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得知朱參將擅自帶隊離營,
急得火燒眉毛,特命末將務必將他帶回去!」
「若是朱參將有個三長兩短,
末將這腦袋可就保不住了!」
李文忠大驚失色,若是朱棢真的出了事,
別說這偏將,就是他這個國公也擔待不起。
「來人!快去傳朱參將!」
片刻之後,去傳令的親兵,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臉色慘白。
「啟稟大帥!朱參將……朱參將不見了!」
「什麼?!」
李文忠只覺得眼前一黑,一把揪住親兵的衣領。
「人呢?那麼大一隊人馬,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守營的衛兵說……
說朱參將昨夜便帶著人拔營走了,
說是要去……去巡邏……」
親兵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回答。
「巡邏?巡到姥姥家去了!」
李文忠氣得破口大罵,一把推開親兵,轉身看向北方。
他太了解這個表弟了,膽大包天,
必定是昨晚審出了什麼,連夜北上了。
「那是北邊!是元兵的腹地啊!
這混小子不要命了嗎?」
李文忠在原地轉了兩圈,猛地拔出腰間長劍。
「傳令!全軍集結!」
那援軍偏將也是個機靈人,見狀立刻抱拳請命。
「國公爺!末將願領本部五百精騎先行追趕!」
李文忠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但心中的不安讓他無法坐視不理。
「好!你先去!」
「景隆!你帶先鋒軍護送傷員去與大將軍會合!」
李文忠翻身上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本帥親率一千騎兵,隨後就到!」
「一定要把朱參將給我追回來!」
與此同時,朱棢帶著漠北游擊隊,
早已在北上的路上狂奔了五十多里。
他們輕裝簡行,一人雙馬,速度快得驚人。
「三爺,咱們這麼跑,後面的追兵怕是連灰都吃不著。」
朱能騎在馬上,迎著狂風大聲喊道,臉上滿是暢快。
朱棢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戈壁,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追兵?等他們反應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他並非是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
憑藉著手中的先進火器和靈活戰法,
哪怕遇到數倍於己的敵人,他也有一戰之力。
畫面一轉,中原腹地,開封府。
這座古老的城池繁華依舊,
大相國寺作為敕建的皇家寺院,更是香火鼎盛。
四皇子朱棣,此刻正一身便服,
混雜在進香的人群之中。
他的任務是護送,
擴廓帖木兒的妻女前往京師,路過開封,
便按規矩帶她們來這相國寺上柱香,以示大明的寬仁。
剛從大殿出來,手裡還捏著未燃盡的香火,
朱棣便聽到側院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執聲。
「去去去!哪裡來的野和尚?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這可是皇家敕建的聖地,
豈是你這種髒兮兮的雲遊僧能掛單的?」
朱棣眉頭微皺,循聲望去。
只見大相國寺的方丈,正指揮著幾個武僧,
驅趕一名衣衫襤褸的中年僧人。
那中年僧人雖然身形消瘦,甚至有些狼狽,
但一雙眼睛卻是精光內斂,透著一股子不凡的氣度。
而在他身旁,還跟著一個小沙彌,
正滿臉窘迫地拉著師父的衣角。
「阿彌陀佛,貧僧只是路過此地,
想討口水喝,借宿一宿,方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中年僧人雙手合十,語氣平靜,
並未因方丈的辱罵而動怒。
那方丈卻是冷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借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趕緊滾!否則別怪佛爺手中的棍棒無眼!」
這一幕,讓本就性如烈火的朱棣瞬間炸了毛。
他生平最恨這種趨炎附勢、狗眼看人低之輩,
尤其這人還是個披著袈裟的和尚。
「住手!」
朱棣一聲暴喝,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武僧。
「佛門清淨地,慈悲為懷,
你這老禿驢滿嘴噴糞,哪裡還有半點出家人的樣子?」
那方丈被推得一個踉蹌,
正要發作,卻見朱棣氣宇軒昂,
身後還跟著幾個眼神兇狠的護衛,頓時有些心虛。
「這位施主,這是敝寺的私事……」
「私事?放屁!」
朱棣指著方丈的鼻子,怒目圓睜。
「這相國寺是父皇......洪武爺捐了香火錢修繕的,
就是為了給天下僧人一個容身之所!」
「你倒好,嫌貧愛富,把佛祖的臉都丟盡了!」
「這破廟的佛,不拜也罷!」
說罷,朱棣將手中的香火狠狠摔在地上,
轉身拉起那中年僧人。
「大師,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跟我走!我請你吃齋飯!」
那中年僧人被朱棣這一拉,身形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