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南海國賓的二樓有一桌升學宴。
這桌升學宴很特殊,從汪總到陳芝虎,連帶著褚先生都過去喝酒沾沾文氣。
人家孩子考上清華了,而且就是街道上的小孩兒。
對方家庭條件一般般,然後汪總主動上門要求承接對方升學宴,一分錢不要,並且額外會包五萬塊的紅包。
總共大概花了十萬塊樣子。
這也算是社會企業的責任。
別說清華了,街道上就算有人上個普通二本,南海國賓多少得拿個一萬塊意思一下。
陳芝虎上去敬酒的時候也拿了一千塊,還特意看了一眼文曲星。
真羨慕啊,以後他孩子要能上清華就好了。
上去敬酒「正好」遇到褚先生,他就順便提了一下自己認識一個香港富豪,想要來內地投資點項目。
他是有褚先生電話的,但不敢貿然打過去,目的性太明確了他身份不夠。
「哦?哪個富豪?」褚先生此時也想緩緩酒意就沒急著上去,陪著他在樓梯口這邊聊兩句。
「和記的凌小姐,發展集團那個碼頭就是她的。」陳芝虎簡單說了下凌月華的信息。
褚先生沉思片刻後微微皺眉,「唔,知道了。」
「不行嗎?」他有點忐忑,好像對方沒什麼興趣。
褚先生看了陳芝虎一眼,笑了笑,「你上心了?」
「關係比較好。」他訕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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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講講,你聽一下。」陳芝虎還算是有點價值的,而且做招待一直都很合他心意,他願意講兩句。
「凌月華我是知道的。」
作為貼近香港的城市,香港大部分富豪的資料早就擺上了班子裡面人的辦公桌上,凌月華這個富婆自然也不意外。
「現在鵬城不缺港幣。」他幽幽說道,「單純的錢進入鵬城其實也多大意思,你跟何主任對接都可以。」
「有技術的新興產業,或者有國際影響力的企業,這才是我們爭取的目標。」
說白了,凌月華只有錢,啥也不是。
就算來內地投資也不可能讓他這個大佬親自去了解。
也就陳芝虎和他熟悉,而且也不在體制內,他這才把話說的這麼透。
「如果她投資一些不太賺錢的民生產業呢,比如民辦幼兒園或者捐贈公益養老院之類的可以嗎?」
頓了一下,他低聲說道,「其實凌小姐對賺錢沒什麼太大的追求,她要一點內地的身份。」
這下子褚先生來了興趣。
作為對外橋頭堡,現在鵬城的熱錢很多,但這些熱錢都有自己的方向。
房地產、碼頭船舶、加工製造、外貿、電子等等賺錢的行業根本不缺錢,港澳台和內地的豪客揮舞著鈔票都想來分一杯羹。
但民生行業,特別是賺錢比較慢的那種行業根本無人問津,大多是靠公益或者政府補貼在運行。
這方面的需求很大的。
而褚先生正好分管這一塊。
「好的領導。」陳芝虎心裡一喜,有機會。
等他走了之後,褚先生又打了個電話讓人把凌月華的資料整理一份,待會口述給他。
他要仔細了解一下這個女人在香港有什麼麻煩,居然要到內地要個身份。
……
鵬城是一個緊鄰香港,對外開放的城市,對於香港的富豪資料一直都很關注。
雖然凌月華算是一個「不重要」的富豪,但她的處境還是被駐港工作人員很快搜集到了。
一個渾身散發著金錢香味,引得無數人垂涎欲滴的女人。
能安穩到現在最大的功勞就是她的老子留下足夠的江湖顏面。
一些資深豪門欠她父親的人情。
如果她家裡還有男丁,境地完全不一樣。
關鍵是現在的她處於一個「絕戶」的狀態,甚至連當初她動手術的資料都被許多人知曉。
看到這份資料褚先生心裡就有數了。
不多會兒,陳芝虎被喊到車裡。
褚先生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凌月華是你老闆?」
「是。」
「沒有別的?」
「有點兒吧。」他訕訕一笑。
這件事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也沒必要和親近自己的大佬瞞著。
「你還真是個多情種子。」褚先生哭笑不得。
陳芝虎的名聲都傳他耳朵這邊了,自然是知道的,沒想到去了香港還和人女富豪攀上了關係。
「凌小姐背景不算深,但肯定是有點能力的,你自己注意點。」
他覺得陳芝虎應該是被那個女人哄了,居然都找到自己的頭上。
兩人雖然熟悉,但這種事只有這麼一次,下次陳芝虎再用這些事找上門就有點不知好歹了。
也就是說,這次陳芝虎消耗的是一次大人物的「青睞」,消耗完了就沒有了。
在他看來是有點蠢的,這份人情用在他自己身上褚先生都高看兩眼。
「就是想著幫她一下。」陳芝虎誠懇的說道。
他也知道自己蠢,昨晚女人只是一個隨口的承諾就放在心上,但他就是這個性格。
既然把人家往死里折騰,能幫把手的就該幫把手。
「唔,現在鵬城的外來人口越來越多,他們在老家有許多留守兒童。」
「你問問她有沒有興趣開一批民辦幼兒園或者托育園?價格不能太高,收入在2000元以內的夫妻打工群體能送的起的那種,前期多開點吧。」
「做好之後再說其他的。」
「明白。」陳芝虎鄭重的點了點頭。
鵬城現在的工資水平還算可以,夫妻兩人打工賺到2000元難度不算大,也就是平民幼兒園。
為老百姓謀福利的那種,開一家幾十萬肯定是要的。
等名聲做起來了,有些名號給了也就給了。
褚先生拿出香菸隨手給了他一根。
然後陳芝虎先幫他點燃才點自己的。
「褚先生,年底這段時間項目應該是沒法啟動,現在香港股市動盪,凌小姐要準備一筆錢去幫忙應對。」
「那還不錯。」褚先生微微點頭,知道主動為國家做事就沒問題,「你怎麼看?」
他記得陳芝虎在時政上面的見解也很獨到,上次提出的那個人口紅利理論他和計委的人都聊過,讓人印象非常深刻。
他還專門打陳芝虎電話詢問過,所以特意這麼一問。
「危機肯定是危機,現在泰國、大馬貨幣都失守了,對方氣勢洶洶。」這些內容陳芝虎在星空餐廳都聽膩了。
甚至星空餐廳特意訂了經濟日報,方便這些客人看報紙。
「不過香港回歸國家是不會不管的。」
「接下來肯定有一場硬仗要打。」
「那輸贏呢?」
「大陸贏,美國贏,香港元氣大傷,其他國家重新洗牌。」他篤定的說道,這是他提前知道的結果。
「為什麼這麼說?」
「實力才是根本,香港有錢,但實力不夠,大陸的外匯儲備大多有其他用途,但有實力在,老美動不了香港和大陸,但能動其他國家找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