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是搖了搖頭。
「與星辰無關,是妾身決定散掉一身修為繼續求學,妾身打算閉關一段時間苦讀被妾身丟掉百餘年的儒家學問,舊府幽靜,無人打擾,是很好的苦讀之地。」
呂浩辰臉上的神情變得極為難看。
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夫人。
「夫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若是再次失敗,你……你只能做一個凡人了。」
李如是起身站了起來。
從案桌後走出。
在案桌前停下了腳步。
看向夫君的目光中唯有堅定。
朝著案桌後的夫君拱手行禮。
「若是失敗妾身甘願做一個凡人,夫君,你我夫妻一場,還請支持妾身的決定。」
呂浩辰怔怔的看著夫人。 臉上的神情一陣變幻。
夫人竟然在逼他支持她。
如若不然又怎會說夫妻一場這四個字。
如果他拒絕夫人難道就要離他而去嗎?
如果他答應難道夫人就不會離他而去了嗎?
不會的,一旦他答應。
不論夫人能不能重修儒道。
夫人都會離開呂家,離開他身邊。
呂浩辰抬起了右手。
想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抬起的右手想抓住什麼卻又放了下去。
呂浩辰沉默無語。 只是怔怔的看著夫人。
沒有得到答案的李如是抬頭挺直了腰杆。
夫婦倆四目相對。
李如是什麼也沒有說。
一臉平靜的轉身向外走去。
呂浩辰沒有阻止夫人的離去。
只是安靜的看著夫人漸漸遠去。
直到夫人打開大堂大門走了出去。
徹底消失在了門外的夜色中。
門外的腳步聲正在漸漸遠去。
呂浩辰低頭看向了手中。
呂浩辰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玉鐲。 「難道夫人發現了玉鐲的秘密?」
心中的想法剛出現便被呂浩辰自我否定了。
「不可能,若夫人發現了玉鐲的秘密怎會這般安靜。」
與夫人相處了百餘年。
呂浩辰比誰都了解夫人。
若夫人發現玉鐲的秘密。
絕不會像現在這般安靜。
「但夫人為何突然會有重修儒道的想法?難道是因為身上殘存的文氣徹底消散刺激到了夫人?」
呂浩辰看著手中的玉鐲喃喃自語著。
儒道是夫人的執念。
發生這樣的事情雖然有些意外。
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呂浩辰一聲嘆息。
「哎,夫人,你又何必執著。」
呂浩辰收起了玉鐲。
此物極為危險又難以毀壞。
只能找個機會扔到深海中去。
不久後,一輛獸車駛出了新呂府。
獸車駛入了茫茫的雨幕中。
李如是端坐在獸車中的坐榻上。
聽著外面嘩啦啦的雨聲。
夫君不喜歡下雨天。
她卻很喜歡下雨天。
星辰也與她一樣喜歡下雨天。 李如是低頭看向了右手中指。
當年星辰送給了她一枚戒指。
雖然很多男子都送過她禮物。
但星辰送的戒指是他收下的第一份男子禮物。
那時候的星辰的確比夫君更討人喜歡。
星辰性格開朗,看似大咧咧的,實則很細心。
相比開朗的星辰夫君則顯得沉悶多了。
當年她與星辰相處的時間要比夫君多了很多很多。
可惜在她人生中最重要的那段時間內星辰卻不在。
只有夫君在她身邊。
在她收下夫君的玉鐲後。
那枚戒指她也還給了星辰。 這些年對於星辰的糾纏其實她心底里並不感到厭惡。
反而有些她不敢承認的欣慰。
多少次躲不了是她故意的。
李如是已經記不清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給星辰任何希望。
不然三人都會受到傷害。
但每當看到星辰。
她就忍不住心軟。
每次心軟都會讓星辰距離她更近一步。
李如是一聲嘆息。
撩開窗簾看向了外面的雨幕。
那張美麗的臉龐滿是茫然。 如果沒有遇到公子。
沒有發現玉鐲的秘密。
他們三人的未來也會是個悲劇。
當她對星辰心軟。
放任星辰一步又一步的靠近自己。
他們三人就已經沒有未來可言。
李如是自嘲一笑。
滿肚子儒家學問的她竟然連女子的三從四德都做不到。
遇到公子竟然還有了一絲貪念。
這簡直是對她一生執念的諷刺。
「難道自己骨子裡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李如是喃喃自語著。 「自己還有重修儒道的資格嗎?」
此時此刻,李如是心亂如麻。
身上的氣息也突然變得紊亂。
李如是只感覺體內一陣氣血翻湧。
喉嚨一甜。
李如是豐腴的嬌軀一顫。
嘴角溢出了一絲血液。
李如是慘然一笑。
道心破碎了也好。
這一關若是過不去重修儒道也沒有任何意義。
她這樣的人也不配學習儒家學問。
雨似乎下的越來越大了。 噼里啪啦的下雨聲越來越大。
雨幕中的獸車一路疾馳。
龍馬拖拽著獸車奔馳著。
踏踏的馬蹄聲傳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大約半個時辰後。
呂府大門外。
一輛獸車從街道盡頭緩緩駛來。
在呂府大門外停了下來。
穿著蓑衣的馬夫脫下了獸車。
匆匆跑到了大門前敲響了大門。
「咚咚咚」的聲音被嘩啦啦的下雨聲遮掩了。
門內守門打著瞌睡的下人一個激靈從夢中甦醒。 他先是茫然的環顧四周。
然後才回過神來。
連忙跑向了大門。
「誰啊。」
守門的下人一邊嚷嚷著一邊打開了房門。
當看到門外穿著蓑衣的馬夫時。
守門的下人正欲不耐煩的呵斥。
但視線的餘光看到了雨幕中的獸車。
那是呂家的獸車。
守門的下人精神一震。
「是……是夫人回來了?」
守門的下人有些不確定的詢問道。 舊府已經被家主賞賜給了大少爺。
被下人稱之為夫人的人只能說大少爺的妻子。
馬夫的呵斥聲響了起來。
「快開門,夫人回府了。」
守門的下人連忙打開了可供獸車通行的側門。
隨著側門緩緩打開。
馬夫也重回雨幕登上了獸車。
大門外的獸車緩緩從側門駛入了呂府。
在長長的廊道中燈火通明。
李如是在一眾丫鬟們的簇擁下不緊不慢的走著。
丫鬟們不知道夫人要去哪。
但去的地方一定不是夫人居住的別苑。 因為夫人居住的別苑不在這個方向。
走著走著,李如是在後花園大門前停下了腳步。
「夜深了,你們回去休息吧。」
丟下這句話後李如是推開後花園大門走了進去。
並關上了後花園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