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婷在學校的時候上心理課的時候，老師說過一句話，「不要在大佬眼前搞小動作，人家洞若觀火，只是不想和你計較而已。」
她當時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但今天確實是感受到了。陳芝虎的那種俯視的心態。
仿佛很早就知道她要什麼，根據她的需要給一點建議。
按下心裡的些許不爽，她也在認真考慮。
走職場其實也是一個好選項，穩定，並且投行可以接觸一些富人。
但想要通過職場升級去完成財富自由，三十歲不太可能。
有些話陳芝虎沒說但她明白，那就是憑藉容貌的優勢去全力以赴。
遇到「貴人」，討好「貴人」，才有那麼一絲機會。
當然，換成男人那機會就更少了。
小提琴演奏其實很賺錢，甚至比她轉正後賺的都多，高端餐廳一晚上最少能賺八九百港幣。
她進入高端餐廳兼職演奏還是音樂社社長推薦的。
但隨著大學畢業，社長回到家裡的公司已經很少和她們聯繫，想要繼續走這條路需要在餐飲行業有一點點人脈，而陳廚就是最好的人脈。
她在南海國賓的時候就知道，陳廚在香港好像也有許多餐飲大佬朋友。
如果她繼續做餐廳兼職，一個月賺兩三萬很輕鬆，不用每天上十二個小時班，去投行挨罵。
這點讓她很心動。
她費勁心思去了一家小的投資公司才明白，這一行和她們學生時代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什麼商務晚宴和高爾夫球場談判，這些和她們都沒關係。
除了老闆以外，所有的人有著看不完的資料，打不完的騷擾電話。
他們下面業務員的主要任務就是忽悠別人把錢投到公司做理財。
高爾夫球場和商務晚宴只有老闆和高級合伙人才有資格接觸的。
她如果想接觸，只能被當場一盤「菜」端上去。
上班之前她是被人追捧的女神，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甚至偶爾會有人約她去參與一些高端宴會。
畢竟她的容貌也是一點點優勢，類似於汪總那樣想要一親芳澤的人不少。
但是上班兩個月不到，她只有一個感覺，累，沒有人權。
所有的光環都被剝開，她只是個職場裡的小雜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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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廚那麼色的人，上次見到她都沒有興趣，那種挫敗感對她的打擊比任何貶低都狠。
她怕自己繼續上班會泯然眾人。
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吃的是分量很大的便當，再過十年就會變成職場肥婆。
……
晚上七點半，凌月華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星空餐廳。
繼泰國崩盤之後，大馬的貨幣體系搖搖欲墜，林吉特（馬幣）匯率每天都在發生變化，甚至最近港幣國際匯率都開始動盪。
和記黃埔是一個巨無霸綜合性集團，在整個東南亞投資了許多行業，不像宋南星一樣好脫身。
最近李先生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她們高管更忙，能在七點下班已經是她的特權了。
瑪莎拉蒂開入星空餐廳的一剎那，她整個人放鬆了一些。
這家餐廳很懂她，讓她可以愜意的享受美食，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隨手把鑰匙和一百塊小費遞給阿發，她自顧自的進入餐廳。
「沈經理，我記得你們店裡有一瓶人頭馬，等會拿上去。」路過吧檯的時候她說了一句。
今晚有點累，她想要一點點醉意。
餐廳有一點比較好，晚上肯定會有兩個小傢伙安全的把她送到家裡。
「好的，凌小姐。」
沈榆木精神一震，這瓶酒終於賣出去了。
來到二樓，此時已經做了八桌客人，比平常熱鬧一些。
她沒有急著去自己的專屬位置，先是到餐吧這邊看看。
今天她穿的是藍色西裝，雖然依舊是霸總風格，但身上也多了一股「牛馬味」。
此時阿生正在做冰激凌鵝肝，液氮噴霧給冰激凌定型，周邊全是冷霧。
吳連城依舊在準備烤肉，不過還有一個蓋起來的燒烤爐。
「今天的新菜是哪些？」她好奇的打量著。
「凌小姐，餐吧這邊有冰激凌鵝肝和烤鱷魚。」
「另外還有煙燻牛肋條和番茄鳳尾蝦等一些新菜是在後廚烹飪的。」吳連城知道對方是甄選會員，特意把烤爐的蓋子打開。
裡面的鱷魚已經被烤變色了，他順勢又刷了一點油。
鱷魚不是羊肉，本身油脂偏少，需要多塗抹油脂防止水分流失。
「鱷魚大約還要烤20分鐘。」
她又看了看正在勻溫過程的冰激凌鵝肝。
「鱷魚，冰激凌鵝肝都上一份，再給我推薦一道新菜。」
「凌小姐，今天你比較辛苦，燒鴿吞花膠比較適合你。」陳芝虎剛拍完照片，看到她立刻過來招呼。
「嗯！」凌月華點了點頭，拎著包包回到座位。
「老吳，別急著蓋，我拍個照片。」他拿著相機又懟著烤鱷魚又拍了三張。
這種烤鱷魚肯定能引起一部分人的興趣，放雜誌上很合適。
陸婉婷此刻也準備好了小提琴。
她脫下碎花外套，低胸連衣裙上面的吊帶是繞脖子的款式，背後是真空，胸前同樣露出一大片白膩。
劇烈的反差哪怕陳芝虎都忍不住多看兩眼，然後一直看。
真白，挺挺的，哇，好正點。
猛猛拍了幾張給他自己都拍饞了。
陸婉婷察覺到他的眼神輕笑一聲，拎著裙擺微微欠身，隨後開始演奏。
小提琴音樂飄揚在二樓露台，用餐的客人大多饒有興趣的看著。
甚至有人心裡想著，用餐環境更好了，老闆會不會虧的提前關門啊？
怕他生意虧損的客人還是蠻多的，星空餐廳的熟客都很喜歡這家店，但生意也確實是爛。
「老闆，你家早該找人過來演奏了。」judy笑嘻嘻的說道，露露就在邊上猛猛乾飯，時不時還瞅著烤爐方向等鱷魚出爐。
做新菜怎麼可能少了她們姐妹倆。
「等生意再好點點我就找個常駐。」
現在星空餐廳生意太差，請人過來演奏很可能一晚上都點不到一首曲子。
「不過這位小姐的手指太緊張了，演奏的有點生硬。」露露抽空說了一句。
她甚至都沒直接觀察陸婉婷就得出這個結論。
「拜託哎，總不能請個演奏級的小提琴樂手吧，老闆會虧死的。」judy樂嗬的叉起一塊冰激凌鵝肝，那種細膩帶著冰沙的口感太贊了。
「演奏級小提琴樂手很貴嗎？」陳芝虎湊過來小聲問道。
這兩個美女屬於被美食俘虜的客人，他可以拿她們當朋友，平時聊得也比較多。
「一晚上五千到一萬港幣吧，還要看人家心情怎麼樣。」
「吶，露露的小提琴水準也是演奏級的，她還去英國特意進修過。」
「哪有，我肯定不會在餐廳演奏。」露露蹙了蹙鼻子，眼睛一亮，「老闆，烤鱷魚是不是好了啊，我聞到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