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夜漸漸深了。
這場雨持續了一整夜。
直到黎明到來時天空才放晴。
被雨水洗禮的滄瀾城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隨著晨曦從東方的天空升起。
偌大的滄瀾城漸漸熱鬧了起來。
呂府。
後花園。
小黑蹲在一叢紫檀花前。
一臉滿足的嗅著那濃郁的花香。
花香有些醉人。
應該說有些醉妖。 小黑的臉頰泛起了紅暈。
小黑朝著一朵紫檀花伸出了手。
剛要碰觸那朵紫檀花又縮回了手。
紫檀花在月光下才會盛開。
現在就摘下有些可惜了。
思來想去的小黑最終還是放棄了。
起身站了起來拍了拍粘在身上的花粉。
回頭看向了坐在案桌前畫符的公子。
百般無聊的朝著躺椅走去。
大咧咧的在躺椅上躺了下來。
一臉愜意的伸了一個懶腰。
然後就躺在躺椅上發起了呆。 正在畫符的李蒙瞥了一眼小黑。
「你要是無聊可以去陪陪前輩,我們還需在滄瀾城待上一段時間。」
難得一次下山遊歷。
凡事都不需要太過倉促。
嬴芝與贏玉的氣運很高。
與以往沒有太過明顯的變化。
說明母女倆的運勢一如往常般的福星高照。
他沒有必要急著前往桐葉洲。
小黑沒好氣的擺了擺手。
「老娘才不要去陪那個老傢伙。」
李蒙笑了笑。
他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至少現在小黑是自由的。
李蒙也不會逼小黑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他也沒有資格使喚小黑。
畢竟他不是小黑的主人。
李蒙低頭看向了符筆下的符紙。
繼續畫起了符文。
時間就在李蒙的忙碌中悄然無息的流逝了。
李蒙本以為小娘子很快就會來找自己。
但隨著一日又一日過去。
小娘子始終不曾來找過自己。
這讓李蒙也有些意外。
這一夜,滄瀾城又下起了傾盆大雨。 滄瀾城雖然孤懸於海外。
但距離天瀾洲並不遠。
也有天瀾洲的季節之分。
雨季的到來讓滄瀾城迎來了多雨的時節。
滄瀾城。
新呂府。
自從朱家覆滅後。
朱府就變成了呂府。
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滄瀾城的格局已然發生了變化。
新的四大家族漸漸被滄瀾城各方勢力接受。
雖然呂家的實力過於弱小。
僅以實力而言不配榮登四大家族之一。 但奈何呂家有姜家庇護。
王家與趙家也沒有意見。
其他家族就算再怎麼不服。
也不得不在三大家族的淫威下妥協。
是夜,新呂府中燈火通明。
在呂家大少爺的別苑中。
宮樓大堂中燈火搖曳。
李如是孤身一人坐在主位的案桌後。
左手搭在案桌上。
另一隻手輕撫著左手手腕。
原本戴在手腕上的玉鐲已經不在了。
自從那一夜離開後花園後。 第二日她便返回了新呂府。
之後便發生了一些事情。
她最看重的玉鐲被夫君不小心打碎了。
這次試探的結果讓李如意很是欣慰。
至少夫君是真正的愛她。
她下定決心就當做一切無事發生。
繼續與夫君一如往常般的恩愛。
但這兩個月相處下來。
李如意發現她與夫君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有些事情一旦發生。
很多事情都會發生變化。
她一次又一次的說服自己。 但她忘不了夫君對她做的那些事情。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大堂大門緊跟著被推開了。
一位身穿青衣的俊朗青年走進了大堂。
一股寒風隨著青年湧入了大堂。
讓大堂中的燈火一陣搖曳。
俊朗青年關上了大門。
轉身朝著主位走去。
一邊走著口中一邊說著。
「滄瀾城的雨季真是讓人討厭,看來滄瀾城又得停航三日了。」
雨季的到來不僅僅只是給滄瀾城帶來了雨水。
還給滄瀾城帶來了風暴。 如果向滄瀾城四方的大海望去。
便能看到烏雲蓋頂,電閃雷鳴。
海面波濤洶湧,捲起了百米巨浪。
嗚嗚的風嘯好似天地在怒火。
偶爾還能看到巨大的龍吸水直衝天際。
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中渡船也要暫避鋒芒。
在距離主位不到三丈的地方時。
俊朗青年停下了腳步。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然後再走向了主位。
在夫人身旁坐了下來。
俊朗青年面帶溫和笑容看著身旁的夫人。 「今夜天地靈力極為狂暴,不適合修煉,夫人,夜色已晚,我們早些歇息吧。」
夫婦倆身為修士平日裡都是各自修煉。
同床共枕的日子是極少的。
這也是大多數修士道侶的常態。
李如是一臉平靜的看著夫君。
不冷不熱的聲音響了起來。
「夫君,妾身等會便回舊府,以後就不過來這邊了。」
俊朗青年臉色一愣。
一臉疑惑的看著夫人。
「夫人,這裡是新呂府,是以後我們的家,雖說父親把舊府賞賜給了我,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要搬到舊府去住,現在離家不合時宜。」
搬回舊府就會遠離呂家的權利核心。
身為大少爺的他怎能主動把自己邊緣化。 呂浩辰心中很是不解。
夫人怎麼突然要搬回舊府。
難道夫人在新呂府受欺負了?
呂浩辰眉頭緊鎖。
一臉嚴肅的看著夫人。
「夫人,你跟為夫老實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是不是五弟?」
一想起自己的五弟呂浩辰就有些頭疼。
五弟是他從小帶到大的。
與他這位大哥也較為親近。
但就是因為太過親近他與五弟幾乎同時與夫人相識。
當年他與五弟還是競爭者。
一同追求過夫人。 五弟性格開朗很會逗女孩子開心。
當年夫人與五弟的關係也很好。
讓他有了一絲危機感。
這才不得不快刀斬亂馬支開了五弟。
並在五弟不在的那段時間裡做出了那些讓他後悔一生的事情。
出於對夫人對五弟的愧疚。
這些年對五弟依舊對夫人念念不忘這件事。
他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五弟只是想從夫人那裡得到一個答案。
夫人從小在儒家三從四德的思想下長大。
是不可能給五弟想要的答案。
事實也的確如呂浩辰所想的那般。 面對呂星辰的死纏爛打。
李如是先是勸說。
勸說無用便躲著呂星辰。
儘可能不給兩人獨處的時間。
實在躲不了也不會給呂星辰任何希望。
但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並沒有讓呂星辰放棄。
就如同呂天行對沈清漪的執念一般。
呂星辰也繼承了他父親偏執的性格。
對李如是的執念絲毫不比呂天行差。
這讓曾經的夫婦倆都有些頭疼。
好在夫婦倆都信任彼此。
呂星辰的存在並沒有影響夫婦倆的關係。 兩人恩愛百餘年一直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