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兩個人互不打擾,都在看著維多利亞的夜景。
陳芝虎自己想想也挺有趣的,一個絕世寡王,一個鵬城第一「深情」。
沒有娛樂手段就發呆,他這人也能坐得住,想想菜餚更新,想想事業發展,時間過去很快的。
那220個號碼打了一半了,轉化率一般般,這些號碼大多是在九龍或者觀塘這些地方定居,來中環的次數不多。
虧是肯定在虧,但他覺得只要服務好,往後這些會員應該會成為他的自來水,幫他宣傳。
一家生意奇差,菜餚和服務極好的餐廳想必有許多人感興趣。
慢慢等著,他感覺有點不對勁,拿出手錶一看,十一點半了。
這女人真能熬。
但他做的就是服務,只要客人不走他就必須得陪著,特別是這人還是甄選會員。
他偷摸的往凌月華那邊瞄了一眼,挺有料的。
嗯?睡著了?
艸!
他輕輕起身,然後踱步過去,發現確實是睡著了,還挺香。
按照他的服務理念,既然客人在餐廳睡著了肯定不能打擾,頓時有點蛋疼。
半山的風帶著一點涼意,想了想他又去庫房拿了一個新毛毯,然後輕柔的蓋在她身上。
隨後又把自己的躺椅再次挪近一點,裹著毛毯很快也睡著了。
夜風習習,星斗曳光,整個天地都安靜下來。
露台上只餘下熟睡的兩人,可能是空氣好,呼吸通暢,今天陳芝虎難得只是輕微打鼾。
睡得是真舒服,連個夢都沒有。
隔壁的凌月華也差不多。
睡夢裡她能聽到一點點鼾聲,讓她格外安穩。
……
凌月華畢竟是三十多歲的女人,凌晨兩點她被憋醒了。
睜開眼她都懵了,怎麼在餐廳睡著了,身上還蓋著毛毯。
她小心翼翼的嗅了嗅,發現有著新毛毯的那種味道才鬆了口氣。
邊上那個睡相極差的老闆讓她差點笑出了聲,毛毯都掉地上了。
不過這會兒她沒功夫搭理,急匆匆去了廁所。
洗手的時候她都覺得有些尷尬。
怎麼就能在人餐廳睡著,還讓人老闆陪到深夜。
想一走了之她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她今天開的是蘭博基尼,聲浪比較大,只要啟動對方就會醒。
看到鏡子裡那張臉蛋她又有些擔心,今天沒卸妝,明天皮膚狀態肯定差。
越想越糟糕,這老闆怎麼不喊醒她。
回到露台,她敲了敲桌子。
陳芝虎一點反應都沒有。
陳芝虎翻了個身繼續睡,露天睡覺真舒服。
「.……」她都無語了。
只能伸手去捅了一下。
「別鬧。」
「醒醒。」她忍不住又推了一把,陳芝虎這才醒來。
他很快搞清楚現狀,起身抹了一把口水,「凌小姐,我去洗個臉送你回家。」
「不用,我現在就回去了。」
「凌小姐,不麻煩的。」他把毯子給撿起來,然後先去洗了個臉,順手嚼了一個口香糖。
心裡暗罵一聲,居然睡到兩點。
但又覺得睡露天挺舒服的,沒什麼蚊子,回頭去買個摺疊床放在二樓算了,反正房子他捨不得租。
凌月華只能等著他。
夜裡的山路挺難開的,她也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開車。
片刻之後兩人上了車,陳芝虎腳尖輕輕一點,蘭博基尼在低吼聲中行駛出去。
他都不敢踩大油門,動力強晚上他都不好把控,再一個噪音大,深夜油門轟鳴第二天就會有人來找麻煩。
凌月華抿著嘴坐在副駕駛,腦袋稍稍偏過去,都不敢看陳芝虎。
今天太窘了,居然在人眼皮子底下睡著。
不過車裡安靜陳芝虎也覺得不自在。
「凌小姐,最多兩個月餐廳生意就會變好,不會關門的。」
他突兀的開口讓凌月華微微側目,又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我覺得你的餐廳還不錯。」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僅此而已。」
「明白,以後凌小姐就是我們最尊貴的甄選客戶。」他笑嗬嗬的說道。
「開快一點。」她語氣稍冷,不想接這個話。
上次被直截了當的拒絕入股還挺讓她沒面子的。
「ok。」上山的道路雖然短,但前半程陳芝虎不敢踩油門,這才開始加速,別墅區已經能看到了。
「對了凌小姐,前面這幾天您是在忙嗎?」
「與你有關?」凌月華再次皺眉,這個老闆有目的?瞬間又警惕起來。
「我買了四瓶拉圖,你要是不來消費就砸手裡了。」他老實說道。
如果不是這四瓶酒,陳芝虎也不會心心念念等著人上門。
「前面左轉,第三家別墅。」
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我前幾天有些事去了大陸一趟。」說完再次偏過頭,不想過多交流。
和侍應生交流沒問題,那是人家的工作,但現在陳芝虎已經問過界了,如果不是特別喜歡星空餐廳她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進入別墅區,安保照例查看主駕駛人員。
「陳先生。」星空餐廳的老闆他認識,前些時間過來送邀請函還特意給了他一條大陸煙。
這煙可是值錢的很,他們幾個安保喜滋滋的給分了,然後讓人在別墅區門口等人。
他怎麼和凌小姐玩到兩三點才回家?
「我送人進來,稍後出去。」
小心的把車停好,陳芝虎還想著今晚會不會有小費,阿生他們每次都是四百塊,自己是不是也有啊?
大半夜的開車送人,有個幾百塊也能讓他平衡一下。
但凌月華直接下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就這麼走了!
陳芝虎瞪大眼睛,靠,自己連小費都沒有。
悻悻的出了車庫,第一道門有個安保人員在等著,他出去之後才關門。
這個應該是凌月華自己的保鏢,只是看陳芝虎的眼神有些奇怪,嫉妒,又或者羨慕。
大半夜的回家,這個男人享福了。
陳芝虎拆一包中華,自己點上一根,出別墅區大門的時候把剩下的都塞給安保了。
「謝謝陳先生。」幾個安保人員喜滋滋的開始分煙。
香港的香菸可是很貴的,而且這個中華特別好抽。
叼著煙一路溜達回餐廳,陳芝虎想著是不是該買幾個摺疊自行車。
星空餐廳的代駕業務挺忙的,每天晚上都有好幾次,都是q仔他們輪流送。
近一點的還好,遠的大半夜走夜路很難搞的。
特別是這大半夜,他看著兩邊的路都覺得瘮人。
今天連小費都沒有,淦!
……
另一邊,凌月華回家之後趕緊卸妝洗澡。
保姆已經睡著了,她沒有喊人起來折騰,
熱水沖刷著身子,整個別墅僅有嘩啦啦的水流聲。
一邊洗澡,她一邊在想著,好像忘記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