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打不過就加入
大飛感覺這些堂主的每一個拒絕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家鏟!」
大飛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酒杯、酒瓶、報紙散了一地,發出稀里嘩啦的響聲。
旁邊的馬仔嚇得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大飛在包房裡來回踱步,拳頭握得咯吱響,嘴裡罵罵咧咧道:「這幫牆頭草!
王八蛋!
以前老子在洪興混的時候,陳海天還不知道在哪呢!
現在看他中了彩票,有了錢,一個個都巴巴地貼上去!
老子請客就沒人來?媽的!」
他罵了半天,嗓子都罵啞了,才重新坐回沙發上,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他花哨的襯衫上,他渾然不覺。
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大飛粗重的喘息聲。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大飛在洪興混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憑什麼一個後生仔,來洪興沒幾年,就能跟他爭旺角扛把子?
憑什麼陳海天請客,那些堂主都去,自己請客就沒人來?
不就是錢嗎?
不就是中彩票嗎?
大飛睜開眼,眼睛血紅。
他氣憤陳海天,更恨那些趨炎附勢的堂主。
但大飛心裡清楚,氣憤沒有用,罵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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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幾天後的投票,如果他拉不到足夠的票,旺角扛把子的位置就是陳海天的。
第二天晚上七點,尖沙咀辦公室。
陳海天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夾著雪茄,面前的電視機正播放著六合彩開獎節目。
小富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杯水,也盯著屏幕。
畫面上,主持人笑容滿面地宣布開獎開始,號碼球一個接一個地滾出來。
小富的眼睛越瞪越大。
第一個號碼,對上了。
第二個,對上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全部對上。
他猛地轉頭看向陳海天,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看到天哥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雖然,小富已經見識過天哥連續三次,幾乎包圓香港六合彩一二三等大獎,但是,現在內心依舊是震驚的!
陳海天嘴角微微翹起,吐出一口煙霧。
這是他連續第四期包圓六合彩大獎了。
第一期三百多萬,第二期四百萬,第三期四百五十萬,這一期一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獎池累積數字,心中已經有了數。
六百注彩票,頭獎、二等獎、三等獎全中,總獎金應該有五百萬左右。
陳海天把雪茄掐滅在菸灰缸里,拿起桌上的手機,翻開通訊錄,從太子開始,一個一個地撥了出去。
第一個是太子。
「喂,天仔!」電話響了兩聲,太子就接通了。
「太子哥,彩票中了。
今晚十點半,堅記大排檔,我請客。
你和十三妹、賓哥的份,我給你們準備好了。」
太子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帶著一股子興奮道:「中了?中了多少?」
陳海天笑了笑道:「來了就知道了。」
「行!十點半,堅記,我一定到!」
「好,拜拜!」
陳海天掛斷電話,接著撥通第二個電話號碼,是十三妹。
電話一接通,陳海天便道:「姐,彩票中了。今晚十點半,堅記大排檔吃宵夜,你和太子哥、賓哥的份都在我這兒。」
十三妹的語氣還是那麼乾脆利落:「好,天仔,十點半見。」
第三個是韓賓。
「賓哥,彩票中了。今晚十點半,堅記大排檔。」
韓賓的話一如既往地簡短:「好。」
接下來是基哥、肥佬黎、大B————陳海天一個一個地打過去,十一位堂主全部通知到位。
基哥在電話那頭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天哥客氣了,我一定到」。
肥佬黎也是滿口答應,語氣比平時熱絡了十倍。
大B話不多,但答應得很乾脆。
其他幾位堂主各有各的反應,但沒有一個人說不來。
掛了電話,陳海天看了看手錶。
時間還早,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小富站在旁邊,忍不住問了一句:「天哥,您真的要把彩票分給他們?」
陳海天睜開眼,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分。不分,怎麼拉票?」
小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晚上十點半,堅記大排檔。
這條老街在尖沙咀不起眼,但堅記的招牌在夜裡格外亮堂。
昏黃的燈光下,十幾張桌子幾乎坐滿了人。
堅叔在灶前顛勺,堅嬸端著菜在桌子間穿梭,煙火氣十足。
陳海天坐在最裡面那張大圓桌旁,小富站在他身後。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碟小菜和幾瓶啤酒。
十一點堂主陸續到了。
太子第一個,穿著一件黑色短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屁股坐在陳海天旁邊,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天仔,你他媽真是財神爺轉世!說中,就中!」
陳海天笑了笑,給他倒了一杯茶:「太子哥,先喝茶。」
十三妹第二個到,穿著一件黑色皮衣,短髮利落。
她朝陳海天點了點頭,在太子旁邊坐下。
韓賓緊隨其後,穿著一件深色西裝,在十三妹旁邊落座,朝陳海天微微點頭。
接著,基哥、肥佬黎、大B————其他堂主陸續到齊,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基哥一進門就滿臉堆笑,挨個打招呼,肥佬黎叼著雪茄,大B面色沉穩,各懷心思。
人都到齊後,陳海天從公文包里拿出四沓厚厚的彩票,每沓都用橡皮筋紮好,整齊地擺在桌上。
四沓彩票,厚薄一樣,每沓一百五十注。
堂主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四沓彩票上。
陳海天拿起第一沓,推到太子面前:「太子哥,這是你的。」
又拿起第二沓,推到十三妹面前:「姐,這是你的。」
第三沓,推到韓賓面前:「賓哥,這是你的。」
第四沓,他拿起來,放在自己面前:「這份是我的。」
太子拿起那沓彩票,翻了幾張,眼睛瞪得溜圓:「天仔,這————這些都是中獎的?!」
陳海天點點頭:「頭獎、二等獎、三等獎,都在裡面。我粗略算了一下,每沓大概一百二十五萬左右。」
包房裡瞬間安靜了。
一百二十五萬。
這個數字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池塘,在每個人心裡都激起千層浪。
太子低頭看著那沓彩票,又抬頭看著陳海天,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沒有說。
他雖然不缺錢,但一百二十五萬也不是小數目一白撿的,誰不激動?!
十三妹握著那沓彩票,一向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她看了陳海天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說謝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陳海天看懂了。
韓賓把彩票收進口袋,面色依舊平靜,但嘴角微微翹起,端起酒杯朝陳海天舉了舉,一飲而盡。
基哥坐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太子手裡那沓彩票,喉嚨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肥佬黎的雪茄夾在手指間,忘了抽,菸灰掉了一桌。
大B面色沉穩,但眼神里的羨慕藏都藏不住。
其他幾位堂主更是眼饞得不行,有人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基哥忍不住了,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天哥,這————這些彩票真的是中獎的?能不能讓我看看?」
陳海天笑了笑,朝太子努了努嘴。
太子隨手抽出幾張遞給基哥。
基哥接過來,掏出手機,撥了一個查詢中獎號碼的熱線,按著彩票上的數字一個一個地對。
「對上了————這個也對上了————這個也對上了————」
基哥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手都在發抖。
他把彩票還給太子,轉頭看著陳海天,眼睛裡滿是渴望,「天哥,下一期,下一期能不能輪到我了?!」
肥佬黎也湊過來,臉上堆著笑:「天哥,還有我,我也等著呢!」
其他幾位堂主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包房裡熱鬧得像菜市場。
陳海天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笑道:「基哥,黎哥,各位大哥,別急。
下一期,輪到大B哥、基哥、黎哥。
再下一期,輪到其他幾位大哥。
大家都有份,一個一個來。」
基哥樂得合不攏嘴,端起酒杯:「天哥,我敬你一杯!」
陳海天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旁邊幾桌的食客有人注意到了這邊。
「那個人————是不是電視上那個?悅容化妝品的老闆?」一個年輕女孩指著陳海天,壓低聲音對同伴說。
「就是他!連續三期中六合彩那個!」同伴的眼睛亮了。
食客們紛紛站起來,圍了過來。
「陳先生!陳先生!您到底是怎麼中獎的?教教我們吧!」
「陳先生,您是不是有什麼秘訣?求求您告訴我,我買了十年彩票,連三等獎都沒中過!」
「陳先生,您做善事,我們也做善事,為什麼我們就中不了?」
陳海天站起身,面對那群熱切的食客,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食客們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各位,我說過很多次了——多做善事,財神爺會保佑你們的。」
陳海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我這個人,平時就喜歡做善事。
捐款給保良局,捐款給警察福利基金,能幫的忙儘量幫。
然後呢,有時候晚上做夢,就會夢到一些數字。
第二天去買,就中了。
就是這麼簡單。
你們做善事沒有中獎,應該是你們做的善事還不夠多,要繼續行善!」
食客們面面相覷,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沒有人敢追問。
因為陳海天身旁坐著的那十幾個人,一個個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太子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目光冷冷地掃了一眼那些圍過來的食客,嘴角帶著一絲不屑。
十三妹面無表情地喝著酒水,韓賓低頭看手機,基哥笑眯眯地喝著酒,但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讓人不寒而慄。
食客們識趣地散了,但議論聲還在繼續。
陳海天重新坐下,端起酒杯,跟各位堂主推杯換盞。
氣氛比剛才更加熱烈!
太子喝得臉紅脖子粗,拉著陳海天猜拳,又菜又愛玩,連輸五把,灌了五杯酒。
太子這才老實下來,不再猜拳。
十三妹難得笑了幾次,韓賓也喝了不少,基哥更是舌頭都大了,還在跟肥佬黎吹牛。
宵夜吃到凌晨十二點多,眾人才散了。
陳海天送各位堂主到巷口,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天仔,你這一手辦得真漂亮!
旺角的事,你放心!
我、韓賓和十三妹的票,肯定都是你的!
其他堂主的票,估計也都是你的了!」
陳海天笑了笑:「太子哥過獎了。」
「過獎個屁,你小子就是有能耐!」太子擺擺手,上了車。
陳海天站在巷口,看著一輛輛豪車駛入夜色,嘴角微微翹起。
小富站在他身後,低聲問了一句:「天哥,明天去領獎,您還叫記者嗎?」
陳海天搖了搖頭:「這次不叫。明天你戴個頭套去領,別讓人認出來。」
小富愣了一下:「我?」
「對,你。」陳海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後還要繼續幫我買彩票,不能暴露身份。戴個頭套,誰也認不出來,這樣最好。」
小富點了點頭:「明白。」
第二天上午,香港馬會獎券管理局兌獎大廳。
陳海天沒有出現。
一個戴著熊貓頭套、穿著黑色夾克的年輕人走進了兌獎大廳,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大廳里的人紛紛側目,有人竊笑,有人議論,但沒有人上前阻攔。
戴頭套領獎在香港並不罕見,很多中獎者都不願意暴露身份。
畢竟,在這港綜世界裡,社團古惑仔敲詐勒索是常事,還有各種悍匪橫行,被他們盯上了可不好。
再者,有些人中了大獎,也不願意親戚朋友看到,來找自己借錢。
小富走到兌獎窗口前坐下,從公文包里取出一沓彩票—只有陳海天的那份,一百五十注。
與此同時,太子、十三妹和韓賓也各自帶著自己的彩票來到了兌獎大廳。
他們沒戴頭套,也沒戴口罩,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太子穿著一件黑色短袖,露出結實的手臂,大步流星地走到另一個窗口。
十三妹跟在太子身後。
十三妹後面是韓賓,他面色平靜,但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兌獎。」太子把那沓彩票拍在櫃檯上,聲音洪亮,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窗口後面的工作人員接過彩票,一張一張地核對,旁邊幾個同事也湊過來幫忙,忙活了將近半個小時。
「先生,您這一百五十注彩票,經過核對,全部有效。
您的這份獎金為一百二十五萬港幣整。
收否進行轉帳操作?」
「轉帳!」
太子把自己的銀行卡遞給工作人員。
不久轉帳完成。
太子接過轉帳憑證,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但眼裡的得意怎麼都藏不住。
一百二十五萬—這可是相當於白撿的!
不對,不對,應該是天仔對自己好,給的超級大紅包!
太子把憑證小心地折好,塞進內衣口袋,拍了拍,轉身走到一邊。
十三妹的窗口也辦完了。
她接過轉帳憑證,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翹起,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十三妹也把憑證收進錢包,朝太子點了點頭。
韓賓最後一個辦完。
他接過憑證,面色依舊平靜,但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韓賓把憑證折好,放進西裝內袋,拍了拍,轉身走向太子和十三妹。
三人站在大廳角落裡,互相對視了一眼。
太子第一個忍不住了,壓低聲音道:「叼,一百二十五萬!我他媽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這麼容易得賺過錢!」
十三妹淡淡道:「天仔這個人,夠意思!」
韓賓點了點頭,沒有接話,但眼神里的滿意誰都看得出來。
大廳另一頭,小富也辦完了手續。
他把轉帳憑證收進公文包,站起身,大步走向門口。
經過太子身邊時,小富沒有停留,徑直走出了兌獎大廳。
大廳角落裡,基哥和肥佬黎站在那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太子三人手裡的轉帳憑證。
他們是特意趕過來看的!
對,兩人就想親眼看看,太子他們到底能領多少錢。
「一百二十五萬————」基哥喃喃念著這個數字,眼睛裡滿是羨慕和渴望。
他轉頭看向肥佬黎,壓低聲音道,「老黎,下一期就到我們了。你說,我們能拿多少?」
肥佬黎叼著雪茄,吐出一口煙霧,眼睛眯成一條縫:「天哥說了,下一期輪到大B、你、我。
每人應該不會少於一百萬吧?」
基哥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一百萬————叼,以前我想賺一百萬可難了,但跟著天哥買彩票,一期就賺到了。」
肥佬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所以你知道該怎麼投票了吧?」
基哥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笑了兩聲:「那當然。誰給我錢,我就投誰。天哥給我一百萬,而大飛那傢伙最多能拿出的錢應該不超過二十萬吧?你說我選誰?!」
肥佬黎沒有接話,轉身走出了兌獎大廳。
當天下午,基哥辦公室。
一棟舊寫字樓的四樓,基哥的辦公室不大,但裝修得金碧輝煌,紅木家具、水晶吊燈、牆上掛著名人字畫,處處透著一種暴發戶式的豪氣。
基哥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雪茄,臉上還帶著上午在兌獎大廳
看到的那份興奮。
一百二十五萬。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天,怎麼都揮不去。
基哥算了算,按照陳海天說的順序,下一期就輪到他了。
大B、肥佬黎、他三個人,每人至少一百萬。
一百萬啊,夠他瀟灑好一陣子了。
基哥正美滋滋地想著,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
他看了看來電顯示——大飛!
基哥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本來不想接,但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
大飛雖然沒什麼本事,但好歹也是洪興的老資格,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基哥拿起話筒:「餵?」
「基哥,是我,大飛啊。」電話那頭傳來大飛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
「大飛,什麼事?」基哥的語氣不冷不熱。
大飛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基哥,我在你辦公室樓下,想上來跟你聊聊。方便嗎?」
伸手不打笑臉人。
基哥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上來吧。」
不到五分鐘,大飛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他穿著一件花哨的襯衫,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基哥,好久不見,氣色不錯啊!」
大飛走進來,一屁股坐在基哥對面的沙發上,把牛皮紙袋放在茶几上,推到基哥面前。
基哥看了一眼那個紙袋,沒有動。
大飛笑呵呵地說:「基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以後還請基哥多多提攜!」
基哥伸手拿過紙袋,打開一角,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是厚厚幾沓千元港幣,目測大概十萬左右。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把紙袋推了回去。
大飛的臉色變了變:「基哥,這」
「大飛,你這是什麼意思?」
基哥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收了,道:「我基哥在洪興混了這麼多年,靠的是本事,不是這些歪門邪道。
大飛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基哥會拒絕。
十萬塊啊,以前他給基哥送過一萬塊,基哥笑呵呵地收了。
現在十萬塊,反而不要了?
「基哥,這————就是一點心意,沒別的意思————」大飛還想再說什麼,基哥抬手打斷了他。
「大飛,我跟你說清楚。」
基哥的表情很認真:「蔣先生說的一個月後的投票,我會根據你們的業績、你們的表現來投票。
誰做得好,我就投誰。
這是最公平公正的。
你拿錢來,是想讓我昧著良心投票?!」
大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站起身,把牛皮紙袋塞回包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基哥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是我不知曉您的高風亮節。
打擾了!」
說完,他轉身灰溜溜地走出了辦公室。
基哥看著大飛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靠在沙發上,重新點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自言自語道:「十萬塊?叼,以前十萬塊老子看得上。
現在?跟著天哥一期彩票就賺一百多萬,你十萬塊就想買我的票?
做夢去吧!」
基哥可不想自己收了大飛十萬塊,而讓陳海天有什麼誤會,從而不帶自己買彩票。
大飛走出寫字樓,回到自己的車上,關上車門,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冚家鏟!」
他的聲音里滿是憤怒和不解,道:「十萬塊!十萬塊他媽的都不要?
出來混社會,不就是為了錢嗎?
我十萬塊不是錢嗎?看不上?」
坐在副駕駛的馬仔小心翼翼地問:「飛哥,基哥沒收?」
「沒收!」
大飛咬著牙,眼睛血紅,道:「以前給他送一萬塊,他笑嘻嘻地收了。
現在送十萬,他反而不要了。
你說,這是為什麼?」
馬仔想了想,低聲道:「飛哥,我聽說————聽說昨晚陳海天在堅記請客,給太子、十三妹、韓賓每人分了一百多萬的彩票。
基哥也在場,親眼看到的。」
大飛愣住了。
一百多萬。
他終於明白了:不是十萬塊太少,而是跟陳海天給的一百多萬比起來,十萬塊根本不值一提。
基哥不收他的錢,不是嫌少,是不想為了十萬塊得罪陳海天那尊財神爺。
大飛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胸膛劇烈起伏。
他想起陳海天連續三期中彩票的新聞,想起那些堂主趨炎附勢的嘴臉,想起自己請客被所有人拒絕的恥辱,想起剛才基哥那副義正言辭的表情什麼「公
平公正」,什麼「看業績」,全是屁話。
不就是錢嗎?不就是陳海天能給的錢比他多嗎?
「開車。」大飛的聲音沙啞。
馬仔不敢多問,發動車子,駛入主路。
大飛看著車窗外飛逝的街景,臉色鐵青。
他知道,二十幾天後的投票,他輸定了。
不是輸在能力,不是輸在業績,而是輸在錢一輸在陳海天比他有錢,比他更會收買人心!
「陳海天————」大飛喃喃念著這個名字,拳頭握得咯吱響。
不過下一瞬,大飛又鬆開了拳頭。
他喃喃自語了一句:「他媽的,既然打不過,那何不加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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