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再臨田之國
此刻,總司獨自站在旅店門口,目送兩隊人分別消失在南北兩個方向。
丑寶從他衣襟里探出腦袋,觸角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
他抬手揉了揉那顆小腦袋,而後轉身,踏上了往西的驛道。
從湯之國向西,穿過火之國北部平原的路線,總司選擇了徒步。
火之國北部的冬日平原別有一番寥廓,收割後的稻田被薄雪覆蓋。
一望無際的灰白色一直延伸到遠山腳下,偶爾有幾株耐寒的松柏立在田埂上,枝葉間掛著冰凌,在日光下閃爍著碎光。
穿過短冊街時,正值午後,山田商會本部的招牌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嶄新的光澤。
阿椿提前接到了傳訊,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她將一份詳細的資金回籠計劃書遞到總司手裡,重點標註了風之國貴金屬礦石尾款的到帳日期和翔龍號下一筆維護經費的撥款節點。
總司翻看了一遍,在心裡默默把雅各布天梯的兌換時間表往後推了兩個月。
等這兩筆款子到帳,加上年底分紅,獄門疆和宿儺手指的預算勉強夠,但雅各布天梯本身的十億兩還需要另想辦法。
於是,他沒有在短冊街多留,拿了計劃書之後,便繼續北上。
從短冊街往北,驛道逐漸收窄,兩側的平原被低矮的丘陵取代。
行至日落時分,一道巨大的峽谷橫亘在眼前,終末之谷。
兩側的岩壁上各矗立著一尊巨大的石像:一尊是千手柱間:一尊是宇智波斑:兩尊石像隔著峽谷遙遙相對。
谷底那條瀑布在冬日的水量比夏季小了許多,但仍然從百丈高的岩壁上傾瀉而下,水聲在峽谷中反覆迴蕩,像某種永不停歇的低沉咆哮。
總司站在宇智波斑的石像下方,六眼透過黑布穿透石像的岩層,向更北邊遙望。
終末之谷是火之國與田之國的天然分界線,跨過這道峽谷,再行數里路,便是到了田之國的地界。
田之國在忍界版圖上並不顯眼,但它的地理位置卻極其優越。
北臨北大洋,南接火之國,東面隔著湯之國與雷之國海域相望,西面則是鐵之國。
平原地區土地肥沃,水系發達,稻米、果蔬、桑蠶的產量在北方諸國中名列前茅。
三戰前,田之國的平民靠著農業和商業積攢了可觀的財富,都城裡的商鋪更是鱗次櫛比。
驛道上的商隊絡繹不絕,甚至就連火之國北部的貴族都會專程來田之國購買絲綢和稻米。
然而,三戰爆發後,田之國全境淪為雲隱、岩隱、木葉三方混戰的主戰場之一。
肥沃的稻田被鐵蹄碾成焦土,繁華的商街在起爆符的爆炸中化為廢墟,大批平民逃離故土。
自此,田之國的經濟在短短數年間便從北方諸國的翹楚跌至谷底。
戰後,田之國大名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沒有自己的忍者村,再富庶的國家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而彼時的五大國,已經將忍界的人才和資源瓜分殆盡。
田之國一個元氣大傷的小國,既沒有血繼限界的傳承,也沒有培養忍者的傳統。
若是從頭開始培養忍者,至少需要幾代人的時間,而田之國大名顯然是等不起的。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剛從曉組織退出,手握大量禁術資料,卻急需資金建立獨立研究基地的男人出現了。
大蛇丸!
二人一拍即合,田之國大名出錢出地,大蛇丸出技術出人手,音忍村由此創立。
但這場合作的本質從一開始就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田之國大名以為自己是僱主,大蛇丸就是他僱傭的武器供應商兼保安隊長。
但實際上大蛇丸只是需要一個合法的外殼來掩護他的殘酷研究。
田之國大名希望音忍村成為拱衛田之國的軍事力量,而大蛇丸則把音忍村當成了私人研究基地口他對田之國的內政毫無興趣,或者說,只在有利可圖的時候才會讓音忍村的忍者介入。
隨著音忍村的壯大,田之國大名漸漸發現自己對這股力量失去了控制。
大蛇丸在田之國各地建立的秘密研究基地數量遠超最初的約定,而這些基地的位置、規模、用途,大名府一無所知。
音忍村的忍者編制也在逐年擴充,但補充進來的人員多半不是田之國本地人。
而是大蛇丸從忍界各處搜羅來的叛忍、實驗體、或是仰慕他科研才能的追隨者。
這些忍者對田之國毫無忠誠,只忠於大蛇丸一個人,但大蛇丸並不想管理田之國。
他對政治權力嗤之以鼻,對貴族之間的勾心鬥角更是毫無耐心。
他只是需要錢,需要安靜的研究環境,需要源源不斷的實驗體..
而這些,田之國的貴族們恰好能滿足,他們有錢,而且願意為大蛇丸的私人安保服務出高價。
於是,音忍村的忍者便成了田之國各個貴族的私人僱傭軍,誰出得起更高的價格,音忍村就幫誰。
至于田之國大名,他早已被架空了實權,只能在蜷縮在都城裡,維持著一副徒有其表的尊嚴。
貴族之間的爭鬥愈演愈烈,而音忍村的研究基地也在這些爭鬥的掩護下越建越多,位置一個比一個隱蔽。
地面上是互相傾軋的貴族府邸,地下卻是大蛇丸星羅棋布的研究網絡。
田之國大名親手扶植了這股力量,如今卻被這股力量反噬,成了自己國家裡最無足輕重的那個
人。
不過,大名還是大名,若非必要,整個田之國終究是沒人敢動他的。
總司一邊思索著,一邊向北飛去,跨過終末之谷,踏入了田之國境內。
六眼的視野里,平原上看似普通的農田和村落下方,隱藏著好幾處查克拉異常密集的區域。
其中有三處離國境線不遠,查克拉波動的頻率明顯與普通忍者的經絡活動截然不同,帶著某種被刻意壓制的陰冷質感。
對此,總司沒有急著去找這些隱蔽基地,而是沿著驛道繼續往田之國腹地走。
走到一處岔路口時,六眼捕捉到了路邊森林深處一道極其細微的感知結界。
那是大蛇丸慣用的警戒術式,將小型蛇類的感知神經與施術者的查克拉連接,任何踏入結界範圍的人都會被實時監控。
總司在結界邊緣停了一步,故意讓結界感知到自己的存在,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這是他在給大蛇丸發信號,我來了,沒有隱藏行蹤,而且我也不是來開戰的。
穿過大片收割過的稻田,路過幾處貴族莊園之間,總司也是毫不停留。
田之國都城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但他今天的目的地不是都城,而是都城以北五十里的音忍村本部。
這座對外名義上是田之國的官方忍村,但實際上卻是大蛇丸私人王國的據點,而且,就坐落在
北大洋沿岸的一處環形山坳里。
山坳的地形天然隱蔽,從海面上完全看不到,從陸路也只有一條窄道可以進出,易守難攻。
當然,對總司而言,地形什麼的都無所謂了,基本不存在什麼易守難攻。
夕陽西下時,音忍村本部的大門出現在總司面前。
那是一座嵌在兩片岩壁之間的黑色鐵門,門楣上沒有任何徽章或標識,只在門框兩側各刻著一條盤繞的白蛇浮雕。
守門的兩個音忍腰間纏著蝴蝶結般的紫色蟒繩,查克拉波動上顯示都是中忍級別,渾身散發著令人厭惡的陰冷氣息。
「來者何人?」
左側守衛的聲音透過面具後傳來,帶著金屬質感的回音。
總司在鐵門前停下腳步,御神袍在北大洋吹來的寒風中獵獵翻卷。
他微微抬頭,蒙眼的黑布正對著門楣上那條盤繞的白蛇浮雕,聲音平靜卻讓兩個守衛同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頭壓到腳。
「山田總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