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上工,廚房先開始晚上的準備工作。
今天燒鵝就一隻,脆皮乳鴿反而有五隻,另外準備了一條龍膽石斑,外加兩個石斑魚魚頭,月牙羹可以做40例的備料。
不過石斑魚還在養著,如果晚上沒人點就不殺魚了。
還能用紅立魚的魚頭拆點小月牙出來,材料肯定是夠的。
陳芝虎也在準備晚上的兩桌包廂。
傑洛夫是東歐人,飲食偏高熱量的那種,並且表明可以吃豬肉。
他的客人則是兩個東歐人和兩個美國佬,另外還有一個遠洋公司的業務員。
不過今晚主角還是傑洛夫和另外四個老外。
除了傑洛夫點名的四條烤肉以外,另外還有炭燒黑金鮑、像魚、煎青頭菌、煎銀鱈魚、番茄牛腩、豆豉牛肉煎意面、燒鵝、法芥蟹肉棒(帝王蟹)、龍蝦湯魚子醬蒸蟹肉。
再加位上的月牙羹和一道涼蔬就可以了。
宋南星這邊則是好做一點,做的新粵菜栗子酥煎紅立魚肉、蟹肉石榴球等等,今天的紅立魚給他了。
吳醒言和他的徒弟,以及陳芝虎自己的徒弟都在先給包廂備菜。
陳芝虎還在做山河一片紅,今天是回歸日,兩桌包廂都安排上,並且在二樓也擺一點當贈送菜,用來宣傳他去參與國宴的事兒。
「鵬飛,帝王蟹蒸完立刻泡冰水取蟹腿和蟹肉。」
「收到!」
「阿生,先把牛腩燒了,不要焯水,直接用大油煸炒,然後撈出來。」新鮮的牛腩高溫鎖邊就行,焯水反而少了味道。
「收到。」
「大豬,你來跟我做石榴球,這道菜很麻煩。」
今天所有的菜都麻煩,還有一道栗子酥煎紅立魚。
栗子酥是把栗子刨薄片,然後用低油溫慢慢炸干,狀若龍鱗,袁豹正在幫他做這個。
「boss,這個東西你是怎麼想出來的?」袁豹已經搞了半個小時才炸出來一盤。
一個個龍鱗散片帶著濃郁的油炸栗子香,哪怕干吃都很ok了。
「多琢磨唄,法餐、粵菜、乃至國內其他幾個菜系我都會慢慢做,你們想學我教你們。」他手上的山河一片紅也滾好了。
不過餐廳做菜不能做冷食,先炸第一遍,等會上菜再炸第二遍掛琉璃甲。
「厲害。」吳連城豎起大拇指。
越是和陳芝虎做菜越是覺得他牛逼,任何材料信手拈來,哪怕法餐懂的也不少,兩人最近配合研製了好幾道中法融合菜呢。
「吶,你們看這個山河一片紅,前些時間參加兩岸三地廚師交流會的時候就拿到了中華頭牌菜的稱號。」
「今天中午還去會展中心做了,霍先生還說我做的菜好吃呢。」一邊幹活一邊享受著大家羨慕的眼神也是挺爽的。
上午去中山號幫忙他可是吹了好幾遍,而且以後還能吹,嘿!
幾個徒弟則是心裡歡喜的不得了,師父越牛逼他們以後就越好混。
「師父,帝王蟹的肉取好了。」
「拿來。」他這邊三份山河一片紅也做的差不多了,立刻開始忙活帝王蟹。
帝王蟹蒸個幾分鐘後再用冰水泡,可以完整的取下蟹腿。
他把蟹腿肉給吳師傅,那邊有一道法芥蟹肉棒。
他則是用小刀挖肉,這邊有一道龍蝦湯蒸蟹肉,出品的時候再放點魚子醬就可以了。
這種海鮮配海鮮的大葷菜也就老外喜歡吃,痛風什麼的都不在他們考慮範圍內。
國內反而要含蓄一點,單獨上帝王蟹或者龍蝦湯。
「師父,盤飾要不要做一點?」李鵬飛幹完活兒又在那準備盤子,今天二樓可能生意不太好,他便少放了一些,而且動作很輕柔。
這些盤子都好貴的。
「不做,包廂以素色為主,卡座以噱頭為主,回頭我教你做點蜂窩糖,搞點火焰紙什麼的就行。」
「喔。」
「明天記得去買點玉米糖回來。」說話的功夫手上的一塊塊蟹肉也做好了。
他又開始殺小龍蝦,準備熬龍蝦湯。
至於蝦肉則是做石榴球用的。
石榴球是用墨魚的白肉和雞蛋清一起攪碎打勻,然後鋪在保鮮膜上排出空氣,再冷藏定型。
然後再用70度的水去泡熟,形成一個個「春卷皮」,再用這些春卷皮做福袋,程序多的不得了。
福袋裡面放龍蝦肉和白玉菇的炒料,做成石榴球狀。
這是給宋南星一桌做的。
忙到五點四十,再把燒鵝往爐子裡一掛,完活兒。
「吳師傅,今天你帶阿生在二樓,我七點再上去。」
「收到!」
「阿生,盯著點侍應生,我那些規矩都記得吧?」
「他們犯錯我記下來。」阿生立刻說道。
幾個徒弟就是他的眼睛,幫他盯著店裡的一舉一動。
店裡的工資開的高,做事也不累,要求自然會高。
「行了,我去抽根煙休息一下,待會包廂客人來喊我。」他擺了擺手直接去西邊側門去了。
……
看了下掛在門口的工作服,已經快幹了。
今天換完全部帶回鵬城,然後換三件乾淨的工作服回來。
點上香菸,靠在牆邊,一抹斜陽照到中環那些高樓大廈上面,形成一個傾斜的分割線。
太平山也不熱,這裡看風景倒是蠻好的。
深吸一口香菸,他心裡又在琢磨星空餐廳能做哪些改進。
可想來想去最多是在菜上面做文章,餐廳本身在服務上是沒問題的。
「唉,希望這個月少虧一點。」他心裡嘆了口氣。
餐廳的經營模式他在開業前就已經做過預案。
前期肯定是虧損的。
22個卡座就算一桌消費1500塊,每天做30桌,一天四萬五營業額也只能說保本。
更何況這種「理想」狀態很難達到。
宋南星的包廂是六折優惠,想掙錢也是奢望。
二樓的環境和服務是引流,他對餐廳盈利點最大的期許就是包廂。
卡座消費1500能賺一千塊,但包廂隨便一桌消費他就敢做到兩萬以上。
比如今天傑洛夫這一桌,菜金就是一萬八。
如果再點兩瓶干邑最少要三萬,這三萬他能賺兩萬呢。
店裡酒水利潤他設置的是50%,進價多少直接翻倍賣。
紅酒利潤這麼大的原因就是價格不透明。
同樣一瓶紅顏容,修道院紅顏容和紅顏容莊園價格就不一樣,然後年份、等級也會影響價格。
他這50%的利潤算良心的了,西餐廳割的更狠,500塊的酒敢賣五千,利潤直接干到90%。
正在琢磨著呢,小樓過來了。
「boss,剛剛一位姓宋的女士打來電話,說是李先生後天過來用餐,讓您直接安排。」
「李超人?」
「對。」
「我知道了,等會周凱旋應該會打電話過來。」他拿出煙遞了一根過去。
「今晚跟我一起回大陸一趟,明天下午再過來,你把前廳的事兒交接一下在家休息半天。」
「好。」聽到能回大陸半天小樓還蠻開心的,他想老婆了。
「阿琴那個表妹和阿樂的事兒成了沒?」他又好奇的問道,當時自家幾個女人好像都撮合了。
「阿樂好像要請假去一趟貴州。」
「那就是成了。」
兩人閒扯了幾句,陳芝虎電話果然響了,是周凱旋打來的。
告知一下李先生在香港的生活秘書聯繫方式。
她現在工作重心在大陸,香港偶爾會待一段時間,沒空安排這邊的飲食。
「宋小姐今天已經打電話過來了。」
「嗯,那就麻煩陳師傅了。」
「不麻煩。」他微微一笑,「對了周小姐,能和你打聽一個人嗎?」
他要問一下昨晚那個女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