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溫泉私湯
旅店的私湯設在主樓後方的獨立院落里，是一片被竹牆圍起來的露天湯池。
竹牆上攀著耐寒的常春藤，藤葉間掛著幾盞紙燈籠，暖黃的光暈灑在水面上，將蒸騰的熱氣染成了一層薄薄的金紗。
湯池不大，剛好夠兩個人並排躺開，池底鋪著打磨光滑的鵝卵石，水面在夜色中泛著柔和的碧色。
竹牆外隱約傳來遠處夜市的喧囂，但被竹葉的沙沙聲和水聲濾過之後，只剩下一層模糊的背景音。
薩姆依先下了水。
她將浴衣脫在池邊的石凳上，緩緩沉入熱氣蒸騰的池水中，金色短髮在水面上輕輕浮動，肩膀以下全部沒入碧色的熱水裡。
「呼吐了一口濁氣，薩姆依緩緩靠在池壁邊緣，仰頭望向被竹牆框起來的一方夜空。
月光從竹葉間隙灑下來，在她鎖骨和水面的交界處投下細碎的光斑。
總司脫了御神袍和上衣，在她對面入水。
熱泉的溫度恰到好處，硫磺的礦物氣息混著竹葉的清香，將他連日奔波積累的肌肉疲
勞一點一點地往外拔。
他靠在池壁上，銀白色的長髮浮在水面上，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澤。
兩個人隔著一臂的距離，彼此安靜地泡了一會兒。
薩姆依率先開口，聲音在露天環境中顯得比平時更輕更柔，「渦之國的報告我寫完了。」
「島龜修行的評估數據也附在了後面，由木人大人和奇拉比大人都簽了字。」
「你明天的通關文書和其他文件我也整理好了，放在你房間的矮桌上。
「嗯，你的工作效率還是這麼高。」總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分內的事！」
說著，薩姆依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輕輕笑了笑。
那是很淡很淡的笑，只是嘴角微微揚起，但在燈籠的暖光下卻被放大了幾分。
「總司君，你每次跟我說話都誇我效率高，好像是在夸一台好用的打字機。」
對此，總司微微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他將手臂從水中抬起來擱在池邊的圓石上，轉頭面向她的方向，「這話......哪有那
麼不近人情啊！」
見到總司正在靠近，薩姆依的睫毛也隨之輕輕顫了一下。
她將自己往水裡沉了沉，只露出半張臉在水面上，金色的短髮像海藻一樣浮在碧色的水中。
熱水的溫度讓她的皮膚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紅，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耳根。
總司輕輕將其擁入懷中，軟玉溫香，又富有彈性。
薩姆依靠在總司胸膛上，望著水面上總司模糊的倒影，忽然輕聲說道，「上次在島龜」
「嗯？」總司的微微偏頭。
...沒什麼。」
薩姆依搖了搖頭，嘴唇在水下輕輕抿了一下，氣泡從鼻尖冒上來，身體輕輕挪動了一下，在總司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此刻，薩姆依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在熱水中仍然清晰可辨，自己的心跳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總司的側臉，竹牆上燈籠的光落在他蒙眼的黑布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總司君！」
她忽然開口，聲音在水汽中顯得格外柔軟，「之前在島龜那次，是......是我主動的，今晚你能不能..
」
聞言，總司轉過頭，蒼藍色的六眼透過黑布安靜地注視著她。
薩姆依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他從水中伸出的手臂輕輕攬住了腰。
總司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回答了她。
薩姆依也沒有抗拒，只是將臉頰貼在他的肩窩裡，金色短髮蹭著他的下巴，呼吸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私湯的水面漾開了幾圈細密的漣漪。
竹牆上的常春藤在夜風中輕輕擺動，紙燈籠的光暈在水面上被攪碎成無數片金鱗。
「唔..
」
薩姆依壓抑的輕喘被總司低頭用唇堵了回去，她的手指攀上了總司後頸的肌肉線條，指腹從肩胛骨一直滑到腰間，而後又緊緊地抱住了他。
竹牆外，遠處夜市的人聲漸漸稀了。
湯之國都城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只有私湯紙燈籠還在夜風中靜靜燃著，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竹牆上，模糊而纏綿。
良久之後，水聲漸息。
薩姆依靠在總司懷裡，臉頰貼著他被熱水浸得微紅的胸膛，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水面上浮著的幾片竹葉。
她的浴衣搭在池邊石凳上，肩頭露在水面上，鎖骨上又多了幾道新的淡紅痕跡，但她的表情是滿足而放鬆的。
「下個月我去木葉送物資，還能見到你嗎？」
「當然！」
總司的手掌貼著她濕漉漉的後背，聲音在胸腔里震動，傳進她的耳朵里像一層低沉的暖流。
「那我儘量把物資清單對得慢一點。」
薩姆依輕聲說著，然後閉上眼，將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次日清晨，湯之國都城的石板路被昨夜的霜凍鍍上一層薄薄的銀白。
旅店門口的紙燈籠在晨風中輕輕晃動，將門口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薩姆依已經換好了雲隱的制式戰鬥服，紅色刀鞘在腰間微微反光，金色短髮被晨風拂過耳際。
她站在旅店門口的石階上，朝總司微微點了一下頭，臉上仍然是那副淡然而職業的表情，但藍綠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多停留了一瞬。
「島龜修行的評估報告和渦之國後續對接方案我都整理好了，回雲隱之後，我會直接提交給雷影大人。」
薩姆依的聲音平穩如常，但尾音里藏著一絲只有總司能聽出來的柔軟。
「木葉方面的物資調撥清單，下個月我會親自送過去的。」
「路上小心！」總司微微頷首。
「嗯，走啦！」
說罷，薩姆依便轉過身，招呼不遠處的兩名雲隱駐湯之國的忍者沿都城的北街道漸行漸遠。
金色短髮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逐漸化作一個模糊的光點，最終消失在通往霜之國的驛道盡頭。
剩下的幾人也在旅店門口分作了兩路。
綱手將長袍的領口攏緊，金色長髮在晨風中獵獵飛揚，看了一眼總司，語氣裡帶著一貫的強勢卻藏不住關心。
「田之國那邊，別太逞能了，大蛇丸那個人，你跟他談條件可以，但別信他說的任何一句話。」
「我知道了。」總司應道。
「行啦，我在木葉等你！」
說著，綱手伸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力道不重但位置精準，然後轉身朝火之國的方向邁開步子，靜音抱著豚豚小跑跟上。
香磷和葉瞳走在她們身後，香磷推了推眼鏡，回頭朝總司揮了揮手。
葉瞳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深棕色的馬尾在風中輕甩，便轉身跟上。
中忍考試臨近，霧隱方面自然要派人去木葉商討其中細則，總司沒時間去，自然就由她們二人代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