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芝虎的問題很有學問,這是他的試探。
已經四天沒回鵬城了,他現在也壓抑的很,這麼漂亮的妞兒自然有想法。
如果陸婉婷選擇今晚喝葡萄酒,代表的是她想微醺一下,享受星空餐廳的晚餐。
有機會,機會不大,但增加一點關係沒什麼問題。
而選擇干邑不一樣,高度白蘭地很容易讓人產生醉意。
當一個女生和男士單獨吃飯,並且不在意喝醉的時候,有些事便默認了。
比如送她去酒店。
他便會去拿一瓶六千塊的馬爹利出來。
「先點菜,或許等會我才知道想喝什麼?」陸婉婷不置可否的說道。
從餐廳老闆和兼職女生的地位差來看,陸婉婷的回答有點不識好歹,剛剛應該說一聲謝謝,然後點一支還算便宜的酒。
但她不是傻白甜,雖然沒聽出來這句話的意思,可陳芝虎的眼神她感受到了。
說出這句話表示她可能會喝酒,但僅僅是可能。
這是一個心機綠茶和頂級渣男的暗地交鋒。
陳芝虎如果沒手段,可能會變成她舔狗中的一個,偶爾心情好了會給點回應。
如果手段高明,那就是另一個結果。
陳芝虎淡淡一笑,看了下手錶。
「收到!」
只見阿生拿出一條清洗乾淨的白條幼鱷,也就和一條土狗差不多大,三十斤重。
什麼都沒放,只是把上面的水擦乾淨了,尾巴卷了起來。
他當即放到燒烤架上,然後蓋上蓋子。
因為沒有自動旋轉燒烤架,每隔兩分鐘還得翻一次面。
「鱷魚?」
陸婉婷覺得好新奇,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鱷魚。
「嗯,從養殖場拉過來的,還算乾淨。」鱷魚今晚也要拍照,包括一些菜品都要拍特寫。
他準備在航空雜誌連續投放個一年時間,一期五千塊,一年六萬,可以占據一整個單元。
其實聊勝於無,轉化率千分之一都不一定做到。
但他覺得哪怕沒有客戶,提升餐廳知名度都是可以的。
剩下的他準備資助一些電影,把「星空餐廳」四個字塞到電影裡面,就像versace和阿瑪尼一樣。
價格也不貴,導演只要在台詞裡面加一句話,三五萬塊就能搞定。
就像星爺破壞之王裡面黑熊那句「我的阿瑪尼啊!」一樣。
如果他願意給場地讓人拍攝的話甚至都不需要錢。
但這些前提都是需要在影視圈有人脈,明顯他現在沒有,只能繼續等了。
很快陸婉婷就選好了今晚的菜,一份雪龍鱗,一份石榴球,剩下的她就不好選擇了。
「陳先生,你是專業的,給我推薦一下吧。」她苦惱的說道。
星空餐廳的菜都好吃,她有選擇困難症。
「鵝肝吃嗎?今天新做出來冰激凌口感,佐酒很不錯,只不過有點冰!」
陸婉婷遲疑片刻,點了點頭,「可以!」
「那就再點一份鵝肝,一份蒲燒江團,這道菜帶著一點甜口,你肯定會喜歡的。」
接著他又點了一份龍蝦拌飯,把菜單遞給q仔後他隨口說道:「飯多放點兒,等鱷魚差不多再上菜。」
兩人吃飯也是拍照的一部分。
……
今晚天上沒有月光,也沒有星星,烏漆嘛黑一片。
風還算不大,但很可能會下雨,陳芝虎讓人把雨布拿了出來,晚上結束後會把桌子挪到一起,然後蓋上雨布,防止桌椅被雨水打濕。
燈火通明的中環讓夜景沒那麼無聊。
陸婉婷又請教起了她的職業規劃。
她現在猶豫的是,自己到底是繼續職場升級還是去做一家小的代帳公司。
在香港做代帳公司是一件成本很低的創業行為。
一間辦公室,幾個文件櫃,一台電腦就可以了,最大的投入可能就是辦公室的租金了。
物料方面也就印表機和紙筆、墨盒這些。
代帳公司本身也能升級,稱呼為會計事務所都不算詐騙。
「陸小姐,你現在上班的投行出名嗎?」他淡定問道。
陸婉婷搖了搖頭。
她上班的地方就是一家小投行,比南星資本還差一檔的那種。
「你的工作足夠光鮮靚麗?」頓了一下,陳芝虎繼續開口:「或者說你的工作能在社交的時候給你增加面子嗎?」
她想了想,再次搖了搖頭,一家小投行的實習員工,就算轉正了也不可能獨自負責case。
「如果換成一家創業公司女老闆呢?」他微微一笑。
陸婉婷頓時明白他的意思,用創業女老闆來抬高自己的社交身份。
「底層社交對於一個漂亮女孩子來說,基本上沒什麼價值,包括所謂的閨蜜。」
「如果你追求愛情,我的建議是你在學校找一個有潛力的窮學弟拍拖,這樣對你的人生幫助更大。」
這種窮學弟是不包括沈榆木這樣的,雖然他也渴望在大投行工作,但他老豆開計程車,老媽開棋牌室,都非常賺錢,單論家庭條件甚至可以在香港排到中層。
哪怕在底層,他也是閃著星光的那種,不會有什麼陪他吃苦的橋段。
「如果你追求金錢,那就去餐廳做小提琴兼職,一個月兩三萬塊,很快就能攢一筆錢出來。」
「先賺一點錢,然後開一家不用花很多錢的公司來包裝你,你的社交環境會大大不同。」
「不管是勵志創業女老闆還是小提琴從業者,都比你的小投行職工帶來的幫助更大。」
「當然,如果你這輩子都想靠自己,在投行奮力拚搏,把小公司當跳板,再去大公司進入資本市場搏殺,有貴人相助的情況下30歲有機會財富自由。」
陳芝虎說話的語氣很平淡,剖析也很直白,甚至直白到有點刺人。
太功利了,沒有考慮到她的理想,又或者說一些照顧到她面子的婉轉話語。
按道理說他想和對方曖昧是不該說這種話的。
但是他就是不想和對方曖昧,他只是需要一個能偶爾慰藉他的漂亮女性。
可以隨時抽身而去,對方可以繼續工作生活,而不是像家裡幾個女人一樣,被他一勾就走不掉的那種。
直白剖析也是在表明陳芝虎看穿了她,知道她想要什麼,隱隱有種上位者的洞若觀火。
陸婉婷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