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金上宗,張宿帶著陸丹溪回來了。
兩地的確相隔很遠。
當初張宿從上宗去三嶺城的時候,是坐馬車慢慢走的,而且中途還在歸元派待了幾天,總共花了半個月。
這一次他歸心似箭,除了必要的休息之外,幾乎都在趕路。
可即便如此,還是用了足足十天時間,才終於回到了上宗。
混元峰的路上人來人往。
張宿身上穿著一件醒目的紫色長袍,那是上宗親傳弟子的服飾。
路上遇到的弟子,都會恭敬行禮。
張宿微微頷首回應。
「有時候覺,還是在上宗安心修煉最好,可惜,一直待在上宗,也沒那麼多修煉資源……」
看到這些弟子,張宿也心生感慨。
上宗的確能潛心練武。
但沒有修行資源,一味苦練,也沒太大的用處。
「鎮守使,我先回丹武峰,替您打聽一番煉丹師的情況。不過,煉丹師不比其他先天境長老,他們一個個富裕很,想打動他們下山,恐怕沒那麼容易。」
陸丹溪的聲音傳入了耳中,打斷了張宿的思緒。
張宿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你先回丹武峰打探關於煉丹師的消息,其餘的便交給我。」
陸丹溪應了一聲「好」。
隨後便與張宿分開,轉身朝著丹武峰的方向走去。
張宿目送她離開後,收回目光,沉吟了片刻。
丹武峰那些煉丹師的性子他多少也知道一些,煉丹師在上宗九峰,一向都是稀缺人才。
而且也確實如陸丹溪所說,個個家底殷實,輕易不肯離開。
但張宿既然敢回來,心裡多少有幾分把握。
無非就是砸錢罷了。
只要砸足夠多,未必就沒有煉丹師心動。
不過,在這之前,他先去一趟混元峰山頂,拜訪峰主。
+ :
張宿轉過身,沿著山路向上走去。
他很清楚。
不管是三嶺域也好,還是在上宗挖人也罷。
都與混元峰息息相關。
許多事,看似只是張宿一個人完成。
可實際上,都是因為混元峰給他扛住了許多麻煩。
不管他做什麼,都告知混元峰峰主。
張宿來到了山頂峰主的洞府外。
他當即開口道:「弟子張宿,求見峰主。」
洞府內傳出一個平靜的聲音:「進來吧。」
張宿邁步走了進去。
洞府的地上擺著幾隻蒲團,峰主顧長淵就盤膝坐在蒲團上。
其穿著一件長袍,雙目微閉,整個人仿佛與洞府融為了一體。
張宿走到近前,雙手抱拳,恭敬行了一禮:「弟子拜見峰主。」
顧長淵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張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淡淡道:「坐。」
張宿依言盤膝坐下。
「張宿,還沒有一年時間,你怎麼回到了上宗?」
顧長淵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按上宗的規矩,外放的親傳弟子通常一年回來一次,主要是將收繳的元晶上交宗門。
如今距離張宿外放不過幾個月,按理說還不到回宗門的時候。
張宿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的說道:「峰主,弟子這一次回來,的確是有些事要告知峰主,希望能夠到峰主的支持。」
「何事?你且說說。」
張宿深吸了一口氣,便從頭到尾把三嶺城的事詳細地說了一遍。
還把他準備在上宗找一些先天境長老,或者煉丹師前往三嶺城也告知給了顧長淵。
+ :
一時間,顧長淵都有些動容。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才短短几個月時間,張宿居然在三嶺域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顧長淵從頭到尾都沒有打斷他,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
「你弄的隱市,鎮守府一個月能抽取多少元晶?」
顧長淵問道。
「現在是一百萬元晶。」
張宿如實回答。
「……」
哪怕顧長淵是堂堂上宗九峰之一的峰主。
真正的道境強者。
可現在,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月一百萬元晶?
他還以為張宿的隱市只是小打小鬧。
一年頂多幾百萬元晶就頂天了。
結果,一年一千多萬元晶。
三嶺域正常一年的收入才三百五十萬左右。
現在張宿弄了一個隱市,一個月就能抽出一百萬元晶,一年輕輕鬆鬆破千萬元晶,這已經遠遠超過了三嶺域本身的產出。
而且,隨著隱市規模不斷擴大,以後這個數字還能繼續增長。
這簡直要逆天啊。
顧長淵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顧長淵的目光緊緊盯著張宿,隨後,他才緩緩開口道:「你能先來找我,是正確的選擇。你這個隱市,收益太大。」
張宿沒有接話,安靜地等著峰主繼續往下說。
顧長淵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麼,隨後才接著說道:「混元峰要三成。其他一切麻煩,都替你擋住。你要招募先天境長老也好,招募丹武峰煉丹師也罷,只要他們願意去,上宗就不會阻礙你。」
張宿聽到這裡,心中微微一松。
他其實早就有心理準備。
+ :
隱市的利益太大,光靠他一個人是守不住的。
鎮守府里那幾位先天宗師雖然目前還能穩住局勢,可一旦隱市的規模再擴大幾倍,難免會有人覬覦。
到時候若有上宗之外的人伸手,或者界外勢力滲透進來,遲早會出問題。
可混元峰一旦下場,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混元峰可是上宗九峰之一,道境強者都有好幾位,任何人想打隱市的主意,都好好掂量一番。
張宿其實早就做好給混元峰一些收益了。
他的底線是,四成!
沒想到峰主還挺仗義,只拿了三成。
這三成,混元峰可不會白拿。
會給張宿擋住很多麻煩。
「那就有勞峰主了。」
張宿抱拳行禮,語氣鄭重。
顧長淵微微頷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張宿身上,上下又看了兩眼,開口道:「張宿,你搞隱市也好,賺元晶也罷,一切都是為了獲更多的資源來提升修為,你可不要本末倒置了。」
張宿明白,這是峰主的提醒。
於是,他立刻回答道:「弟子明白。在三嶺城時,弟子修為已經突破至絕巔了。」
「哦?」
「這就絕巔境了?」
顧長淵聞言,有些驚訝。
而且,從張宿能這麼快就達到絕巔境,也能看出來,張宿去三嶺域後並沒有迷失,依舊在努力練武。
修為,才是根本!
顧長淵沉默了片刻,神色也漸漸舒緩了幾分。
「既然你已經是絕巔境了……那你現在的實力,應該達到二星戰力了吧?」
張宿想了想,如實答道:「弟子也不清楚。」
這不是謙虛,他是真拿不準。
+ :
「那你就去戰塔闖一闖。」
「如果能拿到戰塔第一,對你有好處。戰塔第一,可不僅僅只是虛名。」
張宿心中微微一動,抬眼望向峰主:「敢問峰主,戰塔第一還有什麼好處?」
顧長淵卻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答。
「你現在知道太多也沒用。總之,爭取成為戰塔第一吧。等時機成熟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張宿便不好再追問下去了。
峰主的性子他多少了解一些,若是能說的,對方剛才就已經說了。
既然不肯明言,那必定是有什麼緣故。
不過,峰主既然特意提了這件事,說明戰塔第一的分量比他想像中要重多。
張宿沒有再多問,只是鄭重地朝著顧長淵再次抱拳行了一禮:「弟子記下了。」
顧長淵點了點頭,隨即重新閉上了眼睛。
張宿見狀便起身退出了洞府。
其實,他也想去戰塔闖一闖。
就算不為排名,他也想看看自己如今的實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於是,張宿告辭離開了峰主的洞府,隨後便直奔戰塔而去。
當張宿的身影出現在戰塔外的廣場上時,這裡依舊人聲鼎沸。
許多親傳弟子聚集在玉璧下方,三五成群地仰頭望著那面巨大的白色玉璧,目光在上面一個個名字之間來回掃過。
張宿也走了過去,在人群外圍停下腳步,抬頭望向玉璧。
玉璧上的排名依舊清晰。
第一行的名字最為醒目。
「陸摘星,戰績(三具二星傀儡)」
那一行字已經很久沒有變化過了,穩穩地壓在所有人的頭頂。
陸摘星這個名字仿佛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橫亘在上宗九峰五百多位親傳弟子面前。
第二行的名字也沒有變。
「張宿,戰績(一百具一星傀儡)」
+ :
張宿看到自己的名字,神情倒沒有什麼波動。
幾個月沒來戰塔,他的戰績沒有任何提升,排名也沒有被人擠下去。
一百具一星傀儡這個數字,在整個上宗的親傳弟子之中,除了陸摘星之外依舊沒人能夠達到。
再往下看,第三名的名字是趙滄海,戰績是五十六具一星傀儡。
第四名楚狂人,五十三具一星傀儡。
第五名往下,數字越來越小,差距也隨之拉開。
張宿看完之後,心裡對目前的戰塔格局有了大致的判斷。
即便他幾個月不在,依舊沒人能撼動他第二的位置。
畢竟,擊敗一百具一星傀儡這個門檻確實太高了。
除了已經跨入二星戰力的陸摘星之外,其餘親傳弟子都還在五十多具一星傀儡附近掙扎,距離一百具還有整整四十多具的差距。
這個差距,短期內很難有人追上來。
張宿正準備轉身走向戰塔入口,身旁忽然傳來一個帶著幾分遲疑的聲音。
「咦?你不是混元峰張宿嗎?」
說話的是個穿著紫色長袍的年輕親傳。
他盯著張宿的側臉看了好幾眼,又低頭看了看張宿腰間掛著的那柄掠影劍,臉上的表情從遲疑變成了肯定。
「張宿師兄回來了!」
這一聲喊並不算大,可卻清晰的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一瞬間,便有數十道目光落在了張宿身上。
張宿的樣貌在這群親傳當中算不上人人都見過,可他的名字卻無人不知。
畢竟第二個名字在玉璧上掛了幾個月,每天抬頭就能看到,想不記住都難。
而且最近幾個月張宿都沒在上宗露面,消息靈通的人早就打聽過了,知道張宿已經外放出去當了鎮守使。
沒想到,現在卻回來了。
「張宿師兄,你回來是要闖戰塔?莫非已經有二星戰力了?」
那個年輕親傳又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好。
這個問題一出口,周圍的目光明顯變更熱切了幾分。
+ :
戰塔外的嘈雜聲似乎也消失了,許多人都等著張宿的回答。
張宿看了那人一眼,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轉身便朝著戰塔大門的走去。
可張宿雖然沒有回答,這個動作本身就透露出足夠多的信息了。
若張宿沒有二星戰力,何必來闖戰塔?
這一下,眾人立刻就興奮了起來。
「二星戰力!」
有人低聲喊了一嗓子,聲音里滿是激動。
「二星戰力啊,難道上宗九峰的親傳之中,又要誕生一位二星戰力?」
「此前一直只有陸摘星一人擁有二星戰力,因此,陸摘星也高居第一,成為上宗九峰的獨一檔。沒想到,張宿也能衝擊二星戰力了。」
「陸摘星是因為覺醒了先天道體,還是偏戰鬥的道體,所以才能在後天境擁有二星戰力。張宿也沒聽說覺醒了先天道體,他如何能擁有二星戰力?」
「沒有覺醒先天道體的後天境武者,也能擁有二星戰力?」
隨著眾人的議論,整個戰塔外的親傳,目光都落在了張宿身上。
沒有先天道體,卻要衝擊二星戰力。
這是多麼勁爆的消息。
即便此前張宿的戰績是一百具一星傀儡。
看似距離二星已經不遠了。
可這一道檻,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跨越。
張宿外放出去後,眾人甚至都覺,這是張宿的極限了。
或許張宿以後能夠晉升先天。
但想在後天境就擁有二星戰力,難!
可現在,張宿卻來到了戰塔。
要去試一試了。
面對外界的議論,張宿沒有在意。
他來到了戰塔大門前,拿出了身份令牌。
+ :
隨後,戰塔大門打開。
張宿一步跨出,直接走進了大門。
戰塔外的人群在短暫的安靜之後,徹底炸開了鍋。
「進去了!張宿真的進去了!」
「快看玉璧!等他的戰績變!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不能擊敗二星傀儡?」
「如果真能擊敗一具二星傀儡,那他就是咱們上宗第二個二星戰力了!」
「哪兒那麼容易?我賭他這一次會挑戰失敗……」
上百道目光都死死地盯著玉璧上排在第二位的名字。
而戰塔內,四周依舊一片漆黑。
熟悉的聲音響起:「親傳弟子張宿,請選擇挑戰傀儡的數量與等級。」
張宿知道,這是戰塔之靈的聲音。
「我挑戰一具二星傀儡。」
張宿說出了挑戰的目標。
話音落下之後,張宿感覺到腳底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動。
隨後,一具傀儡緩緩出現。
這具傀儡比一星傀儡要高出大約半頭,體形看上去倒是相仿,通體依舊是暗金色的金屬鑄成,渾身上下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紋路。
可張宿一看就知道,這具傀儡跟那些一星傀儡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他能夠清晰地感應到,傀儡的內部深處潛藏著一股極其恐怖的能量,那股能量遠超一星層次。
兩者之間的差距,完全是天壤之別。
「嗖」。
那具傀儡動了。
這一動,虛空中宛如出現了殘影。
足見這一具傀儡速度之快,遠遠不是此前那些一星傀儡能比的。
「鏗。」
張宿瞬間拔劍。
+ :
掠影劍出鞘的瞬間,金色的劍芒在黑暗中炸開。
沒有任何猶豫。
張宿直接催動了無限真意。
無限真意加持在劍身之上,與此同時,他的太極混元內力也灌入了掠影劍之中。
混元劍訣第三式也在這一刻被施展了出來。
天地歸元劍!
戰塔內的天地元氣,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朝著掠影劍匯聚而來。
那些無形的天地元氣如同百川歸海一般湧入劍身之中,讓劍身上的金色劍芒暴漲了數倍不止。
但這還不夠。
張宿九階肉身的力量也全都爆發。
這已經是張宿目前能夠施展出來的最強一劍了。
無限真意,無上內力,天地歸元劍,九階肉身。
四種力量在這一劍上完美地疊加在了一起。
而且,張宿的武感也發揮了作用。
他的武感也瞬間鎖定了傀儡身上防禦最薄弱的位置。
這一劍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那具二星傀儡雖然已經做出了閃避的動作,卻依舊慢了一步。
「嘭。」
金色的劍芒狠狠地斬在了傀儡的頭部。
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在戰塔內炸開,震張宿耳朵嗡嗡作響。
他感覺自己的手臂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
好強的防禦。
張宿心中一驚。
這一劍已經是他目前最強的一擊了,可落在二星傀儡的頭上,竟然只是在頭部留下了一道裂紋。
暗金色的頭殼上出現了一道裂紋,看起來觸目驚心,可傀儡的行動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 :
它甚至沒有後退半步,反而借著這一劍的衝擊力順勢擰身,暗金色的手臂如同一柄大錘,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張宿的胸口橫掃過來。
張宿早就知道二星傀儡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擊敗,因此劍鋒落下的瞬間他便已經做好了後續的準備。
武感讓他對傀儡下一步的動作有了提前的預判,在那條手臂掃過來的同時,他側身躲了過去。
傀儡沒有停頓,一擊不中便立刻轉身繼續追擊。
張宿的身形在黑暗中不斷變換位置,同時手中的掠影劍再次揚起。
「唰。」
第二劍斬落。
依舊是天地歸元劍。
這一劍同樣命中了傀儡的頭部,也命中了方才那道裂紋的同一個位置。
「哢嚓。」
裂紋又加深了幾分。
傀儡的動作頓了一頓,似乎體內有某處受損,速度比方才慢了一絲。
但那一絲的差別微乎其微,若不是張宿有武感,根本察覺不到。
張宿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第三劍緊跟著遞了出去。
然後第四劍。
兩劍一前一後,劍速快到了極致,黑暗之中只能看到兩道金色的劍光閃過,都落在傀儡頭部的同一處裂紋上。
「嘩啦!」
那道裂紋終於到了極限,從頭部開始,如同蛛網一般向四面八方急速擴散。
整具傀儡在裂紋布滿全身的瞬間,轟然碎裂。
暗金色的碎片嘩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張宿收劍回鞘,站在原地。
連續施展四劍天地歸元劍,還要維持無限真意的全功率加持,即便他如今已經是絕巔修為,依舊消耗不小。
但他終究還是贏了。
一具二星傀儡,被他四劍擊碎。
「呼……」
+ :
張宿鬆了口氣。
「親傳弟子張宿,挑戰成功。戰績已更新。」
戰塔之靈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二星傀儡,果然不同凡響。我種種先天戰力加在一起,爆發出巔峰一劍,都無法秒殺,還幾劍才能擊敗。」
不過,張宿終究是勝了。
這也就意味著,他如今已經是貨真價實的二星戰力了!
但這還不是張宿的極限。
「我挑戰兩具二星傀儡。」
張宿還要繼續挑戰。
他也想看看,如今他的極限戰力究竟達到了哪一步?
……
戰塔外,人是越聚越多。
隨著消息在九峰之間飛速傳開,越來越多的人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
不到半個時辰,戰塔外的廣場上便已經聚集了數百人。
許多人都緊緊的盯著玉璧,想看看玉璧上有什麼變化。
尤其是張宿的名字。
那高懸在第二位的名字,牢牢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沒有人願意移開視線,生怕錯過玉璧上的一些變化。
現在眾人都期待著張宿這一次闖戰塔的成績。
畢竟關係到「二星戰力「。
甚至還關係到「陸摘星「。
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嗡「。
忽然,玉璧上輕微震動。
緊接著,玉璧大放光芒。
+ :
光芒映照著玉璧附近的人。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
此前,玉璧可沒有這樣的動靜。
有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四周的議論聲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許多人都沒回過神。
「等等,上一次玉璧有這種變化,還是陸摘星闖戰塔,擊敗了一具二星傀儡,難道……「
有人立刻就猜到了原因。
這句話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的心頭都是一跳。
沒錯,上一次玉璧爆發出這樣的光芒,正是陸摘星跨入二星戰力的時候。
玉璧之靈似乎用這種方式向整個昊金上宗宣告,又一位二星戰力誕生了。
能讓玉璧產生這等巨大變化,只有誕生了二星戰力才有這種可能。
而剛剛張宿就進入了戰塔。
於是,眾人急忙望向了張宿的名字。
果然,張宿的名字微微扭曲。
緊接著,後面的戰績也變了。
「張宿,戰績(一具二星傀儡)「
看到玉璧上張宿戰績的變化。
偌大的戰塔外,先是寂靜,緊接著則是一片譁然。
「二星,真的是二星戰力!「
「張宿明明沒有覺醒先天道體,怎麼能在後天境就擁有二星戰力?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既然張宿都能擁有二星戰力,那說明我們也能行。「
「據說張宿領悟了劍意,而且還有無上內力……這也不是一般人啊。「
「咱們昊金上宗歷史上,有哪一位後天境弟子,在沒有覺醒先天道體的情況下,卻擁有二星戰力的?好像沒有吧……「
+ :
這些親傳弟子平日裡個個都是心高氣傲的人物,此刻卻顧不什麼風度和體面了。
他們仰著頭,死死地盯著玉璧上那個名字。
許多親傳心中都感到很震撼。
張宿創造了昊金上宗的歷史!
這是一個前無古人的記錄!
自昊金上宗建宗以來,不知有多少天才弟子,可從未有人在未覺醒先天道體的情況下,於後天境便擁有二星戰力。
那些覺醒了先天道體的天之驕子,本就是萬中無一,可即便如此,也並非每一位都能跨入二星戰力。
陸摘星也是特例,他的道體恰好是戰鬥類道體,戰力加成極大,這才讓他成為了上宗九峰獨一檔的存在。
而張宿呢?
沒有道體,卻做到了同樣的事。
一星戰力與二星戰力,看似只差一步。
可實際上,這中間差距很大,宛如一道天塹一般。
先天境還好一點。
有許多手段加持,都能邁過這一道檻。
又比如,一門驚天動地的劍法等等。
或許都能讓先天境武者從一星戰力跨入二星戰力。
但後天境卻不行。
武道真意?
上宗九峰的親傳,領悟劍意的雖然很少,但也不是沒有。
可哪一個能擁有二星戰力?
一個都沒有。
在許多武者心中,基本上都形成了一個共識。
沒有覺醒先天道體,後天境武者就絕對不可能擁有二星戰力。
此前張宿的戰績是一百具一星傀儡,這在許多人看來便是極限了。
+ :
可現在,張宿自己打破了極限。
此刻,方明就正好在戰塔外。
他親眼目睹了張宿達到了二星戰力的這一幕。
頓時,他臉色一變。
「不好,張宿居然真的達到了二星戰力……陸師兄,你的第一位置不穩了……「
方明當初提醒過陸摘星。
可陸摘星斷言,張宿不可能達到二星戰力。
現在事實就在眼前。
張宿已經達到了二星戰力。
想到這裡,方明立刻就離開了戰塔,朝著天劍峰趕去。
很快,方明來到了天劍峰的天樞洞。
他甚至懶等侍女稟報。
「快,速速帶我去見陸師兄,有大事發生。「
侍女猶豫了一下。
但方明也是親傳,她不敢罪,只能立刻帶著方明進入了洞府。
洞府之中,方明見到了陸摘星。
陸摘星依舊那副超然的模樣。
方明深吸了口氣,沉聲道:「陸師兄,就在剛剛,張宿擊敗了一具二星傀儡,達到了二星戰力!「
「……「
陸摘星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無法再保持那種超然的姿態了。
「張宿難道覺醒了先天道體?「
陸摘星問道。
「沒有。「
方明搖了搖頭。
+ :
「那就絕不可能!沒有覺醒先天道體,後天境怎麼可能達到二星戰力?「
陸摘星語氣斬釘截鐵。
哪怕方明告訴了他。
可他依舊不信。
他信自己!
「陸師兄,現在戰塔的玉璧上就有張宿的戰績,師兄不信可以去看看。而且,張宿還在闖戰塔,估計已經快超越師兄,成為上宗的第一親傳了!「
方明沉聲說道。
陸摘星哪怕對自己再自信,可是方明沒理由騙他。
他可以保持自身的超然,前提是他必須是上宗的第一親傳!
「去戰塔!「
方明神情一振。
陸摘星總算不再無動於衷了。
「是,師兄。「
於是,方明便陪著陸摘星離開了天樞洞,直奔戰塔而去。
雖然陸摘星有各種各樣的毛病。
比如太自信。
太孤傲。
可有一點,方明十分自信。
只要陸摘星認真了,那無論是誰也奪不走第一親傳的名頭。
張宿也不行!
當兩人風風火火,來到了戰塔外。
「轟「。
戰塔外,一片沸騰。
「超了!張宿超越了陸摘星,成為新的第一親傳了!「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玉璧。
+ :
陸摘星也一樣。
他也望向了玉璧。
此刻的玉璧上,排名第一的名字的確已經不再是他。
而是……張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