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穿過牟賢珉的髮絲,呼吸比剛才粗重了幾分,但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接受了,這份過於隆重的歉意。
半個多小時之後。
結束後的牟賢珉直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餐巾紙,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角。
她的動作依舊如此的優雅、從容,彷佛像是剛剛用完一道前菜......
牟賢珉的臉頰,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緋紅,但表情依舊恢復了,平時那種冷靜自持的從容。
其實顧璟也很納悶,從牟賢珉的神情,可以看出她第一次「干」這種事情,但是從「技術」上來看,卻顯得極為熟練。
她微微抬起頭,剛好對上了顧璟他那略帶探究的目光。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雖然我沒有經歷過這些,但我的學習能力還是很強的,理論上的東西,我很早就學習過了。」牟賢珉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但還是強裝鎮定,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回答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好一個.....學習能力很強。」顧璟靠在沙發上,忽然沒忍住笑出了聲。
顧璟原本還在想,到底哪個環節出了紕漏,但沒想到..是因為這個「理論紮實」的女人,在吃醋而已。
不過,在經過牟賢珉非常有「誠意」的道歉之後,這筆帳這麼算下來,他好像也不虧呢。
然而,就在顧璟以為...這場道歉已經結束的時候,牟賢珉又動了。
她的手重新探了過來,指尖帶著幾分刻意放慢的節奏,將他剛平復下來的呼吸,再度...撩撥亂亂。
顧璟有些疑惑的低頭看著牟賢珉,眼底似乎閃過一絲不解——剛才的道歉,在他看來已經非常足夠有誠意了,但她似乎覺得還不夠?
「要我。」牟賢珉抬起頭看著顧璟,目光坦然而篤定。
就和他第一次在電梯裡,見到牟賢珉時的,那種審視獵物的眼神一模一樣。
只是牟賢珉這一次,多了一層只有離得很近,才能看到的認真。
「理由。」顧璟挑了挑眉,淡淡地開口道。
這會兒睡不睡牟賢珉,對於顧璟來說,其實都可以...但他需要知道,牟賢珉突然需要這樣的理由,能夠說服他的理由。
是因為某些商業利益需要,還是單純因為他這個人,牟賢珉需要一些主動權。
「雖然你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無論身份、地位、能力,還是這張帥氣的臉蛋,但是你和徐旻瑛檢察官的關係,卻比我先了一步,所以從那之後,讓我感覺我的處境非常被動。
你今天警告我這種事情只有一次,那麼以後如果我遇到你的其他女人呢?我該怎麼辦?我必須至少是你的女人。
這樣才會讓我未來..不那麼被動,我才能有真正的主動權。」牟賢珉把『你的女人』這幾個字,說得不輕不重,但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應該被確認的事實。
顧璟看著牟賢珉的眼睛,在那雙冷靜自持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一絲極淡的、被她刻意壓在層層理性之下的不安。
她不是在跟他談條件,她是在告訴他....自己的不安,她不想被排除在外了,不想從照片和化驗報告,才知道他做了些什麼,不想靠這所謂的「鬧脾氣」,才能讓他想起她了。
牟賢珉在跟他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一個讓她可以理直氣壯,站在他身邊的資格。
她希望他可以把她從棋盤上的合作夥伴,變成真正的自己人。
顧璟靠在沙發靠背上,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難得心虛的女人。
她的臉頰還殘留著,剛才那場「道歉」之後,留下的些許緋紅,但眼神卻已經恢復慣常的模樣,只是垂著眼不看他,像是被怕被他從眼睛裡,讀出更多東西一般。
想到這裡,顧璟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也有點無奈。
「你當我是什麼好色的種馬嗎?我又不是陳星俊,見一個睡一個,哪來那麼多其他女人啊,而且..你以為我誰都撩撥的嗎?你以為誰都能當我的女人嗎?」顧璟有些無奈,但又略帶寵溺地說道。
「那誰知道呢,男人不都喜歡這樣......」牟賢珉小聲喃喃道。
「你在那嘀咕什麼呢?不會是在罵我吧?」顧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詢問道。
「沒有。」牟賢珉回道。
「但我跟其他的男人不一樣,不是嗎?我的眼光很高的,我認定的女人,不需要再用這種方式來爭位置。
我不是在跟你說情話,只是在陳述事實,如果你覺得需要做這件事情,才能讓你安心的話,那說明之前的確是我做的不夠好,而不是你不夠重要。
所以今晚就到此為止,等你什麼時候不再覺得,這件事情跟主動權有關的時候,我們再來聊這個話題吧。」顧璟溫和地笑道。
牟賢珉低下頭,不再說話。
她的手指還搭在他的膝上,指尖微微蜷縮著,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但他知道她是聽懂了,也知道她聽懂了之後,可能反而會更難受。
畢竟牟賢珉這個,習慣把所有東西,都折算成價值,連帶著她自己都是,一併放在天平上稱了又稱。
他現在告訴她不必如此了,她反而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了。
顧璟看著她垂著眼帘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然後他側過身,一隻手撐在牟賢珉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將她半圍在沙發角落和自己胸膛之間。
這個姿勢比剛才的公主抱少了些許侵略,多了幾分認真的審慎。
他的目光落在牟賢珉那雙重新恢復了,冷靜自持的眼眸里,像是在等她從層層理智的殼裡自己走出來。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副模樣的牟賢珉,反而弄得顧璟的心裡痒痒的,讓他莫名地覺得她在..勾引他。
看似撓了撓他的膝,但實際撓的是他的心。
顧璟把牟賢珉的手腕,輕輕地按在沙發靠背上,力道不重,但剛好讓她無法繼續剛才的動作。
「那拋開那些商業上的權衡,就你和我...我要你說出你內心最深處的渴望。你要不要我?」顧璟淡淡地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