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渦之國新年祭
晨光於薄霧中被折射成五彩的絢爛。
此時,總司正獨自走向島龜甲殼最南端的礁石區。
無垢已經在那裡做完了晨間的悟形態切換訓練,正準備回去吃早飯,看到總司過來便停下了腳步。
「總司大人,早!」
「早!悟今天的狀態怎麼樣?」
「很好,我昨晚在夢裡跟它說了很久的話,我覺得他很快就能和我並肩作戰了。」
無垢興奮的說著,忽然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沒事,就是要有這樣的自信才對。」
總司笑著抬手,按在無垢的頭頂揉了揉,「去吧,繼續努力吧!」
「嗯嗯,總司大人,待會兒見!」
說著,無垢便興沖沖的跑遠了,總司目送著無垢的背影消失在森林裡,而後便獨自走向礁石區最前沿那塊平坦的岩石,面朝大海盤膝坐下。
海浪在礁石下方十幾尺處反覆拍打,濺起的白色飛沫在晨光中轉瞬即逝。
趁著現在狀態好,有些東西,或許可以儘早嘗試一下!
如此想著,總司便緩緩閉上了眼,將意識沉入自身的咒力核心。
無下限術式,這個術式的核心機制不是防禦,而是將無限這個概念以咒力的形式具現化為一道覆蓋周身的無形屏障。
但無下限術式的實際操作難度,遠超他之前掌握的任何一種術式。
咒力對空間的無限分割算法,這一點必須與六眼的原子級能量操控做到實時同步。
而反轉術式則負責不斷刷新大腦神經網絡以防止運算過載。
本質是將六眼、反轉術式、以及術式本身三者整合成一個無縫銜接的閉環,如此,才能近乎永久的保持著一個自動的絕對防禦。
一念至此,總司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蒼藍色的咒力從掌心湧出,在他掌心上三寸處凝聚成一個拳頭大的球狀。
表面流轉著極細微的藍色波紋,每一道波紋都是無限分割算法在咒力層面的可視化映射。
他保持這個姿態不動,將心神全部投入到對算法的精確校準中。
六眼的視野里,每一個微觀粒子的軌跡都被實時捕捉,當掌心的球狀咒力消散,周身無下限術式的屏障算法也隨之自動調整。
無下限術式,常駐運行,達成!
時間如梭,光陰似箭,忙忙碌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已是又一年新舊交替。
臘月的渦之國舊址,雪從黃昏就開始下。
不是那種細碎的初雪,而是鋪天蓋地的鵝毛大雪,從鉛灰色的天幕上簌簌地往下倒,將整片廢墟遺址一寸一寸地埋成白色。
海風從東面的海峽灌進來,卷著雪花在斷壁殘垣間打著旋,發出鳴咽般的低響。
但今夜,這片沉寂了多年的廢墟上,始終會有一盞燈是常亮著的。
渦之國,霧隱轄區內。
一棟新建成的三層大樓矗立在廢墟中央,外牆的石材是從水之國本島運來的青灰色花崗岩。
樓頂還沒有封完,但正門上方那枚巨大的漩渦一族族徽已經掛了上去。
朱紅色的螺旋紋章在漫天飛雪中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隔著老遠就能看見。
大樓周圍的廢墟還沒來得及清理,斷柱和碎石被雪覆蓋後倒像是某種刻意為之的景觀,襯得這棟新樓格外醒目。
樓前的空地被平整出來,鋪上了從雷之國運來的防凍砂石板,臨時搭起的新年祭會場就在這片空地上。
會場是三村聯合布置的。
霧隱負責主體搭建,幾十根竹竿撐起的防雪棚頂,棚樑上纏滿了水之國傳統的注連繩和白色紙垂。
每根竹竿根部都貼了一圈香磷親手畫的簡易封印符,防止積雪壓塌棚頂。
木葉負責燈火,鹿久從火之國調來了上百盞大紅燈籠,懸在棚頂下緩緩旋轉,將整片會場照得暖融融的,雪片飄進棚沿便被暖光蒸成一縷白霧。
雲隱負責飲食,奇拉比親自帶隊從雷之國運來了整扇整扇的岩羊肋排和兩大桶雲隱特產的雷遁蒸餾酒。
阿茨伊在棚側架起了三排烤肉架,鐵網上滋滋冒油的肉香混著松枝燃燒的清香,被夜風吹得滿場都是。
棚頂下擺著五條長桌,呈扇形排開。
桌上鋪著三村各自的桌布,霧隱的深藍、木葉的朱紅、雲隱的純白,拼在一起倒像是某種刻意設計的配色。
桌上堆滿了食物,水之國的貝燒和刺身拼盤、火之國的什錦天婦羅和紅豆糰子、雷之國的烤岩羊肉和山菜拌飯。
酒是雲隱的雷遁蒸餾酒和霧隱的梅子酒各半,木葉方面則額外帶了幾壇奈良家秘傳的草藥酒。
鹿久說這是加班專用,卻被卡卡西評價為聽名字就很苦的藥材。
夜色漸深,雪卻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棚頂積了厚厚一層白,每隔一陣就有一名霧隱忍者上去用風遁吹乾淨,然後跳下來繼續喝酒。
會場裡的人聲越來越熱鬧,三村忍者混坐在一起,護額上的紋樣各不相同,但此刻臉上都是同樣的放鬆與愜意。
鹿久坐在長桌中段靠左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只抿了兩口的草藥酒,正跟青隔著半張桌子討論渦之國第二階段的排水系統規劃。
青剛從霧隱村趕過來沒幾天,還帶著一絲絲疲憊。
總司這位暗部總隊長四處外出執行任務,有關於堆積文件的批改工作,讓他已經持續三個晚上沒有好好休息了。
此時,他在圖紙上標註了三處地下暗河的位置,鹿久則用筆在旁邊密密麻麻地補上了木葉方面的地下水治理經驗。
兩個加起來年過花甲的基建專家越聊越起勁,完全無視了旁邊卡卡西和凱已經喝到了第三輪。
「鹿久前輩!新年祭還談工作,頭髮會掉光的。」凱舉著酒杯,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青春的熱情在酒精加持下燃燒得格外旺盛。
「掉頭髮的事,早就沒那麼重要了。」鹿久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連頭也沒抬。
卡卡西拉下面罩抿了一口酒,露出來的那隻眼睛彎成月牙,「凱,你別勸他了。」
「他剛才跟青前輩聊排水系統的時候,表情比喝了我珍藏的甘栗酒還滿足。」
凱愣了愣,然後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排水之青春。」
青從圖紙堆里抬起眼皮,面無表情地看了凱一眼,「別說的那麼熱血了,只是命苦而已!」
棚頂另一側,雲隱的烤肉架前圍了一圈人。
奇拉比站在烤架正前方,一手翻著肋排一手打著節拍,嘴裡即興押韻的說唱在油脂滴落炭火的滋滋聲中時高時低。
達魯伊叼著草莖負責往肉上撒鹽,動作懶散但撒的意外均勻。
水月端著盤子守在烤架最前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即將出爐的那塊肋排。
螢在旁邊端著空盤子,嘴角還沾著上一輪的烤肉醬,阿茨伊忙前忙後地補炭遞料,偶爾偷吃一塊邊角料被奇拉比用烤肉夾敲手背。
「青春就是烤肉~炭火就是激情~撒鹽的是達魯伊~偷吃的是阿茨伊~耶~呀~!
「我沒偷吃!」阿茨伊捂著被敲紅的手背,委屈地看向薩姆依。
薩姆依坐在不遠處的長桌邊,面前擺著一杯幾乎沒怎麼動過的梅子酒。
她今天沒有穿雲隱的制式戰鬥服,而是換了一件暗藍色的冬季常服,高領收腰,領口別著一枚小巧的雲隱護額徽章。
金色短髮在查克拉燈籠的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藍綠色的眼睛正安靜地追隨著會場中某個銀白色的身影。
她的視線停留的方式很克制,只是偶爾掃過,停留的時間不會超過別人能注意到的長度。
但當她看到總司在敬酒間隙微微偏頭朝她這邊望過來時,她也總會端起梅子酒抿了一
口,杯沿遮住了嘴角那一絲極淡的笑意。
滿月靠在棚柱上,手裡端著一杯清水,他今晚滴酒不沾,灰藍色的眼睛沉靜地掃過整個會場。
他在觀察,這是暗部訓練刻進骨髓里的習慣,即便在新年祭的場合也不例外。
水月端著一大盤戰利品跑過來,獻寶似的舉到自家哥哥面前。
滿月看了他一眼,從盤子裡拿起一塊烤肉,語氣平淡地說水月自己搶到的最外層有點焦了。
對此,水月的臉立刻垮下來,但下一秒滿月就把剝好的一個橘子放到他手裡,說這個是給他的。
水月又立馬喜笑顏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