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只有我們兩人..跟禹室長知道,檢查結果還沒錄入系統。」鄭院長回答道。
「很好,繼續保密。如果有人問起我今天的檢查結果,就說一切正常。」陳養喆淡淡地說道。
回到正心齋的書房,陳養喆獨自坐在皮椅上,面前攤著那份核磁共振報告,旁邊的參茶已經涼透了。
既然他陳養喆的腦子裡,出現了一顆不知何時,就會引爆的不定時炸彈。
既然時日無多了,那麼很多事情就需要定下來了。
長子繼承制——這是他用大半輩子維護的規矩,是他一手定下的家族法則。
雖然他看得清楚,長子陳榮基跟長孫陳星俊,不如陳璟俊聰明,甚至不如小孫子陳道俊。
但是為了順洋家的...和諧,他必須堅持到底。
而且他的長孫陳星俊最近表現不錯,順洋建設的事也幹得有條有理的。
雖然比不上陳璟俊這個..天天在外頭折騰奇蹟投資的,但至少態度端正,肯努力,是個能守成的人。
順洋交給守成之君,至少不會敗掉。
而陳璟俊——那小子是個有本事的。
陳養喆相信就算不給繼承權,陳璟俊也能混得很好,而且該給他的那一份,也會一點不少的給他。
盆唐的地、奇蹟投資的股份、首爾大學的學歷——他已經有很多東西了,就算沒有順洋,他也能活得很好。
這個臭小子..這麼久都不回來,也不知道是真的在跟他置氣,還是幹什麼去了。
這些日子沒有陳璟俊跟他拌嘴,讓他還真有些不習慣了。
想到這裡,陳養喆緩緩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禹室長的號碼。
「恆材,安排一下,下周辦一場家宴,所有人都必須到..記住是所有人。」陳養喆吩咐著說道。
「是,會長。需要通知家宴的主題嗎?」禹室長微微一頓,隨即應道。
「不用......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陳養喆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陳養喆在這個很脆弱的時候,忽然很想見陳璟俊——不是以順洋會長的身份,見奇蹟投資的大股東,而是一個時日無多的爺爺,想多見見自己的孫子,跟所有的家人們。
下午陳星俊正好帶著,自己最近的成績來找陳養喆。
「哈哈,幹得不錯,不愧是我的長孫,這段時間辛苦了。」陳養喆看著資料,很是欣慰地說道。
「主要還是爺爺教導有方。」陳星俊謙遜地說道。
「看來爺爺得獎勵一下你才行啊,說說吧,你想要些什麼?」陳養喆笑著詢問道。
「我現在每天都住在正心齋,暫時什麼都不需要。」陳星俊回答說道。
「這可不行,爺爺說了要給你獎勵,那就必須得給,你說說吧。」陳養喆笑眯眯地說道。
「那麼...爺爺,請您送給我一個資格,讓我們陳家能把我當作成年來對待。」陳星俊委婉地表示道。
陳星俊離開後不久,順洋家其他人,便得知了要辦家宴的訊息,而且要求所有人必須參加,因為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眾人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場家宴是為了陳星俊而辦的,陳榮基夫婦倆也從兒子的嘴裡得知,陳養喆要給他點什麼。
自然欣喜若狂,認為終於要熬出頭了。
「成年人也沒什麼了不起,就是要負起責任,如果星俊也開始分擔集團的責任,那股份當然也要分給他了,對吧?動基。」陳榮基笑眯眯地炫耀道。
「當然啦,不過爸說了要給他了嗎?」陳動基還有些不死心地詢問道。
「當然,爸似乎打算趁著全家團聚的家宴上,風風光光地送給他這份大禮,哈哈哈。」陳榮基略顯得意地說道。
另一邊,得到訊息的陳華榮,也在吐槽著..這究竟是家宴,還是他們家長孫的加冕儀式啊?
陳動基跟陳華榮兄妹倆,還不太死心,甚至還偷偷打電話,問了李必玉。
「爸真的有說,要在家宴的時候,公開宣布星俊是未來的繼承人嗎?」陳華榮試探性地詢問道。
「這是當然的啊,星俊可是我們家的長孫,你爸自然會對他多加關照。」李必玉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其實李必玉沒有聽到陳養喆的親口承認,但是她對於這個老頭子的心,還是十分了解的,加上長孫繼承幾乎板上釘釘的。
李必玉一直以來,都是這麼認為的,所以陳華榮來詢問,她自然也是這麼回答的。
此時,奇蹟辦公室內。
「有線台唯一賺錢的4989購物台,今天決定出售了。」吳世炫笑眯眯地說道。
「這就代表購物台需要新的主人。」陳道俊也一副終於等到了的模樣。
「好了,現在到了由我們選擇,誰來當家的時刻,走吧,我們去順洋醫院。」顧璟從容地吩咐說道。
大營的朱榮逸會長,此時就在順洋醫院,至於訊息怎麼知道的,顧璟在順洋家這麼多年,怎麼可能這點小事都查不到。
雖然朱榮逸會長官方公布的行程,是說他去海外出差了,但這不過是他絕對不想被外界知道,他人其實在順洋的說辭罷了。
如果朱榮逸選擇其他醫院,顧璟或許不一定能查到,但是朱榮逸可是在順洋家的醫院,只要是在順洋家,那對於顧璟來說,那就小事一樁了。
朱榮逸的VIP病房內。
「朱會長好久不見,我是陳璟俊。」顧璟很有禮貌地打招呼道。
「你是陳會長那個首爾大學的孫子吧?難怪很眼熟呢,我都特地吩咐了,不准讓外人進來,你是怎麼跑進來的。」朱榮逸很是警惕地質問道。
「錯不在您的保鏢,是我跟他們做了交易,我說要是不讓我進來見您,就要發文宣給媒體。
大營集團總裁——朱榮逸會長,要接受人工瓣膜手術,但卻捨棄了大營醫療中心,選擇來順洋醫院就醫。
這足以證明順洋的胸腔外科實力全國第一啊,應該沒有比這更好的宣傳材料了吧?」顧璟很是自來熟地,坐在朱榮逸的沙發上,帶著幾分威脅地解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