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陳芝虎自己的想法,最好就是寨子裡牽頭,工人也用寨子裡的。
這樣的話遇到上面一些彎彎繞繞的就不靈了。
少民寨子一直是個很特殊的群體,哪怕賺了錢也不怕被人覬覦。
他們四人自己搞就麻煩了,到時候全是「婆婆」,就算實力強也沒用,寨子裡又不是就他們四家。
趁著酒勁,陳芝虎就幫他們分析了一下建廠的可行性。
「最好是在吊橋對面找個地方建廠,這樣的話方便運輸。」
「而且路也要修整一下,要讓大卡車通過。」
「我這邊訂單肯定夠你們吃的。」
「那陳老闆你也占點股?」連山心裡有些發毛。
四家就他是外人,阿竹家不講了,劉家的兒子跟了人家當徒弟,還有個也是劉父的老丈人一家。
他自己一個人在裡面總覺得很容易被坑,但不參加又不行,這不是白白放棄賺錢機會嘛。
還是讓賣貨的老闆也入股比較好。
「行,這個好說。」他哈哈一笑,「到時候我幫你們在鵬城商貿城搞個門店。」
「來,干一個!」
「喝酒喝酒,大家一起賺錢。」
「一起賺錢,干!」
主桌上熱熱鬧鬧,其他桌子也沒閒著。
吃肉喝酒,划拳,吆喝聲充滿了夜晚的曬場。
溫瀾饒有興趣的看著周邊的一切。
「蓉蓉,你們那邊也有這種嗎?」
「我們有壩壩宴,要更熱鬧一些。」柳蓉蓉盯著一塊牛肉坨坨肉猛啃,阿竹還給她弄了些烤辣椒沾著吃。
「等會阿叔家要放音樂的。」阿竹笑著說道,「不過酒喝多了很鬧騰,阿姐你們吃完別下去一起跳舞啊。」
幾個阿姐都懷孕了,可得仔細一點。
「我們等會要回去看月亮。」
「今晚月亮婆婆出來咯。」柳瑩瑩笑嘻嘻的說道。
雖然剛入夜,天上已經掛了一輪明月,而貴州山區的明月格外的亮。
剛說著呢,劉一鳴和他大哥已經在燒篝火了。
隨著火焰升騰,一些人自發的開始烤土豆,把土豆放到邊緣的炭火裡面。
「阿姐,我給你們烤一些,等會回去吃。」阿竹興沖沖的也過去烤土豆。
「我也來,我也會烤。」柳瑩瑩也跟上,同桌的小姑娘也下去烤。
牛肉還剩下不少湯汁,等會用土豆沾著很好吃的。
剩下兩個大孕婦蹲下都不方便,只能看著大家忙活。
「蓉蓉,你們家裡也烤土豆?」溫瀾好奇的問道。
「烤啊,小時候沒得吃就烤這些,弟娃兒帶人去摸些鳥蛋就一起烤。」
「那也挺好玩的。」
「好玩個錘錘,小時候餓的肚子咕咕叫,吃都吃不飽。」她無語的說道:「反正我現在就吃米飯和肉坨坨。」
來貴州度假避暑可以,男人有錢在哪都舒服,但她一點都不羨慕鄉下的生活。
「嗯,喜歡就多吃點兒,這次我想多待幾天,鵬城熱死人了。」溫瀾是真不想回去。
吹空調時間久了渾身發冷,睡覺身上都難受,感覺全身都是濕氣。
不吹空調吧,就鵬城那個天氣悶的心煩意燥,身上黏糊糊的。
「那就多待幾天噻,明天讓老公給我們烤兔子。」家裡還有個肥肥的兔子呢,烤出來肯定好吃。
她們正說著話呢,劉一鳴看火夠旺了開始放音樂。
隱藏在貴州人骨子裡的音樂愛好仿佛被打開了。
大家趕緊收拾了一下面容,準備等人起頭唱歌跳舞。
「阿樂呢?」
阿琴剛把土豆烤好,扭過頭卻找不到阿樂,她今天特意把表妹叫過來的,就是想讓他認識一下,看能不能尋到一個好姻緣。
「好像在看家,我去喊他。」
「我們一起回去吧,阿竹,老公喝酒交給你了。」現場開始鬧騰起來,溫瀾覺得還是安全為主。
桌上的肉已經被吃了大半,她們回去準備繼續吃零食,反正這次帶了許多吃的過來。
「阿姐我送你們回去。」
劉父家離阿竹新屋也就五十米遠,幾步路就到了。
此時阿樂還在門檻蹲著眼巴巴的吃著沒滋味的肉。
他也想去玩,或者被介紹一個老婆,心裡早就惦記上了。
看到溫瀾她們回來趕緊迎接上來。
「阿樂,你也去玩吧,我們在家呆著。」溫瀾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去玩了。
柳瑩瑩笑嘻嘻的說道:「好像阿琴要給你介紹女娃兒耍朋友。」
「這就去。」阿樂聞言大喜。
……
喝的醉醺醺的少男少女開始聚集在篝火邊上載歌載舞,還有人唱著一些獨特的民族腔調,甚至現場編歌對唱。
給陳芝虎都看懵了,還能這麼玩。
陳芝虎自己有些心痒痒,不過主桌上的幾人沒下去他便端著酒杯去找小樓喝酒。
小樓今天也算是春風得意,同齡人對他也是很恭維的,畢竟他好歹一個月拿大幾千塊塊的人物。
還詢問去鵬城打工的事兒,因為有劉父在,不少人跟著他的車子去到鵬城工地。
一個月掙七八百也是很高的工資了,比在寨子裡賺的要多。
而阿琴自從去了鵬城,完全變了個樣子,穿著漂亮的衣服,帶著金銀首飾,可把寨子裡的一些小姐妹給羨慕壞了。
「陳廚!」看到他來敬酒小樓連忙一口乾了。
現在陳廚可牛逼壞了,聽說還去香港開餐廳呢。
「哈哈,坐,我就是過來湊湊熱鬧。」和一群老男人喝酒沒意思,還是這些年輕人在一塊舒服。
這不,他又開始吹牛逼了。
阿樂此時也過來了,他招手讓人過來一起坐。
阿琴和邊上的表妹低聲私語了幾句,又指了指阿樂。
「走,我們去跳舞。」小姑娘笑嘻嘻的說道。
劉一鳴已經在耍了,篝火邊上起碼聚集了十幾號人,而且陸陸續續還在加入。
桌上的人很快散去,就剩下陳芝虎和小樓兩個。
他有些鬱悶,怎麼跳舞不叫自己,他跳舞也挺厲害的。
不過沒人邀請又不好意思貿然上去。
轉過頭,發現小樓已經有些醉了。
「這就喝多了?」
「沒……沒有。」小樓掙扎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算了,先不喝了。」他攔住了對方倒酒的動作。
拿出香菸遞了一根過去,他自己也點上。
深吸一口香菸吐出,「小樓,想不想去香港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