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顧璟拿牟賢珉手中的紅酒時,勾的是她的手背跟手指,但是在牟賢珉看來,這個男人似乎在勾住自己的心。
牟賢珉沒有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顧璟,似乎想要看穿他,但又怎麼都看不穿。
不過美人疑惑的眼神...動人心魄,看久了即便是顧璟,也難免有幾分心虛,那種抵擋不住...想要將她就地正法。
顧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重新帶著幾分正色地,看向牟賢珉。
「不過既然你這麼大方,那我也不能小氣,你想要什麼說說看,我做得到的自然不會含糊。」顧璟將酒舉起來,舉到她的面前,一飲而盡。
牟賢珉看著他從自己杯沿抿過的那口酒,沉默了兩秒,然後伸手把酒杯從他手裡拿回來,在他喝過的位置輕輕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但真真切切的弧度。
「那...我想要你呢?」牟賢珉饒有興致地詢問道。
「自然...可以,我想我們之間,只是時間問題而已。」顧璟挑了挑眉,帶著幾分從容地說道。
顧璟靠在椅背上,用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桌上那幾張照片上,嘴角的笑意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近乎坦然的篤定。
事實上,在他眼裡...牟賢珉已經是他的了,看到桌上的照片,讓他更確定了這個女人,真的會很有用。
會成為他字面意義上的「賢內助」,娶了牟賢珉就相當於,副本難度又降一級。
兩人聊得差不多,菜也開始逐漸上了,便不再聊「工作」,而是聊一些更輕鬆一些的話題,比如說興趣愛好?小時候的趣事?
雖然這些東西,雙方都暗自調查過了,但是從當事人的嘴裡,重新說出來,那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總之,兩人的氣氛越發地...不錯。
時間差不多了,牟賢珉站起身披上風衣,走到顧璟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微微俯身靠近他。
「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陳璟俊先生你...真的能請我喝一杯,你所謂的好酒了。」牟賢珉帶著幾分媚意,輕聲打趣道。
顧璟沒有立刻起身,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牟賢珉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然後低頭笑了笑。
牟賢珉應該猜得到,他有別的計劃跟選擇,卻還是選擇提前把線索送過來他面前,提醒他小心陳養喆。
不是因為牟賢珉大度,而是因為她在賭他贏,一個賭徒願意下注,不是因為她相信莊家,而是因為她相信自己選的數字。
兩天後的一個清早,奇蹟投資公司內,一群人來者不善的,拿著所謂的搜查令湧進來。
「我們是檢察廳派來的,現在開始進行扣押搜查,開始搜.....」一名檢察官舉起手中的搜查令,大喊著說道。
「請問有什麼事情?」瑞秋有些慌張地詢問道。
「我是首爾地檢特搜3部搜查科派來的,有人檢舉你以首爾新市鎮的開發權為目標,提供崔昌帝首爾市長巨額賄賂。」檢察官淡淡地開口道。
吳世炫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那些穿著制服的人魚貫而入,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演習。
他給顧璟發了條訊息,然後站起來整了整領帶,在搜查人員核對完所有檔案之後,被「客氣」地請上了車。
審訊室里,禹室長走了進來,坐在了他對面,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茶,語氣禮貌而疏離。
「哇,順洋還真是了不起呢,把大韓民國的檢查機關當成下人使喚。
說說吧,你們想要什麼?」吳世炫略顯無奈地詢問道。
「把他帶來會長面前,奇蹟真正的大股東,你們公司真正的主人。」禹室長淡淡地開口說道。
因為顧璟很早之前就有交代,無需特意隱藏他的身份,所以這個時候的吳世炫自然不會硬撐。
他緩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存為「璟俊」的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熟悉的懶洋洋的聲音,吳世炫沒有多說,只轉達了一句話——陳養喆會長,今晚要見他。
禹室長沒有看到資訊,也沒有聽清楚電話里的聲音,只是略微覺得有些耳熟罷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畢竟今晚陳養喆會長,就會見到奇蹟背後真正的主人了。
而顧璟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正躺在正心齋庭院裡的躺椅上,樹影在他臉上輕輕搖晃,遠處的夕陽把湖面染成一片碎金。
陳道俊坐在旁邊的藤椅上,從頭到尾聽到了整通電話,臉色隨著每一個字變得凝重。
「你不能去,你去了就徹底暴露在爺爺面前了,要不然還是我替你去吧......看來我們還是小看了爺爺,沒想到吳代表會突然被抓.........」陳道俊有些焦躁地站了起來,語氣里還帶著少有的堅決。
顯然陳道俊如今,也是把奇蹟投資,當成他自己很重要的事業了。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全部身家差不多都投入進來了,而且陳道俊還跟順洋「有仇」呢,他能不能報復回來,就看奇蹟投資的了,他自然不希望奇蹟倒了。
「坐下。」顧璟沒有睜眼,緩緩開口說道。
陳道俊聞言,雖然很是無奈,但還是聽話地先坐了下來。
「道俊,你急什麼?對我們來說,這...問題不大。」顧璟淡定地回答道。
「這...問題還不大?」陳道俊一臉懵逼地詢問道。
畢竟在他看來,他倆這幾回能贏爺爺,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燈下黑,爺爺不知道是他們搞的鬼。
但是現在眼看就要掉馬甲了,這要是馬甲掉了,以後他們可就要直面順洋集團,這麼個龐然大物了啊。
「對,問題不大,道俊啊,奇蹟已經成長得比你想像得還要龐大了,只是更多的在海外而已,簡單地來說,我們並不虛順洋。
而且我布局從來就不是為了躲在暗處,是為了在合適的時機,讓爺爺看清一些事情,而現在就是那個時機。」顧璟一臉從容地解釋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