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摘星站在戰塔外,望著玉璧。
「張宿:戰績(四具二星傀儡)」
玉璧從不會出錯。
張宿的戰績已經超越了他,成為了新的第一了。
陸摘星沉默了。
他身旁的方明最先察覺到了變化。
方明清晰地感覺到陸摘星身上的氣息正在發生變化。
此前陸摘星身上總有種超然的氣息。
可現在,那種超然的氣息正在一點點消失。
方明心頭猛地一跳。
他太熟悉這種氣息了。
多年前陸摘星剛剛覺醒道體,剛剛闖進戰塔前十的時候,身上瀰漫的就是這股氣息。
那時候的陸摘星鋒芒畢露,誰都不放在眼裡。
後來他穩穩坐住了第一的位置,那股凌厲之氣才漸漸收斂,化作一股超然的氣息。
可現在,那股凌厲的氣息又回來了。
「陸師兄,你……」
方明欲言又止。
陸摘星抬起頭,目光從玉璧上移開,落在了戰塔緊閉的大門之上。
他開口了,語氣出地平靜:「我沒事。」
他頓了一下,目光依舊盯著那道大門。
「沒想到,昊金上宗除了我之外,竟然還有親傳能夠擁有二星戰力,而且還沒有覺醒先天道體……不過,無所謂。」
「不管他是如何達到如今的戰力,只要我出手,那親傳第一的位置就一定是我的,誰也奪不走!」
陸摘星身上散發出了一股戰意!
他可以不當第一親傳。
前提是他晉升先天。
+ :
可現在,他都還沒有晉升先天,居然就有人來搶他的第一位置?
那可不行。
他不給,其他人就不能搶!
於是,陸摘星大踏步,直接朝著戰塔走去。
陸摘星可不是一般人。
儘管這些年,陸摘星已經深居簡出,很少露面。
可當初他闖戰塔時,見過的人可不少。
因此,當陸摘星走向戰塔時,立刻就被人認了出來。
「是他,天劍峰陸摘星!」
「他竟然來了?我還以為他對第一的位置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怎麼可能不在乎?以前沒人能威脅到他,他當然可以不在乎。現在張宿已經奪了他的第一,他要是再不來,那第一親傳的名頭就真歸張宿了。」
「有好戲看了!陸摘星今天來闖戰塔,必定要奪回第一。就是不知道他能闖到什麼程度?」
很多人都沒想到,陸摘星出現了。
那可是覺醒了先天道體,曾經的親傳第一!
不過,陸摘星的出現,反而讓眾人更加興奮。
因為,陸摘星去闖戰塔,肯定想奪回第一的位置。
這一下,興許就能看到兩人的一場龍爭虎鬥了。
相當於隔空交手。
這一幕可是非常罕見。
於是,消息迅速傳播。
戰塔外的人也越來越多。
甚至連一些先天境長老都來到了戰塔。
陸摘星沒有理會旁人的目光。
他走到戰塔大門前,取出身份令牌貼在門上。
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
+ :
陸摘星一步跨出,身影便沒入了戰塔之內。
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隨著陸摘星進入到了戰塔之中,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落在玉璧上。
「動了動了!陸摘星的戰績變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玉璧上,陸摘星的名字後面,「三具二星傀儡」那幾個字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後迅速變成了一個新的數字。
五具二星傀儡。
緊接著又跳了一下,變成了七具二星傀儡。
再跳一下,十具二星傀儡。
數字的變化很快。
顯然,陸摘星正在瘋狂挑戰,戰績也在迅速飆升。
「陸摘星不愧是曾經的第一親傳啊,這實力當真恐怖。」
有親傳弟子忍不住驚嘆道。
許多人雖然知道陸摘星實力強橫,但親眼目睹玉璧上的戰績以這種恐怖的速度攀升,還是讓他們心頭駭然。
要知道,二星傀儡可不同於一星傀儡。
尋常親傳連一具二星傀儡都擋不住,陸摘星卻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連續擊敗了這麼多的二星傀儡。
「陸摘星的戰績已經遠遠超越張宿了!」
「不對,還在漲……十一具、十二具、十三具……已經十三具二星傀儡了!」
「這勢頭也太猛了,陸摘星今天是真的動真格了。」
人群中每喊出一個數字,陸摘星的戰績便往前跳一截。
方明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死死盯著玉璧上飛速攀升的數字,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之色。
他就知道,只要陸摘星認真起來,沒有人能奪走屬於他的位置。
「師兄果然還是那個師兄……」
方明低聲喃喃著,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但就在眾人以為陸摘星會一騎絕塵將張宿遠遠甩開的時候,張宿的戰績也動了起來。
+ :
「快看張宿!張宿的戰績也在漲!」
有人猛地指向上方。
眾人順著那根手指望去,果然看到張宿名字後面的數字也在發生變化。
四具、五具、六具……數字的攀升雖然不如陸摘星那般迅猛,卻每一步都走很穩。
幾乎每隔一小會兒就會往前跳上一跳,像是在戰塔之內正一具一具地穩步推進。
「張宿也在打,而且看這勢頭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哪裡是兩個人闖戰塔,分明是在隔空交手!」
「陸摘星的速度的確很快,可張宿走也很穩,兩人這是要斗到底了。」
廣場上的氣氛徹底被點燃。
親傳弟子們仰著頭,目光在玉璧上兩個名字之間來回掃過,每一個數字的跳動都會引發一陣低呼。
那些先天境長老們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兩人的數字還在繼續攀升。
陸摘星那邊一口氣衝到了十五具二星傀儡,勢頭才稍稍放緩了一些。
顯然,即便是陸摘星,到了這個數量上也不可能再像起初那般摧枯拉朽地橫掃了。
每增加一具傀儡,消耗的精力都在成倍增長。
而張宿那邊,數字也已經攀升到了十三具,緊咬著陸摘星不放。
兩人的差距始終沒有完全拉開。
「真沒想到,陸摘星都親自下場了,居然還不能把差距拉開。」
有人忍不住低聲說道。
這句話一出,四周不少人都默默點頭。
他們本來以為陸摘星一出馬便會像從前那樣直接碾壓所有人。
可張宿卻很沉穩。
任陸摘星的數字如何攀升,他都穩穩地跟在後面。
「張宿與陸摘星,誰能真正成為親傳第一?」
「已經十六具了……」
+ :
「張宿也跟上了,十五具……」
兩個人就這樣你追我趕,誰也沒有被誰甩開。
戰塔之內的情況無人能知,可玉璧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卻仿佛無比的激烈。
有人忽然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語氣開口道:「陸摘星能擊敗這麼多二星傀儡,我不意外。他覺醒了先天道體,還是偏戰鬥的道體,戰力上限本就極高。可張宿為什麼也能這麼強?這不合常理……」
這句話問出了在場許多人的心聲。
陸摘星的強大是因為先天道體。
可張宿呢?
誰也沒聽說張宿覺醒了什麼道體。
他為什麼也能強到這種地步?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摘星的戰績穩步攀升到了十七具,然後是十八具、十九具。
數字跳動的頻率越來越慢,每一次跳動之間相隔的時間越來越長。
顯然,陸摘星也到了極其吃力的地步。
而張宿那邊的數字也在攀升。
十六具、十七具、十八具……同樣在漲,同樣漲艱難。
當陸摘星的數字變成「二十具二星傀儡」的時候,玉璧上這一行字便再也沒有變動過。
有人低聲道:「陸摘星停了。」
可還沒等更多人反應過來,張宿那一行的數字卻在繼續提升。
「十九具二星傀儡」。
「二十具二星傀儡」。
戰塔外的眾人徹底沉默了。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每個人都很清楚。
二十具二星傀儡,這是陸摘星方才拚盡全力才達到的戰績,而張宿在追趕了這麼久之後,竟然也追到了同樣的戰績。
兩人暫時打成了平手。
更關鍵的是,張宿似乎並沒有停下的跡象。
+ :
眾人屏息凝神地盯著玉璧。
大約過了十幾息,那行字輕輕一晃。
「二十一具二星傀儡」。
人群中響起一片驚呼。
又過了十幾息。
「二十二具二星傀儡」。
「二十三具二星傀儡」。
戰塔外已經沒有人說話了。
所有人都仰著頭,望著玉璧上那個數字一次又一次地跳動。
最終,數字定格在了「二十八具二星傀儡」。
張宿的名字高高地懸在玉璧最頂端,將陸摘星的「二十具二星傀儡」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兩者之間有整整八具二星傀儡的差距。
就在這時,戰塔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嗖」。
終於,一道身影走出了戰塔。
陸摘星!
他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不過,他的氣勢卻很足。
其實,在戰塔之中,他這一次是真的拚盡了全力。
「二十具二星傀儡!這一次,想必沒人能超越我了……」
陸摘星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很自信。
能夠擊敗二十具傀儡,還是他的先天道體增幅。
而且,險之又險,他都差點失敗。
二十具二星傀儡,應該就是陸摘星的極限了。
+ :
至於張宿?
陸摘星覺,張宿頂多能多增加幾具二星傀儡。
想超越自己?
那是做夢!
即便張宿曾經短暫登頂過,也沒有任何意義。
只要他出手,就可以讓其他所有親傳都絕望。
「嗯?」
忽然,陸摘星覺有些不對勁。
四周實在是太安靜了。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可是,那些人的目光,怎麼……有點怪?
甚至,許多人的目光中都還帶著一絲憐憫?
陸摘星也看到了方明。
就連方明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方明,你怎麼……」
陸摘星的話還沒說完,方明便抬手指向了玉璧:「陸師兄,您看看玉璧吧。」
「玉璧?」
陸摘星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猛地轉過身,仰頭望向玉璧。
他第一時間便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二十具二星傀儡,戰績沒問題。
可是,他怎麼還在第二名?
於是,陸摘星望向了第一個名字。
「張宿,戰績(二十八具二星傀儡)」
陸摘星瞳孔一縮。
+ :
整個人如遭重擊一般,渾身一顫。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十八具二星傀儡,怎麼可能?
張宿明明沒有覺醒先天道體,怎麼能強到這種地步?
「嗖」。
下一刻,從戰塔內又走出了一道身影。
頓時,一道道目光望向了那道身影。
因為,那是張宿。
他終於出來了!
張宿剛離開戰塔,立刻就感受到了一道道目光。
換作旁人,被這麼多雙眼睛同時盯著,多半會覺渾身不自在,可張宿早就習以為常了。
不過,在他前面,有一道身影,似乎有些面生。
上宗五百多位親傳,張宿真正打過照面的其實並不多。
他平日裡多數時間都在修煉或者在外鎮守,對上宗九峰的同門算不上多熟悉,對方面生倒也正常。
可對方的神情卻讓張宿多看了兩眼。
那人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大戰,氣息還未完全平復。
不過這也不稀,戰塔里出來的人,哪個不是拚盡全力?
真正讓張宿在意的是對方目光里的那種複雜情緒。
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絲……悲憤?
張宿心裡覺有些怪。
什麼人看到他,還能露出悲憤之色?
「張宿。」
忽然,那個人開口了。
「我想知道,為什麼你連先天道體都沒有覺醒,卻能擊敗二十八具二星傀儡?我不明白……」
這個問題問出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等著張宿的回答。
+ :
這個問題其實也是在場許多親傳弟子心中最大的疑惑。
陸摘星能擁有二星戰力,所有人都理解,因為陸摘星覺醒了戰鬥類先天道體。
可張宿沒有覺醒道體。
既然如此,張宿為什麼能夠擊敗二十八具二星傀儡,甚至壓過陸摘星?
「嗯?」
張宿看著對方。
他確實不認識這個人,此前在上宗之中也從未有過任何交集。
不過,對方問出這個問題,又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戰塔外,張宿心裡便有了幾分猜測。
他抬頭看了一眼戰塔上方那面巨大的玉璧。
玉璧上,排在第二位的名字赫然寫著「陸摘星」三個字,後面的戰績是「二十具二星傀儡」。
說明陸摘星也來闖戰塔了。
多半就是眼前的人。
「等等,你是……陸摘星?」
張宿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恍然。
「你不認識我?」
陸摘星仔細想了想。
也對,張宿其實來上宗的時間很短。
錯過了陸摘星活躍的時間。
陸摘星活躍在幾年前。
張宿來上宗時,陸摘星已經深居簡出了。
「現在認識了。至於我為什麼能擊敗二十八具二星傀儡……」
他頓了頓,語氣如常:「內力、肉身、武技、武道真意,如果都能做到極致,就能擊敗二十八具二星傀儡。」
這話落在陸摘星耳中,讓他整個人微微一震。
內力、肉身、武技、武道真意,每一項都做到極致。
這聽起來簡單,可要做到何其困難?
+ :
「而且,你有先天道體。」
張宿的目光落在陸摘星身上,繼續說道:「你應該還沒釋放出先天道體的真正潛力。否則,你會比現在更強。」
許多人都覺張宿這番話頗有道理。
陸摘星自己也愣住了。
「我還能釋放出先天道體的潛力……對,一定是這樣。先天道體何等強大,我現在的先天道體,恐怕連百分之一的潛力都沒釋放出來……」
「等我繼續研究先天道體,釋放出先天道體的真正潛能,一定能重新奪回親傳第一的位置!」
他這一次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研究先天道體,釋放出先天道體的真正潛能。
到時候,也許不止能重新奪回親傳第一的位置,甚至還有可能達到十階肉身!
一時間,陸摘星身上又重新煥發出戰意。
陸摘星深深的看了張宿一眼,隨後轉身就走。
張宿也同樣離開了戰塔。
隨著張宿與陸摘星兩人都走了,戰塔外,眾人似乎才回過神來。
望著玉璧上,那兩個高不可攀的名字。
一個個的都露出了無與倫比的震撼之色。
「二十八具二星傀儡啊,真是……難以置信。」
「陸摘星沉寂了那麼長時間,沒想到實力增長的也很快,這都能直接擊敗二十具二星傀儡了,這樣的戰績,在昊金上宗歷史上都稱上很不錯了。可惜,他遇到了更加妖孽的張宿……」
「剛剛張宿說只要內力、肉身、武道真意、武技,每一項都做到極致,真的能夠擊敗二十八具二星傀儡嗎?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是不是也能做到……」
「哪兒有那麼容易。就單說內力,現在上宗九峰的所有親傳,除了張宿,還有哪一個有無上內力?」
眾人都在討論著張宿剛才說的話。
每一種都做到極致。
這給了許多沒有先天道體的親傳弟子一些希望。
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即便只是單拎出一種,想做到極致,又談何容易?
……
+ :
昊金上宗,宗門大殿內。
大殿之中,九峰峰主齊聚一堂,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平日裡九峰峰主各司其職,各自打理一座山峰的事務,除了每年例行的議事之外,很少有這般九人齊聚的時候。
可今天情況不同,是宗主親自召見,而且來突然,事先沒有任何徵兆。
九位峰主到了大殿之後,互相通了通氣,想打探一下宗主突然召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結果一問之下,竟沒有一個人知道。
這就更讓人好了。
就在這時,一名執事急匆匆地從大殿側門走了進來,徑直來到顧長淵身邊,附耳低聲匯報了幾句。
不止顧長淵,其他八位峰主身邊,也陸續有執事快步走來,將同樣的消息稟報給了各自的峰主。
顯然,戰塔那邊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宗門大殿,執事們不敢耽擱,第一時間便將消息送到了九位峰主面前。
聽完執事的稟報,八位峰主的神情各不相同。
片刻之後,天劍峰峰主最先開了口,看向顧長淵的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顧峰主,你們混元峰還真是出了一個了不的人物啊。明明沒有覺醒先天道體,卻能擊敗二十八具二星傀儡,穩穩達到了二星戰力,還能壓制陸摘星,牢牢占據了第一親傳的位置。這份能耐,放到咱們昊金上宗歷史上也找不出幾個。」
旁邊萬象峰的峰主,聲音裡帶著幾分讚許。
「是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
「哪怕放到那些界宗裡面,後天境卻能擁有二星戰力的弟子也極其少見。沒想到混元峰能培養出這麼一尊天才,是混元峰之幸,更是宗門之幸。」
其他幾位峰主也都紛紛附和。
九峰峰主之間的關係其實比外人想像中要融洽多,雖然各峰之間平日裡難免有些競爭,可那都是小輩之間的事情。
到了峰主這個層次,眼光早就放足夠長遠了,看到自家宗門出了張宿這樣的天才,每個人心裡都覺是好事。
只有年輕一輩競爭越激烈,整個昊金上宗才會越來越強。
天劍峰峰主也笑了笑,話鋒一轉:「說起來,陸摘星這幾年也太過孤傲了,視其他親傳為無物,覺沒人能威脅到他的位置,性子漸漸就養有些散漫。現在有了張宿在前面壓著他,他恐怕就好好收收性子了。這對陸摘星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這話說在理,其他幾位峰主都點了點頭。
陸摘星是上宗這麼多年來最出色的親傳弟子,可最近幾年進步確實慢了下來,就是因為少了能給他壓力的人。
如今張宿橫空出世,把陸摘星從第一的位置上拉了下來,反倒可能逼著他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大殿上方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九位峰主同時收聲,抬頭望去。
+ :
只見昊金上宗宗主已經出現在了大殿主位之上,穿著一件素色長袍,身形清瘦,站在那裡並不如何顯眼。
「參見宗主。」
九位峰主齊齊起身,朝著主位上那人抱拳行禮。
宗主微微頷首,示意眾人坐下,隨後緩緩開口道:「諸位,剛剛收到了心宮令。」
「心宮令?」
九位峰主的神色同時一肅。
他們每一個都知道心宮令意味著什麼。
那是心聖宗傳令萬靈界一百零八座上宗的令牌,每一次心宮令的出現,都代表著有大事發生。
宗主看到眾人神色凝重,便繼續說道:「諸位無須擔心,這一次是好事。心聖宗發布了心宮令,主要是為了招募弟子。本來心聖宗招募弟子是百年一次,距離上次招募才過去十幾年時間,如果按照正常情況,再過八十幾年心聖宗才會再次招募弟子。但這一次不知什麼原因,心聖宗提前發布了招募令,又要在萬靈界招募弟子了。」
宗主的話,讓九峰峰主心中都大喜。
這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許多弟子,哪怕再怎麼驚才絕艷。
可要是生不逢時,錯過了心聖宗招募弟子的時間,那就永遠也進不了心聖宗。
昊金上宗這一屆的親傳。
其實就是生不逢時,永遠都無法成為心聖宗弟子。
但這一次不一樣。
心聖宗居然再次招募弟子,這就屬於「特招」了。
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有峰主按捺不住,開口問道:「宗主,心聖宗這一次特招,應該會有具體的條件吧?我記以往心聖宗也有過特招的先例,往往都會設置一些門檻。」
宗主點了點頭:「不錯。這一次特招的確有明確的條件,一共三條。」
他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條,必須是先天境武者。這個和以往招募弟子的條件一致,沒有什麼變化。」
九位峰主都點了點頭。
心聖宗招收弟子向來只收先天境以上,這一點他們早有預料。
宗主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條,年齡必須低於四十歲。正常招募弟子的時候,年齡限制通常是六十歲以下,可這一次特招對年齡的限制收緊了,四十歲以上的武者都不符合資格。這個條件,咱們上宗符合條件的親傳弟子倒也不少,只是那些年紀稍大的親傳恐怕就要錯過這次機會了。」
宗主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條,也是和以往最大的不同之處,這一次不管有沒有先天道體,都可以參加招募。以往心聖宗招募弟子,只允許覺醒了先天道體的武者參加,沒有先天道體的武者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可這一次,心聖宗放開了這個限制。而且,這一次招募非常注重武者的戰力,戰力越強,越容易成為心聖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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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消息一出,九位峰主的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動容之色。
以往心聖宗只招收有道體的弟子,這幾乎斷絕了大部分武者的希望。
可這一次居然把條件放這麼寬鬆,不要求先天道體,只要求年齡低於四十歲的先天武者,這等於給了更多弟子一個機會。
「諸位,這一次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心聖宗可不是每一次特招都會把條件放這麼寬鬆。現在萬靈盟幾乎所有上宗已經全都接到了消息,都在摩拳擦掌,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送弟子去參加心聖宗的招募。我們昊金上宗自然也不例外,必須抓住這次機會。」
「距離心聖宗招募弟子還有一年的時間。因此,這一年之內,但凡符合條件的親傳弟子,無論如何都要想盡一切辦法晉升先天。只有達到了先天境,才有資格參加心聖宗的弟子招募。」
九位峰主互望了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熾熱之色。
對於上宗九峰那些天賦極佳的親傳弟子來說,一年時間足夠做許多準備了。
那些卡在絕巔境多年,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突破的弟子,這一年裡興許就能找到契機。
那些肉身還沒修煉到九階的弟子,也抓緊時間把肉身推上去。
那些已經擁有了先天戰力卻遲遲沒有引動天地元氣灌體的親傳,更是需要在這一年裡下定決心邁出那一步。
在場的峰主們都清楚,這一次錯過了,以眼下這批親傳弟子的年紀,就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因此,這一年時間,無論如何都拚一把。
「好了,一年時間,諸位峰主下去之後,各自通知各峰的親傳吧。符合條件的,讓他們早做準備,條件還差一些的,督促他們抓緊時間補上短板。這是關係到宗門未來的大事,諸位務必上心。」
宗主一揮手,身影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九大峰主也當即起身,立刻返回了各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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