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3E考試
「喲，這不是咱們的明日之星嗎？」
諾諾坐在講台上面，晃悠著一雙大長腿，話語中的調笑意味濃到路明非都懶得搭理她。
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已經知曉了這女人的本質，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魔女，一天天的想一出是一出。還有她和凱撒認識的那個經歷，妥妥的瘋女孩遇見中二病。
路明非都懷疑加圖索家的那群人是不是都想好了，都認為諾諾就是凱撒喜歡的那一款0
至於這背後是不是有加圖索家作為推動路明非壓根就沒懷疑過，誰家大家族會放任你一個未來的少主去喜歡上一個不知根知底的女生啊。
更別說根據蘇恩曦的情報，加圖索家和神州陳家也就是諾諾背後的家族有著一定的合作在。
「抱歉，把你男朋友擊敗了。」
說完，也不等諾諾回話，路明非就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雖然知道這魔女不會在意自由一日那天的事，但他現在只想坐下好好休息。
昨天被提亞馬特媽媽催生也就算了，他和蘇恩曦只有一個房間，夜晚兩人睡在一起總是會不自覺地想起白日裡的話，看著對方都不太好意思。
但又不可能真的就這麼做了，第二天還有3E考試不說，蘇恩曦也還有自己的事情，兩人要是起不來問題就大了。
不過雖然諾諾沒說什麼，但教室當中還是有人噓了起來。
無他，路明非這句話聽起來還是有些欠的。
曼施坦因教授走了進來，他沒有管路明非和諾諾，而是看了看腕錶，確認時間。
「所有人到齊，現在宣布考試紀律！」
「作弊是絕對禁止的，違反者會被取消一切資格！不要試圖偷看別人的試卷，攝像頭覆蓋了整個教室，沒有任何死角！也不要試圖攜帶電子通訊設備，無線電波在教室里也是被監控的！
我知道你們都是天才，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比你們更加天才的人也曾在這個教室里考試，你們現在能想到的作弊手段，都有人嘗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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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施坦因教授抑揚頓挫，威風凜凜。
每個人座位前都有名牌，路明非的是「撒迦利·路」
這是他在獵魔人世界臨時想出來的名字，當初並沒有想那麼多，但是現在被銘刻在了名牌上面，還是讓人有些意外的。不過想來也應該是蘇恩曦授意的，也只有她才知道這個名字。
他掃視了一圈教室，裡面坐著都是這一屆的新生，以後很有可能就會是他的同學什麼的。
但大學的同學其實也就只是一個名頭，出了寢室之外的都叫同學。
「我叫奇蘭，新生聯誼會主席，路明非，很高興認識你，我們的S級，能為我簽個名麼？」
右手的男生轉過身來和他握手。男生看似是個印度人，長著一張英俊的臉、漆黑的捲髮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寶萊塢歌舞片裡的男星。
「抱歉，我已經加入獅心會了。」
來的路上路明非一直在刷守夜人論壇，也不知道是誰創立的，裡面還挺有意思。在論壇當中就有關於這一次新生聯誼會能不能招攬到路明非的賭局。
雖然路明非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簽下了獅心會的入會申請書，但萬一奇蘭鋤頭揮得好呢，真的把路明非給挖走了呢，這種事情誰都說不準。
不過這場賭局沒有多少人下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路明非和楚子航之間的關係。
「嗯，我知道，只是還抱有一些幻想罷了。」
奇蘭笑了笑，不過他還是將手中的記錄本和筆推到了路明非的面前，「相比起招攬，我更想你能夠給我一個簽名。」
「好。」
這一次路明非沒有拒絕，他在奇蘭的本子上籤下姓名，用的是古希伯來文。
「路明非————」
奇蘭收好本子，他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被曼施坦因無情打斷了：「好了先生們，現在不是社交的時間。如果你們沒能通過3E考試，你們也就不用在本學校培養人際圈了。正式開始之前請關閉手機，和學生證一起放在桌角上。」
一塊又一塊屏幕關閉，大家將自己智能終端放下。
自從這種終端問世之後，什麼諾基亞什麼蘋果都成為了路邊一條，那種技術力完全就不是這個時代應該擁有的。
但蘇恩曦手底下的人就是這樣將那個舊終端裡面的少部分技術給吃透，並研發出了屬於他們自己的智能終端，並重新劃分了智能技術領域的蛋糕。
那些本該在這個年代因為智能技術站在風口上起飛的豬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新一批的人才。不過這都是商業史的事情，也許若干年後會有商學院教授把它寫進教科書里，作為降維打擊的典型案例。
不過這都和路明非沒有關係，他早上出門的時候就忘了帶終端，現在身上啥也沒有。
零就坐在路明非前面，她沒有攜帶終端，而是一台手工打造的Vertu手機，那是只有一定的圈子才會喜歡上的精品。不過對於她來說，可能也僅僅只是因為便攜好看吧。
黑色的幕牆無聲地從雕花木窗的夾層當中移出，所有的窗口被封閉起來，教室裡面的壁燈亮了起來，諾諾沿著走道發給每個新生幾張A4紙大小的試卷和一隻削好的鉛筆。
試卷上一片空白。
路明非看著手中的白紙，他沒有和其他人一樣感到驚訝，或者說早在知道考龍文的時候他就已經預見了這樣的事情。
這個世界的混血種們僅僅掌握了七十六句，根本不可能說出一套完整的卷子出來。
那麼讓學生們和龍文進行共鳴隨後將聽見地龍文寫下來就是最好的血統檢驗方法。雖然原始，但是準確，畢竟血統決定了一個混血種的龍文理解能力，這是不爭的事實。
也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在曼施坦因和諾諾一起退出教室之後，播音系統當中居然開始播放音樂，還是麥可·傑克遜的《Beatit》。
熟悉的前奏響起，電吉他的riff像一把利刃劃破了教室里的寂靜。也不知道選歌的時候是誰選的，還挺有品味。路明非甚至在心裡給那位選歌人點了個贊。
在全世界都在放巴赫和莫扎特的考試場合里，你放了一首MJ，這就是品位。
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完全不知道卡塞爾打得什麼主意。
但這並不包括路明非，在音樂響起的時候他就已經抓住了那些潛藏在音樂下面的龍文。
他手中鉛筆在試卷上面划過，一道道龍文就這麼出現，精準無誤。
也就是在他塗畫龍文的時候，周圍的學生們開始變得不太正常了起來。奇蘭嘴巴裡面還在念叨著什麼，但眼中突然流出了眼淚，他就這樣哭著，但嘴角有著笑容。
路明非突然覺得奇蘭可能更適合撒迦利這個名字，這傢伙絕對是看見了很奇怪的東西，說不定就是這個世界的未來，畢竟有個言靈就是先知。
而相較於奇蘭的平靜的哭著笑，其他學生們可謂是群魔亂舞。
他看見一個女生跑上了講台，在白板上面作畫，也有男生撇開了試卷，將鉛筆插進了課桌當中，他在用桌子當試卷。更有甚者坐在了窗台上面，不過還好外面就是走廊，不會直接跳樓。
而在這群魔亂舞當中只有零和路明非是不一樣的，他們都穩定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安靜靜地寫著龍文。
「這就是靈視嗎？」
「也不知道我如果產生靈視會看見什麼？」
路明非放下筆，他手底下有著九章試卷，上面已經寫滿了龍文，那是他能夠從這首搖滾樂當中聽見的，想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隱藏題目才對。
下一秒，他看見門開了。
門外不是卡塞爾的風景，而是一片白色，一片說不出來的白色。
有人就這麼從那白色當中走出。
原本大門打開的時候路明非還以為是耶穌來了，但從中走的並不是這位聖子，而是許久未曾見面的梅莉。
「哇，你這人幾個意思！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看著路明非臉上那種失望，梅莉想直接一巴掌揮過去，但是想到這一巴掌打完之後的後果，她選擇了從心.才不是因為米迦勒最近住她家呢。
才不是！
「為什麼你會出現？」
「因為你的靈視需要一個人來，但是某人沒時間，其他人位格不夠，或者就是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間段。所以只有我來咯。」
「那你還是回去吧。」
梅莉舉起手但是又把手放下，米迦勒那個老陰逼肯定在看著這裡，不能動手，絕對不能對這傢伙動手。
「你都不想知道我來是幹嘛的嗎？」
「不想。」
「這可是涉及到世界輪轉的大秘密哦。」
「沒興趣。」
「我手上有魅魔的制服，你女友那個碼子的。」
「我尊敬的梅莉小姐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呢？」
路明非一下就變得諂媚了起來。要知道那可是魅魔的制服，雖然他本人對魅魔不感興趣，但是對穿制服的蘇恩曦還是挺有興趣的。
更別說還是這位地獄之主親手送來的，肯定不是什麼低端貨色，遠不是那些手工定製能夠媲美的。
梅莉自己找了個桌子坐下，周圍的學生們對於她的到來熟視無睹，就好像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零倒是抬起了腦袋，但她馬上又低了下去，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什麼話？」
路明非眉頭皺了起來，他怎麼不知道自己認識這樣的存在。
「也沒什麼，就是有個世界需要一位命定之外的存在，想問問你去不去。」
「什麼時候？」
路明非有些奇怪，什麼叫做需要一位命定之外的存在，難不成那個世界沒有屬於自己的【路明非】？而且會這樣說話到他的面前肯定不僅僅只是需要一位命定之外的存在那麼簡單。
「隨時都可以，不過我建議你自己一個人去，你那小女友實力還是太弱了。」
梅莉說完就離開了，她總感覺自己要是繼續呆下去可能會被某個叫米迦勒的傢伙給打一頓，但是又說不出來為什麼。
也不對，那傢伙打她一直都不怎麼需要理由來著。
梅莉離開，空間也恢復了正常。
路明非和零依舊在位置上面平穩坐著，但是教室當中群魔亂舞的學生又多了幾個，頗有一番人類群星閃耀之時的既視感。
不過，該說不愧是混血種嗎？在靈視的狀況下居然能畫出那麼抽象的東西。
看著不遠處牆壁上面畫出來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路明非陷入了沉默當中，畫出這玩意的那個傢伙真的還是人類嗎？
很快，考試的時間就結束了，一個看著就是日本人的日本人帶著一小隊人衝進了教室當中，他們試圖喚醒那些沉浸在靈視當中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學生們，並針對其中的部分人群做出心理疏導。
曼施坦因站在講台上面主持大局，諾諾則是一個一個桌子走過，將那些試卷收好。
還有校工隊的人走來，他們拆白板，拆桌子，還有拆牆壁。
就是在拆牆壁的時候，大家看著那個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陷入了沉思當中。能畫出這種東西的那傢伙真的還能算是人嗎？
路明非沒有等諾諾慢悠悠地過來，他將自己的試卷塞進她手中就離開了教室。
門外，蘇恩曦已經等候在了那裡，女孩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在陽光下泛著光。值得注意的是她將頭髮挽了起來，那是她以前從來沒有嘗試過的髮型。
跟在路明非後面走出來的零嘴角垮了下去，這傢伙！
不過蘇恩曦並不會在某三無的情緒，她走過去挽住了路明非的胳膊，兩人一起向著家的方向走去。家從來不是一個固定的地點，只要還有家人在，那哪裡都可以是家的位置。
路邊的草叢當中，有鏡頭閃著光。
但路明非和蘇恩曦都沒有在意，他們的關係用不著保密，有些人看見了那就看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