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投資這家店有三個目的。
首先是解決自己的飲宴需求，他每年在這個上面花的錢太多了，自己投資一個餐廳是最划算的。
其次就是人脈，李超人預定了陳芝虎，那麼他這筆投資就值，非常值。
最後才是賺錢，只要解決了前面兩個需求，哪怕每年虧一點他都認了。
得知凌月華是這家店的會員，並且有一丁點的投資意向，宋南星簡直不要太驚喜。
這位可是正兒八經的「富婆」，手握價值十幾億的碼頭，每年幾千萬上億的進項在銀行躺著。
他做夢都想和對方交朋友。
先回包廂和幾個朋友打了個招呼，說自己遇到熟人耽誤一會兒，隨便屁顛屁顛的上二樓了。
看到陳芝虎在泡馬子他也未在意，徑直去了角落凌月華的位置。
「凌小姐！」
「宋經理，又見面了。」
凌月華此時已經加了兩個菜，慢條斯理的幫宋南星倒了一杯紅酒，邀請對方落座。
一瞬間從孤獨的靈魂切換到那個女強人。
「凌小姐還是那麼漂亮。」
兩人先是碰了一杯，隨後凌月華問了一下餐廳的投資情況。
哪怕重新聽一遍投資過程也沒打斷，時不時應一句。
「阿虎的廚藝很得李先生和霍先生他們的欣賞，聽說今天霍先生的車子把他從會場送到餐廳這邊。」具體的宋南星也不清楚，但是從勞斯萊斯下來他還是知道的。
這是陳芝虎特意吩咐沈榆木和他匯報，甄選會員屬於對大股東有幫助的人脈，每一個都要和他講一聲。
只是讓沈榆木順嘴幫他吹噓了一下來展現自己的價值。
「霍叔叔也喜歡他做的菜啊。」凌月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兩個長輩的態度從稱呼就能看出去，李超人在她嘴裡永遠都是李先生，但另外一個卻是稱呼叔叔。
「阿虎在大陸鵬城還是另外一家店的行政總廚，那邊專門做高端接待，論菜品比星空餐廳還要好一些。」
南海國賓菜品取勝的原因就是原材料，這點星空餐廳哪怕共享供應鏈都差點意思，差那麼兩個小時對老饕而言都不夠靚。
大陸的餐廳更好？凌月華頓時來了興趣。
鵬城也不過開兩個小時車罷了。
馬上屈臣氏要在珠三角擴大規模，正好去巡查一下。
看到宋南星明知道大額投資就在眼前還這麼有耐心，凌月華暗贊，不愧是股市老黃牛。
「這家餐廳我很感興趣。」
「你這邊65%的股份我可以全盤接手，你幫我代持，另外再追加2000萬到你的私募裡面。」她不容置疑的說道。
宋南星精神一振，終於說到重點了。
不過轉瞬又有點為難，「那個，凌小姐，這點我需要和陳先生商量一下，畢竟他不是普通廚師。」
陳芝虎是合伙人，不是任由拿捏的職業經理人，這點他必須說清楚。
「可以。」
她沖阿發說了句，「過來一下。」
「凌小姐，有什麼需要嗎？」他儘量放低眼神，今天的凌小姐氣場太強了。
「讓你們boss來一趟，就說有事商量。」說著她看向陳芝虎那邊，發現他正對自己擠眉弄眼的。
「好的。」
……
另一邊，陳芝虎正在撩妹。
閒著也是閒著，逗逗小美女也挺有意思的。
「公司好比一座青樓，我們要做的是儘快賺錢贖身，而不是要焦頭爛額的爭做頭牌。」
「別到最後身沒贖成，還搞了一身病。」
「天天挨著老鴇子罵，老鴇子還嫌我們年紀大。」
「咦，你說的也太誇張了。」陸婉婷捂嘴樂嗬，她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講。
「真的，別想著做實習生轉正就有前途了，你要想的是多賺錢，然後就像人家一樣，瑪莎拉蒂和蘭博基尼換著開。」他沖凌月華方向怒了努嘴。
正好她看過來，趕緊訕訕的扭過頭，淦，被抓個現行。
宋南星上來了？
唔，也正常，他也曾經在和記做過事。
「還好啦，現在辛苦，轉正就能拿到兩萬和業績提成的。」陸婉婷還想喝點酒，原來和陳廚聊天這麼有意思啊。
「兩萬很多？」陳芝虎挑了挑眉。
「.……」她笑聲頓時噎住了。
好過分，不就是在大陸拿200萬年薪嘛，幹嘛嘲笑她。
他語重心長的說道，「上班吶，就像陽痿，上班前我也覺得我行，老闆覺得我行，甚至家人都覺得我能做好。」
「等我真正去做才發現，我必須要吃獸用興奮劑。」
「我才不吃獸用興奮劑呢。」她又被逗樂了。
這已經是帶一點點葷段子。
不過陸婉婷沒有反感，反而很享受這種被人逗的過程。
「你不喝咖啡啊，這個原本就是獸用的。」
「你……」
陸婉婷再次無語，想反駁又不知道該怎麼講，好像說的賊有道理來著。
正說著呢，阿發過來了。
「boss，凌小姐喊你過去一趟。」
「不會吧，這么小心眼？」他頓時傻了。
剛剛就是那麼一說，居然還特意讓侍應生喊他去找麻煩？難道和宋南星告狀了？
艸，這女人果然性格不太好。
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他轉過頭，「美女，今晚我回大陸一趟，等下我載你回沙田。」
「你先去忙。」陸婉婷不置可否的看向中環的夜景，也沒說答沒答應。
小綠茶的高級技巧不經意間就發揮出來了。
陳芝虎並未在意，直接去隔壁餐桌了。
……
「阿虎，你剛剛說什麼給人小姑娘逗的那麼歡樂？」宋南星開口問道。
剛剛凌月華抓現行他也注意到了，這麼問是要化解一下尷尬。
「哦，我那個朋友在投行一個禮拜上八十個小時班，我在開導她呢。」說著他把自己剛剛的話重複一遍，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你這傢伙。」宋南星都有點哭笑不得，把公司的比作青樓，關鍵是他這個老闆居然覺得有幾分道理。
凌月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原來剛剛他說的是這個啊。
唔，她也被逗到了，雖然她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牛馬生活。
「我從來不喝咖啡。」
「而且我自己奮鬥也掙不來這麼多東西。」她淡淡解釋了一句。
「嗬嗬，我剛開投資公司的時候一個禮拜上一百個小時班。」宋南星又補充了一句，「現在是七十個小時左右，在家我都要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