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自身能力是有的,但這一切的開始...還是因為她的父親。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顧璟反問道。
「那你和徐旻瑛檢查官......」陳道俊眉頭微皺著。
不過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顧璟無情地打斷了。
「我跟徐旻瑛怎麼樣?好像跟你沒什麼關係吧?我跟哪個女人,有幾個女人都是我的事情。
而且我可從來沒有強迫過對方,大家你情我願的事情,道俊啊,我勸你少管這些。」顧璟目光平靜,淡淡地開口說道。
顧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語調依舊是那副標誌性的懶散,甚至比平時討論投資方案時更隨意。
他沒有提高音量,沒有刻意加重任何一個字,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不是憤怒,不是警告,只是陳述。
陳道俊的確沒有資格,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徐旻瑛都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更沒有資格,對顧璟指手畫腳。
之前在名門會對小插曲,顧璟那是大人不記小人過,要是陳道俊再搞這死出,他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吳世炫識趣地低下頭,開始整理桌上的資金流向報告,假裝沒有聽到這段對話。
而陳道俊沉默了幾秒,微微低下頭,沒有辯解,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他不是第一次見陳璟俊劃下邊界,但每一次邊界劃下的時候,他都清楚地意識到——這個人對大多數事情都不在乎,唯獨對他認定歸屬的人和東西,一寸都不讓。
而徐旻瑛,顯然屬於這個範圍。
另一邊,已經上班一些日子的徐旻瑛,感到非常的無聊。
她本來帶著滿滿激情,準備大幹一場的,結果來到之後..壓根沒有案子給她。
這天她上完廁所回來,看到檢察官辦公室內,有人剛送了資料離開。
她立刻開心地沖回辦公室,到處張望著,但似乎沒有看到案件資料。
「有新案件了對吧?搜查記錄送來了對嗎?在哪裡?」徐旻瑛有些興奮地,詢問著辦公室內的同事。
「這個嘛...你要不要先看一下置物櫃裡的東西。」同事有些猶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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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旻瑛很是激動地開啟置物櫃,結果映入眼帘的是一套服裝。
「那個...你知道明天有女性雜誌專訪吧?說是要請你拍攝海報,這次是以女性檢察官為主題,所以雜誌社才準備了這套服裝。」
徐旻瑛原本激動的神色,瞬間就淡了下來,或許是因為她是唯一的女性檢察官,所以這些拍攝總是喜歡找她。
其實就是把徐旻瑛當花瓶了,天天拍這拍那的,都是些宣傳用的東西。
如果她不是徐允厚的獨生女,或許還會面臨各種更為明顯歧視,而現在因為她父親的緣故,她才只是被當成檢察院的吉祥物而已。
可就算這樣,徐旻瑛也感覺很受不了,她受不了這種不給她分派案件,只是把她擺在檢察院給人看的感覺。
所以她準備跟部長理論一下,為什麼只給她做宣傳,不給她做正事。
但其實她有勇氣,去找部長理論,某種程度也是因為她的父親。
倘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好不容易當上了檢察官,那自然是小心謹慎,怎麼會敢得罪領導呢。
「部長在辦公室吧?」徐旻瑛淡淡地詢問道。
得到了同事的肯定,徐旻瑛氣勢洶洶地來到了部長的辦公室。
「從我結束實習之後,到現在都已經過去三個月了,您連個像樣的案件,都沒有分配給我過,這點您有意識到嗎?」徐旻瑛有些激動地質問道。
部長聞言,有些忍無可忍地拍了一下桌子,氣氛一下子就僵持住了。
「所以呢?你想說些什麼?」部長反問道。
他看在徐旻瑛父親的面子上,自然不會跟小年輕一般見識,但是這不意味著,這個小姑娘可以指著他的鼻子質問。
「我的意思是...我不好意思領著薪水不做事,這樣對部長也很抱歉,除了沒臉見您,也覺得很抬不起頭。
若有不足之處,請您指導鞭策,我一定會盡全力改進的。」徐旻瑛聽到響聲之後,腦子也瞬間清醒了不少。
其實她的情商並不低,只是剛才有些氣急、衝動了,所以也就意氣用事了。
但她冷靜下來之後,立刻就把話往回拉了,算是給足了這個部長的面子。
畢竟她是真的熱愛這份工作,所以才會來當檢察官,結果天天在檢察院當花瓶.....
「哎呀,徐檢,你怎麼說這種話呢,光是你的存在,就是我們金稅部的驕傲了,你已經很對得起這份薪水了。
明天有女性雜誌的專訪吧?去年因為總長受賄接受遊說,下台後民眾輿論還是很負面,其中又以女人們最愛批評。
徐檢,你正好來展現一下,我們檢查單位是多麼地重視女性權益。」部長也是個老油條,對方這麼給他面子解釋了,他自然也笑眯眯地解釋。
「好..好吧,我會全力以赴的。」徐旻瑛強壓著怒火回答道。
因為她父親的緣故,沒有人會故意對她不友好,但部長潛意識還是拿她當花瓶,跟她一起工作的男同事們,也不過是把她當吉祥物。
這對於一心想要證明自己的徐旻瑛來說,哪裡受得了呢?
從部長辦公室出來之後,徐旻瑛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外面,是首爾灰濛濛的天空,和她在首爾大學圖書館裡,望出去時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那個時候她身邊坐著一個人,一個總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用三言兩語就能把她噎得說不出話的人。
當徐旻瑛發現自己又在想他了,然後迅速地、幾乎是惱怒地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
自從上次圖書館之後,陳璟俊似乎特別的忙,已經很久沒有跟她聯絡了。
而這段時間,她經常都要做無數次,這樣的動作——某個念頭冒出來,她按下去,再冒出來,再按下去。
某個人在她的腦海非常頑固,像是在打一場...只有她一個人的地鼠遊戲,而那隻地鼠永遠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