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養喆這麼問,陳華榮自然是不敢出聲了,因為這些..的確都沒有,畢竟她能上這個套,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她貪心,貪心不足蛇吞象。
「我實在是搞不懂,璟俊那小子到底做錯了什麼?你這個當姑姑的,居然把錯全都怪在侄子的頭上。
你真的是有夠沒用的,你都把1千4百億的血汗錢敗光了,怎麼一點教訓也沒有吸取到呢?」陳養喆恨鐵不成鋼的怒罵著說道。
陳華榮見陳養喆聽完她的訴苦,不但沒有幫她,反而還幫著陳璟俊罵她,她心裡委屈得不行,更害怕陳養喆不給她錢。
所以她一下子撲過來,緊緊地抱住陳養喆的大腿,死活都不肯撒手。
「啊,爸啊,拜託您借我錢吧?1千4百億。」陳華榮淚眼汪汪地大喊道。
「什麼?你說什麼?1千4百億嗎?」陳養喆不可置信地開口道。
其實陳養喆真的感覺很心累,幾個子女們都是爛泥扶不上牆,還各種勾心鬥角道。
陳華榮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陳養喆的大腿,臉埋在他的膝蓋上,哭得渾身發抖。
她的眼淚把陳養喆的褲腿洇濕了一大片,深色的西裝褲上暈開一圈不規則的淚漬,但她顧不上這些了。
主要她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在奇蹟投資的時候,已經求過侄子陳璟俊了,在老公崔昌帝面前賴著不肯走,剛剛還怒踩了二哥陳動基一腳。
她感覺自己已經把,所有能求的人都求了一遍了,所有能用的招數都使過了。
所以她現在只能跪在父親面前,用最原始、最笨拙、也是她從小最擅長的方式,耍無賴求陳養喆求她。
「爸,要是您唯一的掌上明珠被捕入獄,心裡應該也不好受的吧?」陳華榮委屈巴巴地哭訴道。
她想起很小的時候,每次闖了禍被罰,只要她抱著父親的腿哭得夠大聲,陳養喆雖然很嚴厲,但大多數時候都會很無奈的嘆一口氣,揮揮手說「下不為例」。
畢竟她可是順洋家唯一的小女兒,上面有兩個哥哥,父親雖然嘴上從不饒人,但對她的容忍度,總是比對哥哥們高那麼幾分。
所以陳華榮她覺得這次也一樣,只要她哭得夠慘,抱得夠緊,陳養喆終究還是會心軟。
但她忘了一件事情,她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小時候闖的禍,頂多也就是小打小鬧,每次替她收場的代價,不過是一句道歉,賠點小錢就能解決。
而現在,她敗光的是1千4百億的血汗錢,還是挪用的公款,是檢方的傳票。
這不是隨意能夠兜底的,而陳華榮還以為自己,可以用同樣的方式,求同一個人,得到同樣的原諒。
「那總比我這年紀一大把的老爸入獄好吧?難道你忘了順洋百貨,已經從順洋集團分割出來了嗎?
順洋物產沒有來由的,送1千4百億給順洋百貨,那可是貪污瀆職罪。」陳養喆氣得快要爆血管了。
陳華榮的哭聲在書房裡迴蕩,從歇斯底里漸漸變成沙啞的抽泣。
陳養喆低頭看著這個抱著自己大腿的女兒,她髮絲凌亂,妝容糊成一團,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只剩下最後一點求生的本能在支撐。
這樣的畫面他並不陌生,陳華榮從小到大,每一次闖禍被罰,都是這副模樣。
但以前她的眼淚是撒嬌,是試探,是知道父親一定會心軟,所以肆無忌憚地哭。
而現在不一樣,她不是在撒嬌,是在求救。
這兩種眼淚的味道,旁人感覺不出來,但他是她父親,他知道區別。
撒嬌的眼淚是帶著目的的撒嬌,求救的眼淚是帶著恐懼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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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此刻的眼淚,是後者。
但是現在陳養喆心一狠,依舊不想管陳華榮。
「華榮啊,你起來吧,我一點也不擔心你,你不是還有你老公崔女婿在嗎?我讓你嫁給那個鄉巴佬檢察官,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的啊。
他現在都靠著老婆的錢,當上首爾市長了,總該為你兩肋插刀了吧?不是嗎?」陳養喆淡淡地說道。
「爸爸。」陳華榮哭喊道。
而陳養喆的話,確實句句戳在她的心口上,因為現在當上首爾市長的崔昌帝,已經開始對她大呼小叫了,根本沒有之前對她好了。
「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你在這裡跪再久都沒用,我連10塊錢都不會借你的。」陳養喆很是無情地說道。
陳養喆說完之後,把腿從陳華榮的懷裡抽了出來,背對著她走到窗邊。
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不敢再看陳華榮的臉,怕再看下去自己真的會心軟。
陳養喆不幫陳華榮,不是因為他不愛這個女兒,而是因為他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這輩子替兒女們,兜了太多次的底,如今兜到最後,他們連自己闖禍的,自己收拾的能力都喪失了。
而他最喜愛的孫子陳璟俊,從來沒有讓他兜過一次底,卻憑藉自己做到如今的成就。
陳華榮眼看著父親真的不打算救她,也是一臉心如死灰的走出書房。
「媽,我要去吃牢飯了,爸說他不幫我。」陳華榮出來之後,看到李必玉在門口看著,立刻衝過來跟母親哭訴。
「好了好了,振作一點吧,那個冷酷無情的老頭。」李必玉很是氣憤,吐槽著說道。
「唉,把冷酷無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他成天把長孫掛在嘴上,又有什麼用呢?還不是把我們星俊派去無人問津的物流倉庫。」孫貞來也很無奈地說道。
「他都狠心讓自己的女兒去吃牢飯了,更何況是孫子呢?」陳華榮吐槽著說道。
「華榮啊,你有什麼可擔心的,你不是還有兩個可靠的哥哥嗎?」李必玉安慰著說道。
本來陳華榮還沒有那麼氣的,李必玉這一提,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了。
「可靠?你是說可靠嗎?媽,你知道二哥是怎麼跟我說的嗎?大哥也好不到哪裡去。」陳華榮在書房外的沙發上,氣得扭來扭去耍著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