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悟
面對這近乎無解的招數，無為徹底陷入了絕望。
這一刻，他的目光移向極樂之匣，又緩緩轉回來，盯著總司，眼神中瘋狂與某種近乎絕望的期待正在劇烈交戰。
..要我臣服於你也行，我的兒子......他......」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字。
「可以，我可以幫你打開極樂之匣，救出你的兒子。」
說罷，總司笑著打了一個響指，蔓延無為半個身子的黑影漸漸縮回了影子裡。
覺察到自己能動了之後，無為也老實了幾分，「你真的可以？」
「當然！」
總司微微頷首，「不過，我可不保證你的兒子還會不會認你了。」
聞言，無為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極樂之匣里孕育出了一個怪物，你的兒子成為了他的載體，出來後估計第一個就得拿你開刀。」
「而且，你對你的兒子做了什麼，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無為此刻也顧不上這些了，「我只要我的兒子能活過來！」
「當然可以，不過，有些事得先和你說清楚，你之後還是城主，不過監獄要改制，囚犯不再做祭品，一切按國際監獄條例辦。」
「而且，龍舌會以副城主的身份接管日常事務，你們二人共同負責維持叛忍之間的秩序。」
說著，總司伸手指了指站在他身後的龍舌。
此刻，無為的目光也終於落到了龍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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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變幻了數次，驚訝，憤怒，被欺騙的屈辱，最後都化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沒想到，你竟然是他的人！」
無為低聲說著，語氣里沒有質問，只有灰燼般的乾澀。
「不，我是無垢的朋友。」龍舌的聲音在發抖，但她的背挺得筆直。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而精準地捅進了無為胸口最柔軟的地方。
無為張了張嘴，最終沒能發出聲音。
所有的堅毅在龍舌說出這句話語的時候盡數破碎，露出來的是一張真實的中年人的臉。
皺紋，白髮，深陷的眼窩，和一個父親被內疚折磨了六年的全部痕跡。
「你早就知道無垢..
」
無為的聲音終於在石室的寂靜中響起，乾澀得像是砂紙擦過玻璃，「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麼不告發我？」
「無垢在獻祭之前，曾讓我幫他照看自己的父親。」
說著，龍舌的眼睛紅了，但她的聲音仍然鎮定，「所以我照看了你六年，但現在我不想照看了，我要你活著見到他。」
無為本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從極樂之匣中驟然響起打斷。
眾人紛紛側目看去，那聲音沉悶而悠遠，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匣子內部翻身。
緊接著，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出現在了極樂之匣西面那張哀臉的嘴角上。
那是此前從未出現過的異象。
總司平靜地望著那道裂縫，因為感覺到了在場眾人體內那股龐大的查克拉了，所以就有些躁動起來了？
那就由我來讓你解放吧！
如此一想，總司將手伸向腰後，丑寶立馬吐出刀柄，反手抽出，天逆鉾寒光熠熠。
「葉瞳，你在外面控制住整個地下禁區，如果有人想趁亂動手，直接灼遁解決。」
聽到總司的吩咐，葉瞳微微點頭，後退一步融入石室的陰影中。
餘下四人里，水月正小心翼翼地往香磷身後挪，鬼燈城地下的陰森氣氛顯然讓他的恐懼國值大幅降低。
羽高站在最外側，竹管在指間無聲轉了一圈，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極樂之匣上那道裂縫。
尾獸查克拉在他體內微微躁動，一旁的香磷神樂心眼已經全面展開，感知著極樂之匣的躁動。
「極樂之匣的內部異空間，按照龍舌情報和役之行者前輩提供的資料，裡面應該就是那頭怪物，悟。」香磷一臉凝重的說道。
而總司則是笑著掂了掂手中的特級咒具，說道，「所有人退後，我要放他出來了。」
極樂之匣表面有一層怪異的能量在無聲流轉，暗紅色的光紋忽明忽暗，像是某種沉睡了幾百年的心跳。
然而，就在總司靠近，極樂之匣卻瞬間安靜了下來，仿佛耗子見到貓一樣，一動不動的裝死。
「怎麼？在怕我嗎？」
總司笑著抬起手中的天逆鉾，而後，一刀斬下，仿佛熱刀切黃油一般，直接刺開了一個大口子。
啊下一刻，極樂之匣的四張人臉猛然睜開眼，而後共同發出了一聲慘叫。
眾人紛紛捂著耳朵往後退。
香磷忽然臉色一變，連忙開口提醒道，「總司哥，小心，有什麼東西出來了！」
話音未落，極樂之匣里，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身形瘦小得近乎病態，皮膚因為常年不見光線而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
長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眼睛緊閉著，呼吸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但嘴唇在微微翕動，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無垢！」
龍舌立馬瞳孔放大，聲音尖銳地撕裂了空氣，當即就要飛奔著衝出去，一旁的水月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
「冷靜點，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
正當水月勸說著龍舌，旁邊的無為也是一副激動的表情，就要衝上去抱住自己的兒子。
羽高反應同樣不慢，連忙伸手抓住了他，「交給總司，他會解決好一切...
」
就在這時，一縷灰黑色的煙霧在半空中急速旋轉，而後猛地竄入無垢的體內。
一剎那，無垢雙眸暴睜，身體開始劇烈變化，眨眼間便化作一頭怪物。
外觀如同一隻極度扭曲的人型巨鳥，體型極度不協調，軀幹細長如麻杆，四肢卻粗壯無比，足有幾層樓高，一對黑色羽翼巨大無比。
通體覆蓋著光滑的厚絨，一張布滿利齒的血盆大口，四根狹長的獠牙，口部上方則是一隻占據了半張臉的金黃色獨眼。
悟！
所有人雙眸瞪大，腳下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唯有距離最近的總司不為所動，甚至還在慢條斯理的將天逆鉾塞入丑寶口中。
「哦，好大啊！」
總司語氣戲謔的抬起頭，然而，不等總司有任何行動，悟卻是立馬轉身就逃。
見此一幕，眾人紛紛不敢置信的愣住了，唯有總司的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
「哦？讀到了我會做什麼嗎？果然很敏銳啊！」
「可惜，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