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著頭想了想,忽然揚起紅唇笑了,眼裡堆滿了令人作嘔的曖昧:
「哦,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我女兒新養的小白臉吧?」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長輩教訓人的口吻:
「我告訴你,你最好離我女兒遠一點。」
「我這可是為了你好,她養的上一個小白臉的下場,你應該也知道吧?」
馬鑫面色驟然一沉,額頭青筋凸起,「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人話聽不懂嗎?」黃秀沒了耐心,聲音尖銳起來,「聽不懂就滾!」
「你們算什麼東西?不過是我女兒雇的幾個打工的,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小楊聽不下去了,走過來擋在馬鑫前面:
「阿姨,我們有話慢慢說,您說話別這麼難聽,」
「難聽怎麼了?」黃秀的聲音更大了,「拿我女兒的工資,我說幾句都不行了?」
許程也走過來,推了小楊一把,「讓開,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小楊被推得一個踉蹌,臉色也沉了下來。
但她看了眼池楠的眼神,沒有還手,只是站在那裡,咬著牙沒吭聲。
老趙端著咖啡杯,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但他到底剛加入公司沒多久,不清楚眼前這是什麼情況,也不好貿然開口。
池楠深吸一口氣,看著黃秀和許程,語氣平靜:
「阿姨,不管您怎麼說,公司的事必須等許總回來再定。」
「等她回來?」黃秀冷笑一聲,「那她要是真的死外面了怎麼辦?」
「我看你們這會這麼攔我,就是想昧下公司的錢平分!」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低頭拉開抽屜,開始翻裡面的東西。
文件、本子、筆、名片……一個接一個地被她掏出來,扔在桌面上。
「你幹什麼!」池楠衝上去,按住抽屜。
「我看看我女兒的公司有多少錢,怎麼了?」
黃秀用力拽抽屜,「帳本在哪?銀行卡在哪?」
她扯開池楠的手,「我告訴你,今天你們讓我管也得管,不讓我管也得管!我女兒的公司我說了算!」
許程見狀也湊上前,一把推開池楠,「別碰我媽!」
池楠被推得撞在桌角上,腰側一陣劇痛,臉色白了幾分。
馬鑫連忙扶住她,衝著許程吼:「你幹什麼!再動手我報警了!」
「報警?」黃秀叉著腰,嘴角歪得把一側的臉擠得有些扭曲:
「你報啊!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是抓你們這些外人還是抓我這個親媽!」
池楠捂著被撞疼的腰,看著黃秀和許程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她再也顧不上客氣了,冷聲道:
「阿姨,許總不在,公司所有的決定都必須等她回來。」
「您再怎麼鬧,我們也不可能讓您插手公司的事。」
「我鬧什麼了?」
黃秀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我告訴你,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們!」
她走到池楠面前,仰著下巴,目光里滿是輕蔑:
「從現在起,這公司就是我們許家的……它本來也是我們許家的!」
「你們要是識相,就乖乖幹活;要是不識相,就給我滾蛋!」
許程站在她身後,雙手抱胸,臉上滿是得意。
「不過在那之前……」
黃秀話鋒一轉,聲音放低了一些,可語氣依舊囂張,「公司帳上的錢,得先交給我們。」
「畢竟公司是我們家的,錢當然也是我們家的。」
「汐顏不在,我們拿著,理所應當!」
池楠徹底震驚了。
她來希延傳媒之前,也寫過不少狗血劇本。
可她沒想到現實比劇本更魔幻。
許汐顏只是失聯了幾天,她的家人不著急找人也就算了,反而跑來搶公司、搶錢。
而且聽那話里話外的意思,似乎是巴不得許汐顏出事呢。
老趙此刻也忍不住了,皺眉道:
「公司的法人是許總,所有的財務往來都需要她的授權,就算您是許總的母親,法律上你也無權調取資金。」
黃秀被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你、你拿法律嚇唬我?」
「我不是嚇唬您,我是在跟您講道理。」
「講道理?」黃秀一拍桌子,氣焰更甚:
「我跟你講什麼道理?我告訴你,今天我來了,就不能白來!」
她走到池楠面前,伸出手,「把公司的帳本拿來,我要看看!」
老趙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沒有什麼起伏:
「帳本只有許總才能調閱,我們沒有權限。」
「沒權限?」黃秀冷笑,眼珠子一轉,又換了一副嘴臉:
「行,那你們現在就把汐顏給我找出來!她要是真出事了,你們就是見死不救!」
「到時候我就去起訴你們,說是你們害死了我女兒!」
沒人說話,也沒人動。
黃秀咬牙跟許程對視了一眼,許程摸了摸下巴:
「這樣吧,只要你們把帳本和公司帳戶交給我們,我們可以把管理權下放,你們繼續留任,薪資翻倍,怎麼樣?」
池楠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許程挺直了腰板,「我姐不在,我們作為她的家人,有權利替她管理公司。」
「但現在我們願意把管理權給你們,也就是變相地給你們升職了。」
「相應的,你們得把公司的轉到我們卡上,我們幫我姐存著。」
「等我姐回來了,我們原封不動地還給她,不是更好?」
說罷,他朝母親使了個眼色,黃秀立刻接上:
「對!我們又不是要這筆錢,只是幫她存著而已。」
池楠疲倦地揉了揉太陽穴:
「阿姨,公司的錢是公司的,不是許總個人的。」
「不管是您,還是這位許先生,都不能以個人名義接收公司的資金。」
「為什麼不能?」黃秀的聲音又拔高了:
「公司就是汐顏的,汐顏的就是我們家的!我替她管著,有什麼不行?」
「不可能。」池楠的語氣斬釘截鐵,「公司的帳目,必須等許總回來才能動。」
「你再說一遍?」黃秀的臉沉了下來,眼睛瞪得圓圓的。
「我說不可能。」池楠直視著黃秀,「不管您是誰,沒有許總的授權,誰也不能動公司的一分錢。」
黃秀氣得臉都扭曲了,抬手就要往池楠臉上扇。
「住手。」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