使,要對侯府抄家……」

  + :

  這是趙馨貼身丫鬟的聲音。

  「什麼,抄家?」

  趙馨立刻就慌了。

  臉色瞬間變煞白,雙手緊緊抓住沈玉郎的衣襟。

  她的父親武清侯,一直都是皇帝的左膀右臂,說一聲權傾朝野也不為過,怎麼會被抄家?

  「不敬上使……難道是上宗的上使?這下麻煩了,玉郎,怎麼辦?」

  趙馨已經六神無主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沈玉郎當即起身,沉聲道:「慌什麼?有我在!大不了我帶你走便是,以我的武功,區區禁衛,來再多人也擋不住我。」


  「不過,現在先弄清楚究竟什麼情況,馨兒,你先出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你放心,我會在暗中保護你。」

  趙馨聽到沈玉郎這番話,這才逐漸安心。

  她知道沈玉郎武功高強,只要有他在,就不會有事。

  「好,我這就出去看看。」

  於是,趙馨迅速穿好衣服,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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