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了幾句，宋南星說明凌月華的來意。
「凌小姐，你要是喜歡經常來用餐就可以了。」陳芝虎皺了皺眉。
如果讓他去傍富婆，凌月華絕對是愛馬仕級別的。
但當大股東的話就完全不一樣了。
「萬一你餐廳倒閉了呢？」她反問道，並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二樓剩下的兩桌客人。
這麼差的生意能賺到錢？
「那是我的事。」
就算星空餐廳黃了，他都不會允許自己有這麼一個大股東。
宋南星皺起眉頭，他也明白癥結所在。
平心而論，換他選擇的話好像也會拒絕，大股東難伺候是很難搞的。
陳芝虎又補充了一句，「您現在的錢最好還是存在銀行裡面，宋先生，凌小姐，這次金融震盪對香港的影響比你們想像中的還要大。」
97年金融危機陳芝虎不太了解，但有一件事他知道，那就是香港樓市會持續低迷好幾年，直到大疫橫行那一年才算觸底。
樓市某種意義代表著經濟。
「四千萬而已。」凌月華生氣的掃了他一眼。
「宋經理，稍後錢會打到你帳戶，就當是投資。」
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她拎著包就要離開。
「阿生，你和鵬飛送凌小姐回家。」陳芝虎趕緊喊了一句。
「不需要。」
「凌小姐，今晚你喝酒了，開車不安全。」
她身形一頓，想想又點了點頭。
喝酒確實不適合開車。
待人走後，宋南星露出苦笑，「阿虎，你該給凌小姐一點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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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我必須要明確拒絕。」如果不明確拒絕，以後宋南星還給他找老闆怎麼辦？
「好吧，餐廳還是交給你處理。」反正他今晚是占了大便宜。
四千萬流動資金啊，一刻鐘功夫確定了，就跟做夢一樣。
不過想到陳芝虎剛剛的勸告他心裡一緊，「對了，你剛剛說的影響很大是什麼意思？」
「就是一個猜測。」
「今天上午我去中山號聽到別人閒聊，他們預測這次美國佬是要席捲一個巨浪，香港、韓國、日本都是他們的目標。」
大陸更是他們的終極目標，但貌似大陸不僅沒受影響，反而九七之後發展的越來越快。
所以他就沒講這個了。
用中山號上一個不存在的人提一嘴，也算是報答宋南星對他的看重。
唔，回頭在bbs上也能吹吹牛。
……
回到餐桌，陸婉婷已經吃好了，並且讓侍應生把桌子收拾了一下。
「剛剛那位女士生氣了？」她在猜測兩人的關係。
「凌小姐砸四千萬想把我變成長期飯票，我不願意。」他撇了撇嘴。
「啊？」陸婉婷瞪大眼睛。
陳廚有這麼厲害嗎？
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有點不知好歹，今天來之前就應該打扮漂亮點來著。
正好下面的蘭博基尼駛出，猛獸低吟的聲音穿透力極強，不多會兒上山的路上多了一道亮光。
陸婉婷微微側目，她真的好羨慕那位女士。
不過四千萬都沒讓陳廚低頭，確實是讓她心裡有種錯覺，陳廚好靚仔。
「走吧，我也要回去了。」看了下剩下的兩桌客人，陳芝虎也沒有繼續待這裡的心思。
生意太差了。
「小樓，撤退。」他喊了一句，今天他也喝酒了，不適合開車。
「來了。」
……
皇冠駛出星空餐廳門口，一路往紅磡那邊去。
等會把人送到沙田之後還得去元朗換車，麻煩的很。
車上，陸婉婷思忖再三還是詢問了剛剛那兩人是什麼身份。
她在中銀大廈見過那個男人。
「一個是南星資本的boss，宋南星。」
「那個女人是我們餐廳的甄選vip，和記黃埔股東之一。」
陸婉婷面露恍然，原來是那個股市老黃牛啊，學校還講過他的案例哎。
這種人物在她的世界已經屬於大人物了，至於凌月華更是接觸不到的存在。
「多考慮考慮我說的，趕緊掙錢，別想著打工升級，打工是升不了級的。」
「那我怎麼掙錢？」
「你不是小提琴拉的好嘛，還懂財務知識。」
「先做做小提琴兼職，在香港或者鵬城都可以，一晚上賺幾百上千塊沒問題，還可以積累人脈。」
「然後自己再租個小辦公室，接一點小企業的代帳。」
「別老想著嫁入豪門，你身上屬性不夠。」陳芝虎一針見血的說道。
小樓聽到他又在忽悠妞兒不由豎起耳朵聽，誰不知道陳廚是鵬城第一「深情」啊。
「別亂講，我可沒說嫁入豪門。」陸婉婷臉上一紅，自己隱藏這麼深的目的怎麼被看穿了？
緊接著繼續說道，「屬性不夠是什麼意思？」
心思昭然若揭！
「就是標籤啊。」陳芝虎輕笑一聲，「港姐、明星都算加分項。」
香港富二代的擇偶標準其實還算低了，喜歡吹捧那些大明星，在內地甚至都上不了豪門的台面。
「其實你的西樂也能算加分項，不過你名氣不夠，想要吸引富豪二代差點意思。」隨手打開車窗，他點燃一根香菸。
陸婉婷蹙了蹙眉，在那思考陳芝虎的建議。
西樂名氣不夠？
想要繼續提升西樂水平只能去請一些老師上課，但進階課都好貴的，一節課都要五六千港幣。
參加一些匯演也要搶機會，她一個同學就是這麼做的。
全家勒緊褲腰帶供她在樂器上繼續深造。
她決定好好考慮一下，到底是做兼職干代帳還是繼續在投行熬資歷。
還想繼續詢問，卻發現陳芝虎已經偏過頭看著窗外風景，有一搭沒一搭的抽著煙，明顯不是很想說話。
陸婉婷深吸一口氣。
今天不夠漂亮，也沒大腿給陳廚看，他能指點這麼多已經是看在以往的交情份上了。
下次見面必須要打扮漂亮點。
車子來到沙田，陸婉婷租的地方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巷子裡，巷子對面就是燈火通明的敦煌海鮮舫。
陳芝虎怕這一小段路出問題就親自送她進去。
只是他腦子裡還在琢磨要不要在二樓開放一個吸菸區？
好像挺多顧客都吃完飯都想在欄杆邊上欣賞中環的夜景，然後來上一根香菸。
唔，應該有必要，回去弄一個。
「到地方了。」陸婉婷揮了揮手。
她已經做好準備拒絕陳廚上樓坐坐。
「十五天後見。」陳芝虎頭也不回的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