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表情、神態..他們並不是沒見過,很多賭徒都是這樣的,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只是現在坐在他們面前的,是順洋家的財閥千金,他們不得不慎重對待罷了。
所以只能繞來繞去,說了一大堆專業術語,什麼基本面、市盈率、泡沫化。
反正只要怎麼繞暈,陳華榮這個不學無術的財閥千金,就可以跑路了。
與此同時,在奇蹟投資的辦公室里,顧璟也正靠在沙發上,看著同一塊電視螢幕,財經頻道的主持人,正在用興奮的語調播報NewData科技的最新收盤價。
【科斯達克指數創下2834點記錄,而NewData科技的股價持續飆升中,昨天收盤價為28萬.....】
收盤價已經來到了28萬,那行數字在螢幕右下角跳動著,每跳一次都代表著無數散戶的歡呼和心跳加速。
「道俊,你跟陳華榮說的是會漲到30萬嗎?現在這..看樣子還會漲更多呢。NewData科技的股價不是由市場決定的,而是由時代來左右的,由這個IT時代。
如果Y2K怪談是因未知的恐懼而引起,那人們心中的無限欲望,就能引起NewData天科技或創投的熱潮,而且是隨著千禧年開始.....」吳世炫看著新聞,略帶感慨地分析道。
「現在這個情況,任誰看都像是會漲的,所以現在反而是,我們該跑路的時候了。」顧璟挑了挑眉,非常果斷地說道。
「啊?現在嗎?璟俊你確定?」吳世炫有些詫異地詢問道。
陳道俊也很是驚訝地,目光落在對面那個正端著果汁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里的身影上。
電視螢幕上的數字還在跳動,財經頻道的主持人興奮地語調還在繼續,慶祝科斯達克指數再創新高,NewData科技的股價已經逼近三十萬。
沒有任何資料支撐,沒有任何技術分析,只是掃了一眼螢幕上那個,讓全韓國散戶都在狂歡的數字,然後輕描淡寫地下了決斷。
而且陳道俊很清楚,這個決斷是對的。
畢竟他擁有前世的記憶,他可以很確定NewData科技的泡沫,馬上就要破了,無數人的畢生積蓄,會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但他是靠著重生才知道這些的,而陳璟俊沒有開掛,沒有先知,他只是坐在那裡,喝著果汁,只是用自己的腦子,就輕輕鬆鬆算出了和他一模一樣的答案。
這種隨意、滿不在乎,但每次都能對的能力,讓陳道俊感到敬畏。
畢竟他這個二哥,能在不確定未來發展的情況下,也能做到如此精準的逃頂,可以不就說明了,對方高瞻遠矚的商業眼光嗎。
在陳道俊的眼裡,自己現在的聰明,是建立擁有前世眼光的基礎上的,而陳璟俊則是因為他自己。
或許,這就是他跟陳璟俊..之間,最本質的差距吧?
而顧璟現在可不知道,陳道俊此時的內心戲,竟然如此之足。
「炒股不是有一條,萬年不變的定律嗎?」顧璟嘴角微微上揚,笑眯眯地說道。
吳世炫跟陳道俊聞言,立馬很是好奇地,湊上前來一臉「求知」的看著顧璟,正準備大學一場。
「在別人恐懼時我貪婪,在別人貪婪時我恐懼。」顧璟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別人恐懼我貪婪,別人貪婪我恐懼嗎?」陳道俊喃喃自語道。
「股神巴菲特嗎?這句話在華爾街,被印在無數交易員的電腦螢幕下面,但真正能做到的人,我這輩子沒見過幾個。
畢竟知道和做到之間,隔著一條河,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游不過去。尤其是現在這個盤面——你開啟任何一個頻道,專家都在說明天還會漲,散戶都在排隊開戶。
連公司茶水間裡的實習生,都在討論今天又賺了多少,在這種時候你讓大家拋,等於讓他們戒掉剛上癮的毒,人啊.....都是盲目的。」吳世炫笑呵呵地回答道。
「總之,奇蹟目前擁有的NewData科技股票,都儘快處理掉吧。」顧璟點了點頭道。
「現在立刻就要嗎?」吳世炫不確定地詢問道。
顧璟隨意地應了一聲,然後掏出遊戲機,開始打遊戲了。
「我想....Y2K怪談已經現出原形了,NewData熱潮也很快會露出真面目了吧?」陳道俊在一旁解釋著說道。
果然,奇蹟投資跑路不久,NewData科技的社長就因為涉嫌帳目造假落網了,跟其他通訊公司、順洋電子合作的計劃自然也全取消了。
NewData科技股價直接一瀉千里,科斯達克520點大關也隨之瓦解,股價直接跌到5500元,與最高點相比下降了98%。
如此一來,陳華榮的1450億,自然就涼涼得很徹底了,她心態直接崩了。
但這依舊還不夠,畢竟區區一千多億,還不至於把陳華榮逼上絕路。
而不把陳華榮逼到一定程度,她又怎麼可能會把股份全部賣給她呢。
而這個時候,顧璟想到了一個人,一個遇到牟賢珉之後,他有段時間沒聯絡的女人。
「璟俊,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吳世炫詢問道。
「她那1450億不是挪用公款來的嗎?我似乎有認識的檢察官呢,再給她添一把火,逼她一把唄。」顧璟挑了挑眉,帶著幾分惡作劇地壞笑回答道。
「璟俊哥,你是準備找...徐旻瑛檢察官嗎?」陳道俊帶著幾分猶豫道。
因為陳道俊跟徐旻瑛是同屆的,陳道俊畢業了,那徐旻瑛自然也已經畢業了。
陳道俊是財閥三代,所以現在跟著他的二哥陳璟俊在混。
而徐旻瑛可是法律世家,並且她本人也很喜歡這個職業,畢業之後,她自然而然,去了首爾中央地檢當檢察官。
雖然徐旻瑛一直想證明,自己並沒有怎麼靠家裡,但其實各方面都無法擺脫掉,她那個首爾地檢特搜部次長,徐允厚檢察官獨生女的標籤。
例如她現在一畢業,就能進首爾中央地檢金稅部(關於金融證券以及稅務的犯罪,由這個調查金融和稅務的部門負責),並且進去之後,無論是同事還是領導,都對她十分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