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一直都盯著徐旻瑛,自然知道現在的她,已經徹底失神了,根本不會聽他在講什麼。
所以他沒有再繼續講,只是停下來,就這麼寵溺地盯著她看。
他想看看..徐旻瑛什麼時候,能反應過來?
幾秒鐘後,徐旻瑛似乎感覺到哪裡不對勁,目光重新聚焦,有些疑惑看向距離她,不到一個拳頭距離的帥臉。
「所以..徐旻瑛檢察官,你有什麼想法嗎?打算從哪裡開始調查呢?」顧璟眼神略帶寵溺,偏著頭托著腦袋看著徐旻瑛。
此時的顧璟,語氣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慵懶,但目光里多了一層,離得很近才可能看得到的認真。
徐旻瑛轉過頭,發現陳璟俊的臉,正好就在她視線範圍的正中央。
這個距離真的很近..近得她能清晰地看到,陳璟俊睫毛的弧度,近到她的呼吸跟陳璟俊的呼吸,在燭光下..似乎要融合在一起。
此時她的大腦,拼命地想要下達後退的指令,但她的身體卻沒有執行。
徐旻瑛下意識地微微仰著頭,和眼前這個男人對視著,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明天吧。」徐旻瑛的聲音,比平時要輕上幾分。
「那麼今晚..是不是應該提前慶祝一下?」顧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手指終於落在了徐旻瑛的肩頭。
他不過就這麼輕輕一碰,卻像是一片柔軟的羽毛,落在了徐旻瑛早已經..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上,「羽毛」似乎還一直在撓著她的心,讓她癢得難以抑制。
這還沒有完,顧璟的手還在緩緩下滑,撫過徐旻瑛的手臂,輕輕地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那隻還在微微發抖、柔若無骨的小手。
燭光在玻璃杯沿上跳動,紅酒在杯中微微晃蕩,徐旻瑛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被顧璟..稍微一用力便分開了,他的手指霸道地穿過,徐旻瑛的指縫,兩人終於十指緊扣上了。
徐旻瑛似乎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在這個安靜到極致的包廂里迴蕩著,和遠處漢江上隱隱約約傳來的,船鳴交織在一起。
她不知不覺又想起了,跟陳璟俊的第一次見面..她被陳璟俊在音樂鑑賞室里壁咚了;想起她在名門會,被陳璟俊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面摟著;想起了圖書館陳璟俊直勾勾地眼神....
眼前這個男人,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任何直白的告白,但他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有著明顯的意思,像是告白?
「慶..慶祝什麼?案子都還沒有開始查呢。」徐旻瑛想用她那,檢察官式的冷靜語氣回絕。
但她的聲音顫抖得,連她自己都快要聽不下去了。
徐旻瑛的手指,在顧璟的掌心裡蜷縮了一下,但始終沒有抽開。
「嗯.....可以是慶祝你,終於不用再拍那些無聊的雜誌海報了。」顧璟微微低下頭,額頭輕輕地抵著徐旻瑛的額頭。
兩人的鼻尖,幾乎就要碰到一塊去了,這個動作已經很.....但徐旻瑛依舊沒有動靜。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抗,更沒有起身離開。
所以顧璟開始「得寸進尺」了,他的另一隻手撫上了,徐旻瑛的後頸處,指尖穿過她微卷的發尾,將她微微拉近到自己的懷裡。
徐旻瑛的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亮,就是那種被壓抑了很久,終於可以不用再壓制住的亮,帶著微顫的期待...和欲拒還迎的嫵媚。
她仰著頭閉上了眼睛,陳璟俊的吻落在了她唇上的那一刻,她的手指也在陳璟俊的掌心裡緩緩收緊,然後回應了他剛剛的十指緊扣,甚至緊張得..還把陳璟俊的手背,都按出了幾道淺淺的紅印。
終於顧璟忍不住站起了身,就在徐旻瑛有些疑惑,他這個突然的舉動之時,顧璟下一秒的動作,解答了徐旻瑛的疑惑。
他直接微微彎腰,把徐旻瑛公主抱起,然後步伐堅定地走向,不遠處那個可以容納...兩個人躺著的豪華大沙發。
徐旻瑛被顧璟輕輕地,放倒在沙發的時候,理智其實還在做著最後的一絲掙扎。
她微微偏過頭,嘴唇暫時從陳璟俊的唇下逃開。
「這..不算利用.....是吧?」徐旻瑛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還帶著殘存的檢察官式冷靜,有些沒底氣地詢問道。
「不算。」顧璟的吻,落在了徐旻瑛的耳後,聲音低啞而篤定。
顧璟撥出的氣,鋪灑在徐旻瑛敏感的耳垂處,讓她內心的癢意更是難以言喻。
「那..那算什麼?」徐旻瑛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像是在強忍著些什麼,小聲地繼續詢問道。
「算我忍得太久了。」顧璟聲音低沉,也像是在極力地控制著,什麼要迸發的情緒?或許其他什麼。
顧璟再度吻住徐旻瑛,將她所有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的問題都堵了回去。
徐旻瑛看到這裡,也瞬間明白了陳璟俊的意圖,她有些緊張地攬著他的脖頸,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是看到這張360度無死角的帥臉,原本慌亂的心..莫名地又平靜了下來,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顧璟再次看向徐旻瑛的時候,她的眼神帶著幾分堅定,然後他知道...她是願意的了。
主要就憑藉陳璟俊這張臉,徐旻瑛橫豎也不算虧了,更別說陳璟俊順洋家財閥三代的身份,以及首爾大學榜首錄取的學霸光環。
這樣的男人..要錢有錢,要能力有能力,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徐旻瑛還能虧到哪裡去?幹了。
她知道陳璟俊或許想這麼做好久了——或許從他在音樂鑑賞室里,把她壁咚在書架上的那一刻開始?
或許從他在名門會,把她攬進懷裡的那一刻開始?又或許從他在圖書館裡歪頭看著她說「賞心悅目也算是一種學習」的那一刻開始?
而她等了這麼久,等的不過是陳璟俊願意承認——這不是利用,是他就是想要她。
徐旻瑛的職業裝外套,不知何時滑落在地上,深色的面料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