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中的李如是停下了腳步。
看向了不遠處後花園大門。
不知不覺她已來到了後花園大門外。
李如是怔怔的看著後花園大門。
良久才邁開腳步朝著後花園大門走去。
後花園一如既往的寂靜。
哪怕有那位公子在也沒有打破這份寧靜。
嘩啦啦的雨聲被隔離在了結界之外。
李如是漫步走在後花園中的小道上。
臉上的神情有些恍惚。
偶爾也會閃過了一絲悲傷。
腳步聲距離那片空曠之地越來越近了。 躺椅上的李蒙睜開了雙眼。
轉頭看向了花海深處那道漸漸靠近的曼妙女子。
那位小娘子又來了。
只看了一眼李蒙便收回了目光。
心裡想到了前世的一句話。
論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但這份愛情若是在傷害對方的前提下謀劃而來的。
那還稱得上是愛情嗎?
李蒙若有所思的看著天幕。
那位小娘子的道心有些不穩啊。
不過壞了也好。
若她想要棄道求儒。 那就要徹底放棄一身假丹境修為。
連道心也要徹底破碎。
不然重聚文膽這一步都難以邁過。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偌大的後花園似乎也更加安靜了。
在那一剎那間,腳步聲消失了。
李如是已經進入那片空曠之地。
在距離李蒙只有不到三丈的地方停了下來。
李如是朝著李蒙拱手行禮。
「妾身見過公子。」
李蒙瞥了一眼躬身行禮的李如是。
淡漠的聲音響了起來。 「若是放不下又何須強求。」
李如是沉默不語。
她自然知曉公子話中的意思。
就如公子所說的那般。
就算知道了真相她也無法徹底放下夫君。
今日她才明白自己不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女人。
有時候甚至會有放下一切珍視當下的衝動。
她一次又一次的說服自己。
夫君那麼做只是想要得到她而已。
雖然夫君的手段有些不光彩。
但夫君給了她想要的愛情。
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維持現狀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她有恨,恨夫君斷了她的儒道之路。
她有怨,怨夫君不該一直束縛著她。
如果夫君在與她結為夫婦後放她自由。
為她取下手腕上的玉鐲。
就算未來的某一天知道了真相。
她或許也能坦然接受。
李蒙的目光微微下移。
看向了李如是手腕上的玉鐲。
「看來你什麼都沒有說。」
李如是低頭看向了手腕上的玉鐲。
她的確什麼也沒有說。 明明心裡怨恨著夫君。
但見到夫君時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她狼狽的逃離了夫君。
瞧小娘子那一副糾結又悲傷的樣子。
李蒙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來這位小娘子是個戀愛腦。
雪兒的大公子倒是有著幾分本事。
竟然把一位女書生哄的團團轉。
這也說明雪兒的大公子對這位小娘子的確很好。
要不然小娘子也不會如此的難以割捨。
李蒙眯著眼上下打量著小娘子。
嘴角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 「本公子可以抹去你的文膽,祛除你身上的文氣,你之所以沒有遭受魔種的影響,是因為殘存的文氣保護了你,若無文氣保護,魔種定然會影響你的心智,你的那位夫君必定知曉這一點,小娘子,你覺得你那位夫君會怎麼做?」
李如是抬頭一臉茫然的看著公子。
公子是要她試探夫君對她是否真心嗎?
李如是眼中閃過了一絲猶豫。
她的確有些心動。
如果夫君願意主動為她取掉玉鐲。
就算夫君曾經做出了一些傷害她的事情。
她也未嘗不能把這段真相永藏於心。
但試探人心真的好嗎?
李如是有些害怕出現她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放心,抹去你的文膽不會影響你未來的儒道之路,說不定能夠重聚一顆更好的文膽。」
當聽到公子說碎文膽不會影響未來的儒道之路。 李如是心中最後那一絲擔憂煙消雲散。
無論如何她都想知道夫君對她是否是真心的。
李如是深呼吸了一口氣。
美麗的臉龐一臉堅定的看著公子。
再次朝著公子躬身拱手行禮。
「還請公子相助,妾身定有重禮相謝。」
李蒙拍了拍躺椅的護手。
「來,靠近點。」
李如是抬頭挺直了腰杆。
邁出了纖纖玉腳。
豐腴的腰臀隨著輕盈步伐而搖擺著。
輕步來到了李蒙身旁。 李蒙伸手抓住了李如是的纖纖玉手。
李如是嬌軀一顫。
臉頰泛起了紅暈。
她這一生除了父母以外。
只有夫君牽過她的手。
今日卻與夫君以外的男子牽手。
聞著來自小娘子身上的體香。
李蒙暗自嘀咕著。
「不愧是曾經的學院書生,這體香竟然還帶著一絲書香氣。」
可想而知李如是平日裡沒少看書。
只有經常看書的人身上才會有書香氣。
李蒙收起了腦中的胡思亂想。 心念一動發動了元嬰的吞噬神通。
李如是只感覺體內有某種力量正順著手臂湧向抓住自己玉手的那隻手。
僅僅不到三息李蒙便放開了小娘子的手。
「好了,這件事儘快解決,假丹期與金丹期修士最易被魔種蠱惑,不要在這件事上耽誤太多的時間。」
李蒙瞥了一眼小娘子手腕上的玉鐲。
魔種善於隱匿。
只要附身在某個物件上。
除非煉虛修為以上的修士細細探查。
不然很難發現魔種的存在。
而女子的貼身之物更不會被人輕易的探查。
這恐怕也是滄瀾學院那些夫子沒有發現魔種的原因。
李如是一臉感激的看著公子。 她與公子只不過見了兩次面。
公子就不求回報的相助她了兩次。
她該回報公子什麼才能報答公子的相助之恩?
看著眼前的公子李如是臉上的神情一陣變幻。
眼中閃過了一絲羞意與掙扎之色。
眼底深處那一絲怨恨並沒有因李如是說服自己而消失。
李如是後退了兩步。
躬身朝著公子拱手行禮。
「公子兩次相助,妾身感激萬分,還請公子移步,妾身有重禮相謝。」
李蒙瞥了一眼小娘子。
目光在小娘子那白花花的胸前停頓了一下。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實在是太完美了。 能夠看到一大片雪白與那深不見底的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