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堪回首的過去
「為何？大人，我從未對您有所隱瞞。」這一刻，卡恩真心希望自己可以向安格隆表達出自己的立場的，為此他甚至願意把自己的心臟給掏出來。
只為了能夠得到安格隆理解和體諒，尊重戰鬥兄弟們的犧牲。
「我不明白，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安格隆搖頭，「之前那種感覺————我抓不住。」
可以看出來，只要屠夫之釘不發作時候，安格隆還是比較好溝通的，可見平時里他對第十二軍團的粗暴態度很多時候就是因為他出於對帝皇的恨。
他似乎認為，通過破壞帝皇贈與的財產，是可以作為對帝皇的報復的。只是可憐了戰犬這樣一支軍團，成為了帝皇的犧牲品。
「羅文，解釋一下。」卡恩看向羅文，這可和他說的不一樣啊。
「安格隆大人，看著我。」羅文嘆氣，這恐怕是因為他還沒有徹底掌控自己的這份力量的緣故吧，羅文只能繼續嘗試對他進行引導，「回想起之前那種感覺，感知我的情緒————」
在引導安格隆的同時，羅文也開始回憶那幅平和的校園景色。
果然，這一次起效果了。
無色透明的靈能力量，在空中扭曲著，將羅文與安格隆包圍，產生了共鳴。
「等等！還有我！」卡恩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大喊著走上了前，在力量生效前的最後一秒，觸碰到了那股能量。
直到炫百的光填滿了視野。
下一刻，羅文睜眼，還是熟悉的地方，還是熟悉的感覺。
青翠的草地，和煦的陽光，天空中的飛鳥，鬱鬱蒼蒼的樹木，遠處整齊的教學樓，三三兩兩行人。
唯一變化的，就是羅文身邊的巨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王座在上，這裡是哪裡？」卡恩頭一回見到這種景色，這種完全超出他認知的景象讓他一時之間都忘了自己該做什麼。
吞世者征服無數世界，其中也不乏一些四季如春，景色優美天堂世界，那些美如天堂的世界即便戰火也不能掩蓋其光輝和魅力。
就算是卡恩這種熱衷於戰鬥的軍人，也願意多看一眼。
但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對天堂世界的理解，更是讓他接觸到了一個讓他完全陌生的概念和平。
他就像是一個第一次闖進遊樂園，面對五光十色的各類建築的孩子一樣不知所措。
「如你所見，這裡是泰拉。」羅文瞥了卡恩一眼，「按你們的說法，這裡是3K時代，M3.020左右吧。」
「居然是三萬年前？」卡恩驚訝的看著羅文，「那你為何會有這種記憶？」
「我是永生者。」羅文白了他一眼。
羅文這一路走來，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穿越事有蹊蹺，於是換了一套說辭。
「就算是永生者，活了這麼久也是————」卡恩呼吸粗重，他在這一刻，好似理解了為何帝皇會如此不惜代價的將他帶回來了。
「卡恩。」就在卡恩不知所措之際，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他的身後響起。
他的基因之父，正在他的身後看著他。
「大人————」卡恩想開口說些什麼，但他話到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在這一刻，他通過安格隆的能力，感受到了此刻安格隆的情緒。
愧疚。
安格隆的能力是感知他人情緒，吸收他人情緒，以及分享情緒。
他可以將他人的負面情緒吸收，這些負面情緒雖然沒有辦法消失，但可以通過安格隆自己消化，或者是將他們轉移給敵人的方式消耗掉。
而現在，這個站在自己面前，沒有屠夫之釘影響安格隆，讓卡恩雙手顫抖。
一切無需多言。
這個面對兇狠的敵人，殘酷戰局都不曾動搖的戰士，倒在了名為真誠的快刀下。
阿斯塔特作為以擁有亞空間本質的基因原體為模板的基因改造戰士，遠比他們的前輩雷霆戰士更加感性，這導致他們天生就更加看重戰鬥的榮譽，兄弟的情誼。
阿里曼輾轉萬年只為兄弟們可以重塑血肉，鋼鐵勇士會因為見到凡人對他行天鷹禮而呆愣數秒。
就算是卡恩這樣的猛男，也不能免俗，甚至可以說，正是因為這樣，星際戰士才更容易被混沌腐化，但也是這樣，他們比其他基因改造戰士更像一個人。
「那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就這麼看著？」安格隆看著羅文。
「我沒意見。」卡恩看了看四周，「這和我理解的泰拉實在差距太大了。」
卡恩作為土生土長的泰拉裔星際戰士，對他來說那個飽經戰火的世界，破敗和荒蕪才是主色調。
哪有什麼藍天白雲和綠草茵茵。
在30K時期，帝皇和馬卡多還在的時候，泰拉皇宮裡還有一塊綠植和湖泊，這時他們嘗試修復泰拉生態所做的努力。
但這些東西隨著荷魯斯掀起戰火，與帝皇試圖讓人類再度崛起的幻夢一起被焚燒殆盡了。
「這個得看你。」羅文聳聳肩，「雖然如今這裡的環境是以我的記憶為藍本製作的，但這個空間的主人是你，這裡是什麼樣子完全取決於你自身。」
「我嗎？」
「試試看，調用你自己的記憶。」羅文給出了一個建議。
「我試試————」安格隆閉上雙眼。
下一刻，所有的景色都消失了。
然後，一股灼熱的氣浪朝著羅文撲面而來。
喧器，逼仄，燥熱，充滿了汗水和血腥氣味。
天空是狹窄的圓盤，周圍是喧鬧的觀眾，腳下是滾燙的沙土。
熱砂角斗場，無數飛揚的旗幟彰顯這裡是努凱里亞首都戴舍阿最大，也是人氣最旺的角斗場。
而在這裡，在此刻，最具人氣的角鬥士，塔爾科家族所有的奴隸，不敗者安格隆即將遭遇一場嚴峻的挑戰。
「果然，我又來到了這裡。」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安格隆輕語。
「這裡————就是大人的母星嗎？」卡恩瞪大了眼睛。
卡恩，或者說吞世者們從未踏足努凱里亞。
他們也是除去阿爾法軍團之外，第二個不在基因原體的母星徵兵的軍團。
當初最終一戰的時候，帝皇通過靈能在最後時刻將安格隆從努凱里亞的山谷中傳送到了帝皇幻夢號上。
任由尚在戰鬥的其他角鬥士義軍們陷入苦戰，悲壯陣亡。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安格隆立刻憤怒的撲向了帝皇，並殺死了數名上前制止的禁軍。
而看著眼前這個陷入極端暴怒與悲傷的子嗣，帝皇做了什麼呢？
他在確認安格隆的狀態之後，直接將盛怒的安格隆傳送到了戰犬們的中央，並勒令戰犬軍團面對安格隆時不可反抗。
正是這一命令導致了第十二軍團有史以來最為嚴重的非戰鬥減員。
這也是許多人對帝皇實則無情批判依據。
其中最怪異的是，在整場事件里帝皇明明有很多機會把安格隆回收的同時讓他心安理
得的為他賣命就像他在找回其他子嗣的時候所展露出來的超高情商。
也有很多機會減少第十二軍團不必要的傷亡。
但他偏偏選擇了一條「問號彈幕最多的打法」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回歸正題，戰犬們在沒有降臨原體母星的前提下，迎回了自己的原體。努凱里亞也並沒有納入安格隆的麾下，星球上的奴隸主們並沒有向安格隆，而是向帝皇投降，而帝皇接受了他們的歸順，令他們免於一死。
（這裡非常離譜，根據《背叛者》這本書提供的信息，努凱里亞這個星球居然被劃到了奧特拉瑪五百世界，那幫壓迫安格隆的奴隸主在基里曼的手底下繼續吃香喝辣，導致事後安格隆根本沒辦法報復回去，直到暗影遠征後期安格隆才重返這個星球施加懲罰。）
而這也為後來努凱里亞的覆滅和安格隆的升魔埋下了伏筆。
所以，卡恩這還是頭一回參觀安格隆降臨的母星，這恐怕也是吞世者裡頭一個獲此殊榮的安格隆子嗣了。
或許這對安格隆而言並非殊榮。
「熱死了，安格隆，給我一罐可樂。」一到地方羅文就熱得受不了，努凱里亞那嚴酷而乾燥的氣候讓羅文難以適應。
安格隆瞥了羅文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抬手，兩罐可樂就落在了羅文和卡恩的面前。
羅文到是熟練的拉開拉環，將250mI裝的可樂一飲而盡。
而卡恩只是愣愣的捏著這個和爆矢彈藥大不了多少的東西看著羅文不知所措。
「你不喝嗎？」安格隆看著卡恩，「雖然只是調用羅文的記憶所產生的東西，並算不上真貨，但感受是一致的。」
卡恩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這畢竟是自己的基因之父頭一次主動給自己什麼東西，也不好辜負對方的一片好意。
於是他直接將整個易拉罐丟進了嘴裡。
堅固的牙齒直接咬開外層的馬口鐵，灌滿綿密氣泡的可樂瞬間炸滿卡恩的整個臉。
「厲害了————」羅文用佩服的目光看著卡恩用力憋著笑。
「這裡面的液體主要成分是碳酸和焦化糖，外層包裹的是錫鐵合金，如此寶貴的物資居然用在這裡————他們本該成為戰爭的一部分。」雖然不是真吃下去了，但阿斯塔特經過改造的腸胃還是立刻分析出了可樂的成分。並且他給出了一個符合他身份的評價。
「這可是我們那個時代最受歡迎的飲品，無酒精，無副作用，口感清爽。」羅文有些無語的介紹著，「不過你居然連鐵皮都吃下去了————」
雖說區區金屬對阿斯塔特們的鋼鐵腸胃來說算不得什麼挑戰，但親眼看見有人生嚼鐵塊對羅文來說還挺新鮮的。
「奢侈的和平年代。」卡恩不屑的撇撇嘴，雖然他心裡承認這東西確實不錯，但他可不會說出口。
就在這時，周圍群眾的歡呼聲達到了最高潮。
「安格隆！安格隆！安格隆！」所有人都在呼喚這一個名字。
「嗯？這場戰鬥難道是————」羅文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來吧！」蛆蟲之眼（熱砂角斗場的主持人所使用的一種帶著攝像頭和擴音器的懸空小機器人，這些慫包可沒膽量繞著安格隆轉圈）大喊著，「今天我們將見證深牢鬥士的激戰！」
一老一少的角鬥士步入戰場。
那個年輕人，正是安格隆。
而另一人，正是奧諾瑪莫斯，安格隆的真正養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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