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俊聞言,眨了眼睛,似乎還沒有完全明白顧璟的意思。
畢竟現在吳世炫還被爺爺動用力量關著呢,現在說啥不怵順洋,聽起來確實沒有什麼說服力啊。
「再說了...你替我去,他一個字都不會信。你不是奇蹟的大股東,你沒有那個分量。他只有看見我坐在對面,才會真正開始思考我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句話。
我沒打算跟爺爺玩決裂,但不跟他攤牌的話,他永遠不會正視一個事實:他堅持了一輩子的長子繼承制,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顧璟聳了聳肩,略顯無奈地繼續解釋道。
「但是.....」陳道俊還是有些擔憂。
顧璟從躺椅上坐起來,把手裡那本翻了大半的雜誌隨手擱在小圓桌上,然後端起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看著陳道俊那副焦躁不安的模樣,忽然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懶洋洋的、對什麼都不在意的笑,而是一種更深的、帶著幾分篤定的笑意。
「道俊,你在怕什麼?就算我們在爺爺面前掉馬甲又怎樣?你別忘了我倆可都姓陳啊?我倆身上留著的同樣是他的血脈。
難道你以為爺爺會把我們,當成暗處放冷箭的對手?一旦曝光,他就會用順洋集團,全部的力量來碾碎我們?」顧璟笑眯眯地說道。
陳道俊聞言,不由得一愣,他一開始的確很著急,因為在他看來,一旦曝光,他們就沒辦法像現在這樣.....
但是陳璟俊的分析,的確很有道理,他差點忘了,這一世他也是陳養喆的孫子,再怎麼樣..陳養喆也不會真的對自己的孫子下狠手的,最多也就是給孫子們一個小教訓。
說來說去,這不過是順洋家內部的小鬥爭。
陳道俊不得不承認,這一次的確是他先入為主了,畢竟前世的他,跟陳養喆會長可一點關係沒有,所以才會有這種「害怕」的錯覺。
「爺爺他不會這麼做的,當他看見坐在對面的人是我,發現這場棋盤兩邊坐的都是他的血脈,順洋對奇蹟,就成了順洋對家務事。
他不可能不顧一切的,用對付外人的手段,來對付自己的孫子們。
其次,奇蹟的根基從來不在韓國,順洋再大,目前也只是管得了韓國這一片土地,他就算真的心狠,一巴掌把奇蹟拍死了,但咱的錢大多在華爾街,所以你怕什麼?」顧璟淡定地繼續說道。
「璟俊哥,你說得...有道理,是我急躁了。」陳道俊自愧不如地回答道。
「行了,時間約在晚上,我收拾收拾,晚上還得去見爺爺呢。」顧璟隨意地說道。
不久之後,顧璟抬手看了看時間,把咖啡杯放回小圓桌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然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然後坐上車,朝著陳養喆約定的地點駛去。
陳養喆的心裡,原本就有幾分猜測,但是在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孫子陳璟俊,就這麼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心裡的憤怒,還是難以壓抑的。
「陳養喆會長你好,我是奇蹟投資公司的大股東..陳璟俊。」顧璟就這麼謙遜有禮地說出,讓爺爺心臟承受力爆棚的話。
「你說什麼?我的孫子陳璟俊,你..就是躲在吳世炫背後的大股東,是這個意思嗎?」陳養喆強壓著怒氣,淡淡地開口說道。
顧璟聞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助崔女婿出頭,讓我難堪..還搶走首爾新市鎮開發權,這些..也都是你做的嗎?
還有利用我放不下汽車事業的心理,以亞真汽車為誘餌,趁機奪下順洋汽車的股份,從我們動用大筆公司儲備金,高價買下韓道鋼鐵開始,你就拿吳世炫當棋子,躲在背後謀劃布局。
這樣大膽算計我的傢伙,竟然是我陳養喆的孫子陳璟俊是嗎?」陳養喆咬牙切齒地,盯著顧璟說道。
其實從情感上來說,陳養喆是很喜歡這個孫子的,但是這也還沒有喜歡到,願意為了這個孫子打破自己原則的地步。
「是的,爺爺...這一切都是我身為,奇蹟投資公司大股東所做出的決定。
還有首爾新市鎮開發權的事情,其實我認為這是共同競爭,沒有說必須屬於誰,兩個人都看上了同一個目標。
能者居之,我並不認為這是搶了順洋的吧?」顧璟緩緩走到陳養喆對面的靠椅,慵懶地坐了下來。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你以為這樣做,我就會讓不是長孫的你繼承順洋嗎?你是在打這個算盤嗎?」陳養喆氣急敗壞地怒喊道。
其實陳養喆在得知自己的孫子陳璟俊,便是棋盤背後真正的主人時,可以說是既生氣又驕傲。
這是一直很複雜的情緒,被自己一直以來最疼愛的孫子背叛了,傷心是真的傷心,但是順洋幾次輸給奇蹟...但其實卻是輸給他最疼愛的孫子,他又莫名地十分驕傲。
「不是這樣的,爺爺。」顧璟目光平靜地否認道。
奇蹟雖然沒有順洋龐大,但卻是真的不虛順洋,因為順洋的手,還伸不到海外去。
而且有他跟陳道俊這兩個先知優勢,他們還如此年輕,想要超越順洋,真的就只是時間問題。
哪怕陳養喆不惜一切代價的,損己不利人也要打壓奇蹟的情況下,奇蹟也不會倒的。
順洋只有陳養喆一個能抗事的,但凡過幾年他有個好歹,就陳星俊那幫廢物點心,別說顧璟了,陳道俊自個兒就能全收拾了。
陳養喆自己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而且他也不可能不惜一切代價,對付自己最疼愛的孫子。
所以最終還是會倒回來,思考立長不立賢這個根本問題。
「那你是為什麼。」陳養喆淡淡地開口道。
「因為...我想買下順洋。」顧璟溫和地回答道。
「什麼?」陳養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再問了一遍。
「我是說,我打算把順洋買下來,用我自己的錢。」顧璟的眼底平靜無波,但卻帶著幾分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