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抓刀人
小富也轉過頭來,看著陳海天,臉上帶著同樣的擔憂:「天哥,那幾個人,做事不折手段,我發現他們看人的眼神跟咱們不一樣,像————像看獵物似的。」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陳海天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翹起,語氣平淡卻篤定:「你們說的都對!
天養生七人,確實不是普通人!
他們從小在戰火里長大,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殺過人,挨過槍,身上的殺氣不是裝出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正因為他們不是普通人,才更懂得什麼叫出路」!
他們在東南亞刀口舔血這麼多年,圖什麼?不就圖個未來?我給他們錢,給他們房子,給他們在香港立足的根基一這些東西,比他們去綁票、去搶劫來得長久,來得踏實。」
高晉皺了皺眉,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天哥,萬一「,「沒有萬一!」
陳海天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道:「我既然收下了他們,就能夠掌控他們!」
高晉從後視鏡里看了陳海天一眼,沒有再說話。
他跟了陳海天這麼久,知道天哥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
小富坐在副駕駛,想了想,又問了一句:「天哥,您就這麼信他們?」
陳海天笑了笑:「不是相信,是知道!」
他當然不會告訴高晉和小富,他有傳國玉璽的提示,知道天養生七人可以收歸己用。
更重要的是,陳海天的領導力已經達到了四點九,能大幅度增強手下的忠誠度和服從度。
這種能力,看不見摸不著,但實實在在管用!
隨著領導力的不斷增加,退一萬步說,天養生七人如敢背叛,那陳海天也有絕對的實力,將他們清理門戶!
再說,現在陳海天社團業務、正常商業都在快速拓展,實在太缺可用之人!
收下天養生七兄弟,他就多了七把刀,可在這罪惡橫行的港綜世界,披荊斬棘!
是的,陳海天對天養生七人的定義,就是七把刀!
而他,是抓刀人!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陳海天就醒了。
他洗漱完畢,換了一身輕便的休閒裝,從保險柜里取出一些現金和幾份文件,裝進公文包。
Mona還在睡,他沒有吵醒她,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樓下黑色奔馳已經啟動了。
高晉坐在駕駛座上,小富坐在副駕駛。
後排空著。
他們見天哥下來,小富立刻下車打開後車門。
陳海天坐進去。
陳海天道:「出發。」
高晉駕駛著黑色奔馳駛出公寓,朝尖沙咀碼頭方向開去。
清晨的香港還沒有完全甦醒,街道上車輛稀少,霓虹燈在晨光中顯得暗淡。
海面上籠罩著一層薄霧,遠處的天際線泛著魚肚白。
到了碼頭,陳海天一眼就看見了等在路邊的天養義、天養思、天養壯三人。
三人見車停穩,快步迎了上來。
「天哥!」三人齊聲道。
陳海天頷首,吩咐高晉把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
車留在香港。
幾個人上了渡輪,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渡輪緩緩駛離碼頭,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的味道,吹得人衣角獵獵作響。
陳海天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盤算著澳門那邊的事。
高晉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澳門賭場的資料,一頁一頁地翻看。
天養義坐在對面,雙手抱胸,目光沉穩地看著海面。
天養思坐在他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小的摺疊刀,漫不經心地修著指甲。
天養壯則趴在船舷上,好奇地看著海面上的海鷗,像個第一次出遠門的孩子————
渡輪開了一個多小時,抵達澳門碼頭。
澳門比香港小得多,但賭場林立,到處是金碧輝煌的建築。
陳海天帶著四人下了船,攔了兩輛計程車,直奔洪興在澳門的那家賭場。
賭場位於澳門半島的中心地帶,是一棟五層樓的建築,外牆刷著金色的漆,門頭上掛著「洪興娛樂場」的招牌。
門口站著四個穿西裝的保安,看到陳海天一行人走來,立刻挺直了腰板。
「天哥!」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從裡面迎出來,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容。
他是賭場的經理,姓何,在這裡幹了七八年,是蔣天生的人。
陳海天點了點頭,跟著何經理走進賭場。
大廳里燈火通明,老虎機、輪盤、百家樂桌整齊排列,雖然上午客人不多,但空氣中依然瀰漫著金錢和欲望的味道。
是的,賭場二十四小時營業。
「天哥,這邊請。」何經理帶著他們上了三樓,走進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辦公室裝修豪華,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等。
落地窗一面正對著街道。
陳海天在辦公桌後面的老闆椅坐下,高晉和小富站在他旁邊,天養義、天養思、天養壯三人站在門口,像三尊門神。
何經理親自倒了茶,雙手端到陳海天面前,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斷過。
「天哥,您來了就好了,說這邊的事不能沒人管。」何經理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帳目都在這裡,您要不要過目?」
他指了指桌面上的帳本。
陳海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帳目不急,先說說賭場的情況。客源怎麼樣?
有沒有人搗亂?」
何經理連忙把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
賭場生意不錯,客源主要是香港和內地來的遊客,偶爾有幾個本地賭客。
搗亂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前陣子就有幾個小混混來收保護費,被保安打跑了。
陳海天聽完,站立起身,道:「何經理帶我們熟悉一下賭場吧!」
何經理連忙應聲,走在前面引路。
陳海天帶著高晉、小富和天養義、天養思、天養壯三人跟在後頭,沿著走廊朝賭場大廳走去。
洪興這家賭場規模不算大,在澳門只能算中等,但五臟俱全。
一樓是老虎機區和電子遊戲區,二樓是百家樂和大小桌,三樓是貴賓廳和VIP包房。
整棟樓裝修得金碧輝煌,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面、紅木家具,處處透著一種暴發戶式的豪氣。
何經理邊走邊介紹:「天哥,咱們賭場一共有老虎機一百二十台,百家樂桌十五張,大小桌八張,貴賓廳三間。
員工一共八十多人,荷官、保安、服務員、帳房,各司其職。
陳海天點點頭,目光掃過大廳。
上午客人不多,老虎機區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百家樂桌空了大半,幾個荷官百無聊賴地站在桌後,看到何經理帶著人過來,連忙挺直腰板——
何經理引領著陳海天等人從一樓走到三樓,每層都轉了一圈。
天養義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目光卻不時掃過牆角、樓梯口和監控攝像頭的位置。
天養思走得更慢,像是在觀察什麼,又像是在計算什麼。
天養壯則好奇地東張西望,看到老虎機還想去摸一下,被天養義一個眼神制止了。
走到三樓貴賓廳門口,陳海天停下腳步,推門進去看了看。
貴賓廳裝修比樓下更豪華,真皮沙發、紅木茶几、牆上掛著名家字畫,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
三間貴賓廳各有特色,最大的一間能容納二十多人,帶獨立衛生間和休息室。
「這裡的客人都是什麼人?」陳海天問。
何經理道:「主要是香港來的老闆,偶爾也有內地和台灣的。
有些是熟客,一個月來好幾次。
蔣先生跟他們都熟,有時候還會親自過來陪他們玩幾手。」
陳海天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站在貴賓廳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澳門的街景,沉默了片刻。
然後轉過身,對高晉說:「高晉,這邊交給你了。賭場的情況你大致了解了。帳目、
人員、客源,你慢慢摸。有什麼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
高晉點頭:「明白,天哥。」
陳海天又看向天養義三人:「你們三個跟著高晉,幫他盯著。澳門這邊不比香港,多留個心眼。」
天養義點頭。
天養思「嗯」了一聲。
天養壯瓮聲瓮氣地說:「天哥放心,有我在,誰也別想搗亂!」
陳海天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帶著小富下了樓。
何經理、高晉等人送天哥到門口。
陳海天拍了拍高晉的肩膀:「澳門這邊就辛苦你了!
香港那邊還有一堆事,我今天就得趕回去!」
高晉沒有多問,他知道天哥在香港還有化妝品廠、專賣店、旺角場子等等要操心。
澳門這邊,他只能先扛著。
陳海天最後又交代了幾句,便帶著小富陳海攔了一輛計程車趕往碼頭。
原本何經理要派車送陳海天,但被他拒絕了,說不必那麼麻煩,計程車更方便。
天養義、天養思、天養壯站在門口,看著計程車遠去,神情各異。
他們三人不知為何,當天哥昨晚正式接收他們後,他們就本能地覺得要好好效忠,否則,心裡不安!
當天傍晚六點多,陳海天和小富乘渡輪迴到香港碼頭。
夕陽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紅,遠處的太平山頂籠罩在暮色中。
——
碼頭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有遊客,有商販。
陳海天踩上碼頭的水泥地面,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
還是香港的空氣讓他覺得踏實。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陳海天掏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餵?哪位?」
「陳先生,我是凌青璇。」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不急不慢。
陳海天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凌小姐?你怎麼打電話來了?」
凌青璇的語氣很自然道:「陳先生,上次簽合同的時候,你說會讓人送一套化妝品給我試用。
我等了好幾天,一直沒有收到。你是不是忘了?」
陳海天心裡「咯噔」一下。
還真是忘了。
簽完合同那天,他被天養生一伙人綁了,接著是打鬥、收服、吃飯、慶祝,一連串的事情忙下來,把送化妝品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凌小姐,實在不好意思。」
陳海天的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歉意道:「這幾天事情太多,忙昏頭了。
這樣吧,我今晚就有空,請你吃宵夜,順帶將化妝品給你帶過去。
你可否賞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來。
陳海天以為她要拒絕,正準備改口,凌青璇卻開口道:「時間,地址。」
陳海天想了想,道:「尖沙咀有家大排檔,叫堅記,東西不錯。地址是尖沙咀XXXX,晚上十點,行嗎?」
「好。」凌青璇道了一個字,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陳海天把手機收進口袋,轉頭對小富說:「走,先去廠里拿化妝品。」
小富點點頭,跟著陳海天走出碼頭,前往附近的停車場坐上那輛黑色奔馳,直奔屯門的悅容化妝品廠。
與此同時,香港某高檔公寓。
凌青璇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嘴角微微翹起。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服,長發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而優雅。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遠處的霓虹燈開始閃爍。
凌青璇想起簽合同那天陳海天的樣子,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眼神清澈而堅定。
他的手掌乾燥而溫暖,握手時力度恰到好處。
陳海天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宵夜————」凌青璇喃喃念了一句,站起身,走進衣帽間。
她選了一件淺灰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又化了個淡妝。
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
——
這時,女助理小陳推門進來,看到凌青璇的打扮,愣了一下:「青璇姐,你要出門?」
凌青璇點了點頭:「出去吃個宵夜。」
「去哪兒?我讓司機準備車。」
「尖沙咀,一家叫堅記的大排檔,地址是。但不著急,吃宵夜要晚上10點現在還早著!」凌青璇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小陳的眼睛瞪大了:「大排檔?青璇姐,你去大排檔?而且是晚上10點,萬一被人認出來—」
「認出來就認出來。」凌青璇打斷她,「我又不是做賊。」
小陳急了,連忙掏出手機撥了經紀人林先生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小陳把事情說了一遍,林先生讓助理手機拿給凌青璇。
林經理的聲音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青璇,你等等,我馬上過來。」
不到十分鐘,林先生就趕到了。
「青璇,你晚上出去什麼大排檔不安全。」
林先生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那裡人多眼雜,萬一被狗仔隊拍到,或者遇到狂熱的粉絲,又或者遇到黑社會一」」
「林哥,我只是去吃個宵夜,見個朋友。」凌青璇的語氣平靜卻堅定道,「又不是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林先生皺了皺眉:「什麼朋友?」
「陳海天,悅容化妝品的老闆。」凌青璇道,「他說要送一套化妝品給我試用,約在那邊。」
林先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凌青璇無比堅定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跟著凌青璇這麼多年,太了解她的脾氣了:她這種眼神,就是說明這件事不容更改,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我陪你去。」林先生嘆了口氣,「小陳也去,再叫兩個工作人員。安全第一!
」
凌青璇想了想,點了點頭:「行!」
陳海天和小富來到屯門的悅容化妝品廠。
工廠大門緊閉,門衛室里亮著燈。
——
陳海天按了按喇叭,門衛探出頭來,認出是老闆,連忙打開鐵門。
黑色奔馳駛進廠區,在辦公樓前停下。
陳海天推門下車,走進辦公樓,小富跟在後面。
辦公室在二樓,陳海天打開燈,走到產品展示櫃前,取了一套完整的「悅容」化妝品:
面霜、爽膚水、精華液、乳液、面膜、粉底液、洗面奶,整整齊齊地裝進一個精緻的禮品袋。
做好這一切,他下樓上車,帶著小富離開。
晚上十點,堅記大排檔。
這條老街在尖沙咀不算起眼,但堅記的招牌在夜裡格外亮堂。
昏黃的燈光下,七八張桌子已經坐滿了大半,食客們埋頭吃著東西,炒鍋的聲音、碗筷碰撞的聲音、聊天的聲音混成一片,煙火氣十足。
陳海天坐在最裡面那張大桌子旁,面前擺著一壺茶和幾碟小菜。
小富坐在另外一張桌子上,面前擺著一盤干炒牛河,和一疊疊空盤子,正埋頭苦吃。
陳海天為了不嚇著凌青璇,便讓小富單獨一桌先填飽肚子。
陳海天看了看手錶,十點整。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保姆車停在了巷口。
車門打開,先下來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然後林經紀人和助理下車,整了整西裝領子。
最後,凌青璇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連衣裙,外面套著米白色的風衣,長髮披肩,臉上化著淡妝。
在昏黃的路燈下,她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清麗脫俗,氣質出塵。
大排檔里的食客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有人認出了她。
「凌————凌青璇?!」一個年輕女孩手裡的筷子掉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真的是凌青璇!我的天!」旁邊一個大男孩猛地站起來,椅子差點倒了。
「凌小姐!凌小姐!」有人開始喊。
整個大排檔瞬間炸開了鍋。
食客們紛紛站起來,有人往前擠想要簽名,還有人激動得語無倫次。
吃宵夜的大都是年輕人,正是處在狂熱追星的年紀。
堅叔正在灶前顛勺,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看到凌青璇,手裡的鍋差點掉了。
堅嬸從廚房裡衝出來,圍裙都來不及解,眼睛瞪得溜圓:「凌————凌青璇?真的是凌青璇?我太喜歡她演的電影了,我也好喜歡她本人!」
凌青璇面色平靜,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她沒有躲,也沒有擺架子,而是朝大家點了點頭,聲音清冷卻溫和:「大家晚上好!
「」
一個年輕女孩第一個衝過來,手裡舉著一個筆記本,聲音都在發抖:「凌小姐,我————我能要個簽名嗎?我好喜歡你的電影,我好喜歡你————」
凌青璇接過筆記本和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清秀飄逸。
她遞迴去的時候,還笑著說了一句:「謝謝你的支持。」
那個女孩抱著筆記本,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接著,更多的人圍了上來。
有要簽名的,有要合影的,還有的只是近距離看看偶像長什麼樣。
凌青璇一一滿足,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沒有一絲不耐煩。
堅也擠了過來,手裡舉著一張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凌小姐,我也想要個簽名————我兒子是你的影迷,他要是知道你來我們店裡,肯定高興壞了————」
凌青璇接過餐紙張,簽了名,雙手遞還給堅嬸。
堅嬸接過,激動不已。
陳海天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點頭。
他見過不少明星,有些名氣不大架子不小,有些紅透半邊天卻平易近人。
凌青璇屬於後者—人長得漂亮,演技好,氣質出眾,而且沒有一絲一毫的架子。
難怪她能紅這麼多年。
簽了十幾分鐘,林經紀人上前攔住了還在往前擠的食客們,客氣地說:「各位,凌小姐今天來是和朋友吃宵夜的,請大家給點私人空間,謝謝大家。」
食客們雖然不舍,但也知道分寸,漸漸散了回去。
凌青璇走到陳海天對面坐下,林經紀人和助理小陳坐在旁邊一桌,兩個工作人員站在前面,警惕地看著四周。
「凌小姐,沒想到你這麼受歡迎!」陳海天笑著給她倒了一杯茶。
凌青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習慣了!不過這家店的東西聞起來挺香的。」
陳海天招了招手,堅叔連忙跑過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天仔,凌小姐,你們想吃點什麼?我請客!」
陳海天笑道:「堅叔,不用你請,該多少錢多少錢。老規矩,把拿手的都上來。」
堅叔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顛勺的聲音比剛才更響了。
陳海天從腳邊拿起那個禮品袋,放在桌上,推到凌青璇面前:「凌小姐,這是你要的化妝品。
面霜、爽膚水、精華液、乳液、面膜、粉底液、洗面奶,一整套。」
凌青璇接過袋子,打開看了看,點了點頭:「謝謝。」
她把袋子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陳海天,嘴角微微翹起:「陳先生,你這套化妝品,如果用了之後沒有你們宣傳資料上說的那麼好,那可是嚴重違約哦!」
陳海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凌小姐放心,悅容的產品,經得起任何檢驗。
你要是用了不滿意,合同隨時可以解約,我絕不攔著。」
凌青璇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絲審視。
她見過很多生意人,張口閉口都是「絕對沒問題」、「你放心」,但真出了問題,推諉扯皮比誰都快。
陳海天不一樣,他說「經得起檢驗」,說「不滿意可以解約」,語氣平淡,卻讓人莫名覺得可信。
「陳先生,你很有自信。」凌青璇道。
「不是自信,是事實。」陳海天放下茶杯,「凌小姐,你用一段時間就知道了。
很快,菜上來了,椒鹽瀨尿蝦、豉椒炒子、蒜蓉蒸扇貝、避風塘炒蟹————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堅叔的手藝一如既往地好,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凌青璇夾了一隻瀨尿蝦,輕輕剝開殼,嘗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不錯哦,很新鮮一」」
陳海天道:「堅叔在這裡做了幾十年,東西一直很好。」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比上次在辦公室見面時輕鬆了許多。
凌青璇問起陳海天為什麼想到做化妝品,陳海天就說了自己的想法:
香港的女人愛美,但國際大牌太貴,普通牌子質量又不行。
他想做一款品質好、價格親民的化妝品,讓普通人也用得起。
凌青璇聽著,點了點頭:「你這個想法很好。
我以前接代言,那些大品牌的產品確實好,但價格對於普通女性來說,也是高得離譜。
普通上班族一個月的工資,買一兩瓶面霜就沒了。」
陳海天道:「所以悅容的定位就是大眾消費級。
品質不輸大牌,價格更加親民。」
「那你怎麼賺錢?」凌青璇問。
「薄利多銷。」
陳海天笑道:「一瓶賺幾十塊,賣一百萬瓶就是幾千萬。
香港有這麼多女性,內地更多,市場大得很。」
凌青璇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絲欣賞。
兩人聊了將近一個小時。
林經紀人看了看手錶,走過來,低聲道:「青璇,快十一點半了!明天還要拍戲,該回去了!」
凌青璇點了點頭,站起身,看著陳海天:「陳先生,今晚謝謝你請我吃了一頓美味宵夜。化妝品我用完之後,會給你反饋的」」
。
陳海天也站起來,笑道:「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大明星光臨堅記,堅叔的生意以後肯定更好了。」
凌青璇嘴角微微翹起,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門口走去。
林經紀人和助理小陳跟在後面,兩個工作人員開路。
走到巷口,凌青璇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陳海天一眼。
昏黃的路燈下,她的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
「陳先生。」她開口。
「嗯?」陳正東疑惑地看著對方。
「你的化妝品,我會認真試用的。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好,這個代言,我接得值!
「凌青璇道。
陳海天笑了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凌青璇點點頭,轉身上了保姆車。
車門關上,黑色保姆車緩緩駛出巷口,匯入深夜的車流。
陳海天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小富站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一串烤魷魚,嘴裡含混不清地說:「天哥,那個女明星人挺好的,一點架子都沒有!」
陳海天笑了笑,轉身走回大排檔,結了帳,帶著小富上了奔馳車。
他剛坐進駕駛座,手還沒碰到方向盤,眼前忽然金光爆閃。
熟悉的傳國玉璽虛影在視野中凝化而出,一行行古意盎然的金色小字鋪展開來:
【陛下聖明!
陛下與凌氏秀女情誼漸深,宵夜之約,相談甚歡,凌氏對陛下好感度顯著提升此乃天賜良緣、佳偶天成之兆!
本璽為陛下賀!
特獎勵:
1、魅力+0.1(合計3.5)
2、國運值+50(合計7800)
望陛下再接再厲,以誠相待,以情動之,則後宮可期,江山永固!】
陳海天看著這一行行金字,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魅力值三點五,國運值七千八—今晚這頓宵夜,吃得值。
他平復下心緒後,發動車子,黑色奔馳駛出巷口。
小富坐在副駕駛,手裡還拿著那串沒吃完的烤魷魚,嘴裡含混不清地問了一句:「天哥,您笑什麼?」
陳海天道:「沒什麼,今晚心情不錯。」
小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繼續埋頭吃他的烤魷魚。
陳海天握著方向盤,腦子裡浮現出凌青璇臨走時回頭看他的一幕:
昏黃的路燈下,她的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種美,不是精心雕琢的完美,而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從容與淡定。
「有意思。」陳海天自言自語了一句。
第二天上午,陳海天帶著小富來到屯門的悅容化妝品廠。
工廠里機器轟鳴,工人們穿著白色工作服,在生產線上忙碌著。
李廠長聽說老闆來了,連忙從車間裡跑出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天哥,您來了!」李廠長滿臉堆笑。
是的,陳海天讓大家稱呼他為「天哥」,他不喜歡董事長的稱呼。
陳海天點點頭,跟著李廠長走進車間,視察了生產線的運行情況,又去原料倉庫看了看庫存,最後在辦公室里坐了下來。
李廠長把近期的生產報表、原料採購記錄、產品質量檢測報告一一擺在桌上,陳海天一份一份地翻看。
高晉去澳門之後,廠里的事就落到了陳海天肩上。
他雖然不能天天來,但每周至少要來兩三次,把該簽的字簽了,該看的報表看了,該解決的問題解決了。
「李廠長,原料採購這塊質量,一定要把好關。」
陳海天指著報表上的幾行數字,「價格可以高一點,但質量不能降。悅容的牌子剛打出去,不能砸在自己手裡。」
李廠長連忙點頭:「天哥放心,原料都是我從正規渠道進的,每一批都有質檢報告。」
陳海天又問了工人工資、設備維護、安全生產等方面的事,李廠長一一作答。
在廠里待了兩個多小時,處理完積壓的事務,陳海天看了看手錶,已經快十一點了。
「走,去尖沙咀,看看專賣店。」陳海天站起身,帶著小富出了辦公樓,駕車離開。
尖沙咀,悅容化妝品首家旗艦店。
店鋪位於尖沙咀最繁華的商業街,地段極佳,人流量大。
門口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店內的裝修—白色的牆面,暖黃色的燈光,簡約大氣的展示櫃,還有一面巨大的試妝鏡。
整體風格乾淨清爽,符合「悅容」的品牌調性。
陳海天推門進去,裝修工人正在做最後的一點收尾工作。
店長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姓周,穿著一身職業裝,幹練利落。
她是高晉之前招的,在化妝品行業幹了七八年,經驗豐富。
店員也招好了,一共六個人,都是年輕姑娘,正在接受培訓。
雖然,店面還沒有開業,但是,因為時間急,陳海天讓店長和店員們都提前到店。
「天哥!」
周店長看到陳海天,連忙迎上來:「裝修今天就能完工,貨架和展示櫃都裝好了,產品這兩天就能上架。
開業當天的活動方案我也做好了,您要不要看一下?」
周店長遞來一份文件。
陳海天接過活動方案,翻了翻,點點頭:「不錯,按這個執行。開業那天,我會請幾個記者過來拍照,你們做好準備。」
周店長連忙點頭:「明白!」
陳海天在店裡轉了一圈,看了每個角落,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帶著小富離開。
出了店門,已經十二點多了,肚子開始咕咕叫。
「走,去旁邊茶餐廳吃點東西。」
陳海天帶著小富走進附近一家茶餐廳。
吃好飯,陳海天坐在奔馳車上,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開始給洪興的各位堂主打電話。
第一個是太子。
「太子哥,今晚七點,悅來大酒店,我請客。我也會邀請十三妹、韓賓、基哥、大B
哥他們。」
太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笑意:「天仔,你是不是要教我們買彩票了?」
陳海天笑道:「太子哥,你來了就知道了。
「7
「行,我一定到。」
第二個是十三妹。
「姐,今晚七點,悅來大酒店,我請客。太子也來,你也來坐坐。」
十三妹乾脆利落:「行,天仔請客,我一定到。」
第三個是韓賓。
「賓哥,今晚七點,悅來大酒店,我請客。太子、十三妹他們都來,你也來吧。」
韓賓的話一如既往地簡短:「好。」
接著是基哥、肥佬黎、大B————陳海天一個一個地打過去,一共十一位堂主,全都答應了。
陳海天這次約他們,明面上是教洪興堂主們買彩票,而暗地理自然是為了旺角揸Fit
人投票的事。
打完電話,陳海天看了看手錶,下午一點半。
時間還早,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