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的聲音很平淡，仿佛這五十萬是零花錢。
阿發深吸一口氣，沒有貿然去拿那張卡，反而用對講機去呼喊小樓過來。
這種大額儲值他沒權限。
……
另一邊，陳芝虎正在享受自己第二頓晚餐。
聽到凌月華儲值五十萬，他心裡瞬間大喜。
哇，剩下的三瓶拉圖有著落了。
不過他也沒敢去打擾，自己繼續吃著烤肉和鹽蔥焗牛肉，心裡美滋滋。
這樣大額消費的甄選用戶只要有20個，餐廳根本不需要擔心運營成本的。
抿了一口假酒，豐富的干邑口感襲來，假酒真好喝，嘿！
此時他的電話響了，看到是一個陌生號碼他便接了起來，不過也是起身來到吸菸的靠椅這邊，防止打擾到甄選會員用餐。
「喂，你好，請問是陳芝虎陳先生嗎？」
「我是，請問有什麼事？」點上一根香菸，又把腳搭到水泥墩上。
「我是港廚匯的工作人員，聽聞您是大陸名廚，現在香港發展，想了解一下您的餐廳，稍後會寫個短評。」
「可以，餐廳隨時都有空。」
掛斷電話，陳芝虎一臉無所謂。
行業內雜誌的客戶群體就不可能給他帶來客流，他一點都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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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些雜誌的工作人員來吃飯不僅不能收費，還要倒貼車馬費。
但他不能拒絕。
入鄉隨俗，既然人家找上門了，招待一頓，給個幾千塊打發就好了。
然後香港餐飲圈子也會知道有個大陸名廚來開餐廳，僅此而已。
一口煙還沒抽完，電話又響，這次居然是戴師傅打來了。
「恭喜戴師傅拿下香港四大名廚稱號。」不等對方說話他就開始恭喜。
沒想到評選剛結束沒多久對方就打來了電話。
「今天我們不少同行都關注的，戴師傅拿下名廚實至名歸。」
「陳師傅過獎了。」戴師傅的心情很好，很愉快。
剛拿下四大名廚稱號，又幫高爾夫酒店宣傳了一波，一時間可謂春風得意。
而且他剛從電視台出來就接到一個朋友打來電話，邀約他拍電影。
簡直喜事不斷啊。
「陳師傅，過段時間我去鵬城發展你想必也知道了，明天我可要拜拜碼頭，請陳師傅飲茶。」
「哈哈，戴師傅說笑了，大家互相交流。」
對方應該是為了招人。
大佬進場要麼用自己人，要麼用自己招的人，原班人馬都會替換掉。
陳芝虎剛開始去南海國賓單槍匹馬，但後來基本把人都替換了一遍，剩下的「老人」很少了。
「明天下午四點，陸羽茶室，恭候陳師傅了。」
這個時間段是餐飲行業的「休閒時間」。
「好說。」
戴師傅的話語也很客氣。
陳芝虎第一次來香港的時候，廚王大賽奪冠了也不過是個後輩。
但此時不過九個月時間，對方已經能和他平等對話，崛起速度堪稱坐火箭。
拜碼頭是真的，南海國賓現在是鵬城的城市名片，菜品無出其左右，他去鵬城第一件事肯定是先帶著徒弟去吃一頓飯，讓徒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看不起大陸師傅。
還要讓陳芝虎幫忙招一批人。
原來的人他全都不要，他要做自己的港味粵菜。
除了這些事以外，他還受人之邀，想要做一點噱頭菜。
這方面陳芝虎算是「大拿」，甚至比香港的師傅還要專業。
……
晚上十點，夜風輕輕吹了起來。
星空餐廳的二樓熱鬧了一些。
大家在吃員工餐，而且是侍應生烹飪的。
他們笨拙的學著烤肉，切割食材，然後大伙兒三三兩兩的散落在餐廳的卡座吃飯。
互相點評著菜做的怎麼樣，吐槽幾句。
餐廳生意不好，但氛圍很好，剩下的食材隨便吃。
一群男人也沒什麼勾心鬥角的，上午不忙就一起健身，或者打沙袋。
阿峰還學了一點園藝，抽空伺候著花園裡的花圃。
陳芝虎就像大哥一樣，帶著他們一群人笑鬧著，給他們說理想，說現實。
教他們怎麼和客戶相處，怎麼去「懂」女人。
其中「懂」女人這一點讓不少羞澀的男孩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曾經錯過那麼多。
他們都是靚仔，有人經歷過懵懂的感情卻不知道，陳芝虎說了他們才知道原來有那麼一點意思。
還有幾個「渣男」吹噓過往，也被他三言兩語點破，然後被大家嬉笑。
「渣男」不一定是真的「渣」，也有可能是被女人白玩。
真正的渣男從來都不會說自己渣，雖然會露出對漂亮女生的欣賞，但也會刻意保持著「距離感」。
陳芝虎自然是深諳其道的。
不過他也沒敢教「焚訣」，這些臭小子一個比一個靚仔，萬一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怎麼辦？
二樓就剩凌月華一個客人，她讓人搬出一個躺椅，懶洋洋的靠在躺椅上。
侍應生三三兩兩坐著也沒大聲喧譁，沒有打擾到她。
那一點點「人味」讓她很舒服。
就這樣看著遠方的夜景，香菸抽了半支就扔掉了。
現在二樓都是靚仔，任何一個女生在這個時候都會注意一點形象，而且她也沒什麼菸癮，只是過過嘴。
陳芝虎指點完了大家烤肉，看了下今天的帳單，也是找了個位置坐著抽菸。
無聊啊。
沒有手機，沒有女人，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只能等著侍應生下班，客人走了，然後拉幾張板凳湊合一晚上。
如果下班的早還能去酒吧消遣一下，中環的蘭桂坊想必很不錯。
但下班遲他就不敢一個人出去了。
有一搭沒一搭的抽著煙。
隨著侍應生下班，桌子上也都收拾的乾乾淨淨。
「阿生，你們先回去吧，待會我送凌小姐回家。」
上次是香港回歸幾個徒弟陪他守夜，今天就不需要了。
「喔，那師父我們回去了。」幾個徒弟拿著衣服就撤了。
現在宿舍裡面集資買一台彩電，又買了一個遊戲機，他們下班回去也能耍耍的。
隨著人一個個離開，陳芝虎又把自己的躺椅往凌月華這邊挪了一下，防止她一個人太孤獨。
這就是富婆的力量。
他對自家女人都沒這麼貼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