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共戴天
下午兩點半,香港馬會獎券管理局兌獎大廳。
陳海天穿著一身深色襯衣,戴著墨鏡,大步走進兌獎大廳。
小富跟在他身後,穿著一件黑色短袖,頭上戴著鴨舌帽,臉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裡面裝著那五百五十注中獎彩票。
這一次,記者們來得比前兩次更快。
陳海天還沒走到兌獎窗口,大廳門口就湧進來十幾個人,扛攝像機的、舉話筒的、拿相機的,蜂擁而至。
閃光燈里啪啦地亮成一片,快門聲此起彼伏。
「陳先生!陳先生!您這次中了多少注?」
「陳先生!您連續三期中大獎,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陳先生!您這次還捐款嗎?」
安保人員連忙上前攔住記者,維持秩序。
陳海天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到兌獎窗口前坐下。
小富站在他身後,鴨舌帽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兌獎窗口後面還是上次那個戴眼鏡的中年工作人員。
他看到陳海天,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震驚了,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無奈這人怎麼又來了?!
到馬會獎券管理局來兌獎,似乎都成了這人的日常工作!
陳海天從小富手裡接過公文包打開,取出那厚厚一疊彩票,推了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彩票,一張一張地核對。
旁邊的同事也湊過來幫忙,兩個人核對了一些時間。
「陳先生,您這五百五十注彩票,經過核對,全部有效。
頭獎十五注,二等獎一百零五注,三等獎四百三十注。」
工作人員的聲音已經不像前兩次那樣顫抖了,但語氣里還是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本期六合彩總獎金四百五十萬港幣。」
陳海天聽完,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四百五十萬,跟前兩期差不多————
工作人員辦完手續,把轉帳憑證雙手遞給陳海天。
陳海天接過憑證,收進公文包,站起身。
他來到門口,記者們就一窩蜂地涌了上來。
「陳先生!您連續三期中大獎,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陳先生!您這次還捐款嗎?」
「陳先生————」
閃光燈亮成一片,話筒伸到他面前。
陳海天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記者們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各位,我簡單說幾句。」
他的聲音略帶磁性道:「這次中了四百五十萬,我決定,以悅容化妝品有限公司的名義,繼續向警察福利基金捐款五十萬港幣,向香港保良局再捐款一百萬港幣。」
此話一出,記者們頓時騷動起來。
又是一百五十萬,大手筆!
就在這時,小富不慌不忙地從公文包里掏出前次的那一卷紅色橫幅,乾淨利落地拉開,舉在陳海天面前。
橫幅上印著三行大字:「悅容化妝品有限公司向警察福利基金捐款五十萬港幣」;
「悅容化妝品有限公司向香港保良局捐款一百萬港幣」:「悅容首家專賣店尖沙咀XX路XX號,X月XX日盛大開業」。
紅底白字,醒目大氣,「悅容」兩個字加大加粗,在閃光燈下格外耀眼。
記者們的鏡頭齊刷刷地轉向那條橫幅,快門聲更加密集了。
一個美麗的女記者擠到最前面,正是樂慧貞,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潑辣大方的勁兒。
她把話筒舉到陳海天面前,眼睛裡依舊滿是好奇:「陳先生,您連續三期中大獎,加起來已經一千多萬了。
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陳海天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道:「我前面兩次已經說過了,做善事,財神爺賞飯吃。
大家要多做善事,老天爺會看得到的。
多做善事啊,做個善良的好人!」
樂慧貞顯然不信,還想追問,但陳海天不再廢話,自的已經達到,便轉身朝大廳門口走去。
小富迅速將橫幅摺疊收好,跟在他身後。
記者們還想追,但被安保人員攔住了。
樂慧貞看著陳海天遠去的背影,美眸若有所思,她從衣袋裡拿出了那張陳海天的名片看了看。
當天下午,香港各大媒體的晚報紛紛加印號外。
《東方日報》頭版頭條:「奇蹟三連!悅容老闆陳海天連續三期包圓六合彩,再中四百五十萬!」
下面配著一張陳海天站在橫幅前的照片,紅底白字的捐款標語格外醒目。
《星島日報》的標題是:「善有善報?陳海天再中大獎,再捐一百五十萬。三期累計中獎超一千二百萬,捐款四百五十萬。」
《蘋果日報》的標題更加吸睛:「財神爺追著餵飯?陳海天三期六合彩狂攬一千二百萬,全港跪求秘訣!」
電視新聞也不甘落後。無線電視台的晚間新聞,專門用了幾分鐘的時間來報導這件事:「今日,悅容化妝品公司董事長陳海天先生再次現身馬會兌獎大廳,領取了本期六合彩四百五十萬港幣獎金。
這是陳先生連續第三期中得六合彩大獎,三期累計獎金超過一千二百萬港幣。
陳先生在領獎後當場宣布,向警察福利基金和保良局再捐款一百五十萬港幣————」
總之一句話,六合彩、陳海天和他的悅容化妝品公司再次得到了巨大曝光,名氣不斷擴展。
晚上七點,尖沙咀悅來大酒店。
陳海天訂了一間大包房,圓桌能坐二十個人。他帶著小富先到了,坐在主位上,點了根雪茄,等著各位堂主的到來。
第一個到的是太子。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露出結實的手臂,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
他一進門就哈哈大笑:「天仔,恭喜恭喜!又中了四百五十萬!三期一千二百萬,你他媽真是財神爺轉世!」
陳海天笑著站起身:「太子哥,坐。」
太子在他旁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壓低聲音道:「天仔,你今晚叫這麼多人來,是不是要教我們買彩票了?」
陳海天笑了笑:「太子哥,你來了就知道了。」
接著,十三妹到了。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皮衣,短髮利落,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香菸。
她一進門就朝陳海天點了點頭:「天仔,恭喜。」
「姐,坐。」
韓賓緊隨其後,穿著一件深色西裝,面容英俊,眼神鋒利。
他朝陳海天點了點頭,在十三妹旁邊坐下。
基哥、肥佬黎、大B————十一位堂主陸續到齊,包房裡熱鬧非凡。
基哥一進門就滿臉堆笑,跟這個握手跟那個打招呼,肥佬黎叼著雪茄,大B面色沉穩,各位堂主各懷心思,但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陳海天身上。
人都到齊後,陳海天讓服務員上菜。
一道道精緻的粵菜端上來,龍蝦、鮑魚、燒鵝————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陳海天開了幾瓶紅酒,給大家倒上。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
基哥第一個忍不住了,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著陳海天道:「天哥,您連續三期中了六合彩,一千二百多萬啊!您那個買彩票的訣竅,能不能教教老哥?」
其他堂主也紛紛附和,眼睛都亮晶晶的盯著陳海天。
陳海天放下筷子,環顧一圈,笑了笑:「基哥,各位大哥,訣竅談不上,但我確實有個小方法,能讓中獎的概率高一些。」
眾人頓時來了精神,連太子的眼睛都亮了。
陳海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下一期六合彩,我研究過後打算買一些號碼。
太子哥、十三妹、賓哥,你們三位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幫你們買幾注。」
他特意點了太子、十三妹、韓賓的名字,這三位是跟他關係最近的,也是會投票支持他的。
至於基哥、肥佬黎這些牆頭草,先吊著胃口,等太子他們嘗到甜頭再說。
另外,陳海天不可能告訴他們中獎號碼,那樣就不好控制了,反正六合彩是不記名的,兌獎時只要拿著彩票去就行,所以,他便自己買好彩票再分給三人。
太子哈哈大笑:「行!天仔說買我就買!」
十三妹點了點頭:「好。」
韓賓簡短地說了兩個字:「可以。」
基哥急了:「天哥,那我呢?」
陳海天看了他一眼,笑道:「基哥,別急!這期先讓太子哥他們試試,效果好了,下期再輪到你們。放心,大家都有份。」
基哥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不好再說什麼,端起酒杯喝酒去了。
陳海天的計劃很簡單:
下一期開獎後,他會把自己中的部分彩票分給太子他們三位,讓他們也嘗到中獎的甜頭。
這樣一來,他們就會更加堅定地支持他。
而基哥、肥佬黎這些人看到太子他們中了大獎,自然會眼紅,到時候再給他們點甜頭,一個月後的投票,還怕他們不投給自己?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更何況,一個月後,悅容化妝品生意也會紅紅火火起來,他們肯定還想跟著自己賺更多錢。
只要不是腦袋被驢踢了,都不會去得罪自己這個「財神爺」。
此刻,旺角一家夜總會。
大飛坐在包房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面前茶几上攤著幾份報紙,頭版都是陳海天中獎捐款的新聞。
「叼!」大飛把報紙扔在桌上,狠狠吸了一口煙,「這小子又中了?四百五十萬?三期一千二百多萬?他媽的,運氣也太好了!」
旁邊一個馬仔小心翼翼地說:「飛哥,最新消息:聽說今晚陳海天在悅來大酒店請客,太子、十三妹、韓賓、基哥他們都去了————」
「什麼?!」大飛猛地站起來,臉色更加難看,「請客?請那些堂主吃飯?」
馬仔點頭:「聽說————聽說陳海天要教他們買彩票。」
大飛的拳頭握得咯吱響。
他跟陳海天爭旺角扛把子,一個月後投票,這些堂主的票至關重要。
現在陳海天請他們吃飯、教他們買彩票,分明就是在拉票!
「這個王八蛋!」大飛一拳砸在茶几上,酒杯跳了起來,酒水灑了一桌,「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拉票,卑鄙!」
馬仔不敢接話,縮在角落裡。
大飛在包房裡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媽的,老子在洪興混了這麼多年,還不如一個後生仔會來事?
請吃飯、教買彩票——這種事老子也會!
明天,明天我也請客!」
說著大飛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燈火輝煌的旺角夜景,臉色鐵青。
但說實話,他心裡沒底,請客容易,但他沒有中彩票的「秘訣」,拿什麼跟陳海天比?
再說,拿錢賄賂這些堂主?
大飛更本沒有多少錢,叫他們一個人拿個十幾萬還行,如果叫他拿個五六十萬、上百萬,那他根本沒有這個財力!
雖然,大飛在洪興混了很多年,但是,撈到的錢並不多。
「叼!」大飛又罵了一句,把香菸狠狠掐滅在菸灰缸里。
悅來大酒店的包房裡,飯局還在繼續。
陳海天端著酒杯,跟各位堂主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太子喝得臉紅脖子粗,拉著陳海天猜拳,又菜又愛玩。
十輪猜拳下來,太子就喝了十大杯酒,最後不得不舉白旗投降。
——
十三妹坐在旁邊,端著一杯紅酒,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韓賓話不多,但每次舉杯都一飲而盡。
基哥喝得最多,舌頭都大了,還在跟肥佬黎吹牛。
飯局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多,眾人才散了。
陳海天送各位堂主到門口,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天仔,旺角的事,你放心。我這一票,即便你不給我買彩票,也肯定是你的,十三妹和韓賓那邊我也會幫你打招呼!」
陳海天笑了笑:「多謝太子哥。」
「謝個屁。」太子擺擺手,上了車。
陳海天站在酒店門口,看著一輛輛豪車駛入夜色,嘴角微微翹起。他掏出雪茄,小富立即掏出打火機給天哥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小富站手裡拎著公文包,低聲問了一句:「天哥,那些堂主真的會投票給您嗎?」
陳海天吐出一口煙霧,淡淡道:「會的!等他們嘗到甜頭,就知道該選誰了!」
語畢,陳海天坐上奔馳車駕駛座,小富坐在了副駕駛。
他發動汽車,開出停車場,朝著居所方向行駛去。
當晚,九龍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頂層,東星香堂內。
關公神龕前的長明燈晝夜不熄,燭火在玻璃罩里微微跳動,香菸繚繞。
長桌上攤著幾份報紙,頭版無一例外都是陳海天中獎捐款的新聞。
駱駝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唐裝,頭髮花白,但眼神依然銳利。面前放著一杯茶,已經涼了,他一口沒喝。
擒龍虎司徒浩南坐在傍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匯報。
「老大,這段時間我動用了所有關係,把烏鴉和笑面虎那件事從頭到尾查了一遍。」
司徒浩南的聲音低沉而凝重道:「碼頭黑吃黑那晚的悍匪,手法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能做成這種事的,香港沒幾個人!」
駱駝抬起眼皮看著他:「說下去。」
司徒浩南翻開文件,繼續道:「我排除了大圈幫的可能性那幫內地佬雖然狠,但沒有這麼專業。
現場沒有指紋、沒有腳印、沒有彈殼之外的任何痕跡,連附近道路的監控都避開了。
這夥人不僅熟悉碼頭地形,還知道烏鴉和笑面虎的交易時間、地點、人數。
說明他們有準確的情報來源。」
駱駝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說,有人泄密?」
「不是有人泄密,是有人設局。」
司徒浩南的語氣很篤定道:「烏鴉和笑面虎在香港是有得罪過一些人,但有能力、有動機做這件事的,只有兩個人太子和陳海天!」
駱駝沒有說話,手指停止了敲擊。
司徒浩南繼續道:「太子是洪興戰神,尖沙咀揸Fit人,他有這個實力。
但他那個人,光明磊落,不屑於搞這種陰謀。
而且碼頭上那伙人的手法,不像太子的作風:太子要打,會光明正大打,不會黑吃黑。」
「那就是陳海天。」駱駝的聲音很冷。
「陳海天是洪興白紙扇,食腦的,有這個腦子,也有這個動機。」
司徒浩南合上文件道:「之前,烏鴉和笑面虎綁了他的女人,他不可能善罷甘休。
而且陳海天手下那幾個人:高晉、阿積、小富,個個都是高手,有能力執行這種行動。
但」
他頓了頓,有些無奈道:「我們沒有證據。
所有的線索都斷了,那伙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而且我查了最近洗錢渠道的一些情況,都沒有當次超千萬級別的洗錢記錄,那兩千萬贓款,像是憑空消失了。」
駱駝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香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啪」聲。
良久,駱駝睜開眼,目光如刀:「沒有證據,不代表不是他做的。江湖事,有時候不需要證據。」
司徒浩南看著他:「老大,您的意思是————」
「盯住陳海天。」
駱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他最近風頭很旺,又是中彩票,又是開化妝品廠,又是拿澳門賭場,還要爭旺角扛把子。
一個人突然這麼順,不是背後有人,就是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
司徒浩南點了點頭:「明白!我會派人盯緊他,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駱駝站起身,走到關公神龕前,看著那尊紅臉長髯的雕像,背對著司徒浩南,聲音低沉道:「浩南。」
「老大。」司徒浩南微微低頭。
「烏鴉和笑面虎,現在怎麼樣了?」駱駝轉過身,目光如刀。
司徒浩南的臉色沉了下來,咬了咬牙:「老大,他們————廢了!」
駱駝的眼睛微微眯起:「說清楚。」
司徒浩南深吸一口氣道:「烏鴉和笑面虎在醫院裡躺了這麼久,醫生說了:他們下半輩子只能坐輪椅,站不起來了。」
駱駝的拳頭握緊了,指節捏得咯吱作響。
「還有————」
司徒浩南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他們下面————被那伙人打爛了。醫生說,男人的功能徹底沒了,跟古代的太監一樣,被閹了。」
駱駝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冚家鏟!」
駱駝的罵聲在香堂里迴蕩,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這是在打我東星社的臉!」
司徒浩南沒有接話。
駱駝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裡的血絲清晰可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平靜下來,重新坐回主位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灌了一口。
「警方那邊呢?」駱駝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可怕,「他們會被判多少年?」
司徒浩南翻開手裡的文件,沉聲道:「警方掌握了他們販毒的證據,人贓並獲,六千多萬的貨,兩千萬的贓款被劫。
雖然沒有抓到那伙黑吃黑的人,但烏鴉和笑面虎的罪證確鑿,跑不掉了。
律師說,按照香港的法律,他們最少要判二十年,搞不好就是終身監禁。」
駱駝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二十年。
終身監禁。
殘廢。
太監。
這幾個詞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
烏鴉和笑面虎雖然不成器,但跟了他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現在被人搞成這樣,他這個做老大的,臉上無光,心裡更痛。
「陳海天————」
駱駝喃喃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浩南,給我盯死他。
我要知道他每天吃什麼、喝什麼、見什麼人、去哪裡。
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司徒浩南鄭重地點了點頭:「老大放心,我已經安排了人手,二十四小時盯著他。
只要他露出馬腳,我一定揪出來。」
駱駝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聲音低沉而堅定:「這個仇,東星一定要報!」
司徒浩南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
好一會,駱駝才控制情緒,擺了擺手道:「去吧!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陳海天現在是洪興的紅人,動他就是跟洪興開戰!
我們要的不是一時痛快,是證據!
有了證據,蔣天生也保不住他!」
「明白!」司徒浩南轉身走出了香堂。
香堂里只剩下駱駝一個人。
他站在關公像前,站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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