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呢?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陳榮基臉色越發得不好看,站起來大聲警告著說道。
「怎麼了?爸送上大選資金,不惜改變產金分離法,讓控股公司代表控管整個集團,就是為了讓璟俊坐上金融控股的代表位置。
你一輩子看著爸的臉色,保不住自己的飯碗,所以現在覺得反正你的小兒子能坐上那個位置,就不管你的長子星俊了嗎?
你的小兒子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腿都還動不了,就這麼著急替他把位子坐上了?」陳動基插著腰氣急敗壞地反問道。
陳榮基站在長桌的另一端,雙手撐著桌面,肩膀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你給我閉嘴!臭小子,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璟俊怎麼說也是我的兒子,現在爸昏迷不醒,璟俊也身受重傷。
我這個長男又同時璟俊的親生父親,一切都由我代為接管,有什麼問題嗎?」陳榮基的聲音驟然拔高,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哐啷一聲彈跳。
眼看著陳榮基、陳動基這兄弟倆,聲音一個比一個大,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
李必玉終於是坐不住了,忍無可忍直接站了起來。
「全部都給我閉嘴!你們爸爸說的還真是一點都沒錯,我辛苦生出來的孩子們,真的沒一個像樣的。
爸爸還在生死關頭徘徊著,璟俊也還沒完全脫離危險,而我的兒子們呢?居然為了爭飯碗而吵得頭破血流。
我辛苦養育的孩子,確實這副德性?」李必玉一臉失望地大喊道。
相較於原劇情,李必玉帶著幾分演戲的成分在,此時的李必玉,更多的是真情流露。
看著自己的兒子們,是如此一副自私自利的德性,不免感到心寒,倘若自己是裡面躺著的陳養喆,心情恐怕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吧。
李必玉這一聲怒喝,像一盆冷水澆在燒得正旺的炭火上。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陳榮基和陳動基還保持著剛才對峙的姿勢,但誰也不敢再開口。
陳華榮站在角落裡,手裡還攥著那張被捏得皺巴巴的紙巾,眼眶通紅卻沒有哭出聲。
陳星俊依舊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恭敬而克制,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依舊努力地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李必玉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緩緩掃過。
她看著陳榮基那張和自己丈夫有幾分相似的臉,卻只看到了貪婪和怯懦。
她看著陳動基那張寫滿不甘和算計的臉,卻只看到了小聰明和不成器。
她看著陳華榮那雙哭紅的眼睛,卻只看到了無能為力和隨波逐流。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的陳星俊身上,停了片刻,然後移開了。
這個時候,她也就是想到了陳璟俊這個聰明乖巧的小孫子,這才心裡感到了一絲安慰。
但又對陳榮基這個怯懦無能,急著搶小兒子飯碗的長子,滿是失望跟恨鐵不成鋼。
「全都給我出去,我真怕你們爸爸因為不想見到你們,乾脆這樣一睡不醒。」李必玉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但那份失望反而更加沉重。
「媽,你幹嘛說這話,別這樣子了,你回家休息吧反正又沒辦法見面。」陳華榮趕忙上前,安慰著說道。
但是李必玉看著小女兒,這傻乎乎的哭喪臉,也莫名感到很是無奈。
「是啊,媽,要不然你回去休息一下吧,短短一天您的臉色,就憔悴了許多啊。」孫貞來也走上前扶著說道。
「不用,沒這個必要,我家老頭成天把我掛在嘴邊,他醒來肯定第一個找我,而且璟俊也在醫院。
我要留在這裡等著,你們就別再吵了,還有大兒媳你..有這閒工夫待在這裡,怎麼還沒有去給我餓肚子的孫子送吃的?」李必玉話鋒一轉,眼神犀利地看向孫貞來。
「啊,對啊,吃的都快涼了,我得趕緊去給璟俊送吃的。」孫貞來一拍手,趕忙吩咐人準備去。
隨著孫貞來的離開,房間內的眾人也漸漸散去。
陳動基一行人在回去的路上,還在念叨著。
「真是沒想到,媽都一把年紀了,還如此重情義。」柳智娜帶著幾分感慨道。
「那可不?要是少了媽這個賢內助,憑爸一己之力怎麼可能打造出現在的順洋?」陳動基帶著幾分認同道。
「那你也對我好一點啊,白常務不是說過嗎?依照你的八字,僅次於父母運的就是妻子的旺夫運。」柳智娜回答道。
「白常務,在你看來我爸醒的過來嗎?」陳動基轉過頭看向白常務道。
「會長應該會醒過來,因為會長的八字很硬,不會輕易受事故或病痛打擊,以今年運勢來看,也沒有危及性命的風險。」白常務看著他的小本本解釋道。
「阿西...這種事情,你怎麼現在才講呢?」陳動基氣急敗壞道。
「因為您現在才問我啊。」白常務弱弱地回答道。
「那你現在別管什麼金融控股公司了,反正別出頭就對了,不然爸醒來的話,肯定會大發雷霆的,到時候咱們就死定了。」柳智娜也是帶著幾分著急道。
這家人也是挺搞笑的,帶著八字打天下,重點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但別說..原劇情里這白常務,算命算得大多挺準的。
「你說得好輕鬆喔,根本不懂我有多著急,你深信不疑的白常務之前可是說過,璟俊只要度過生死關頭,就會成為無人能敵的那個什麼來著?」陳動基緊張地喊道。
「財庫貴人,擁有上天所賜的財庫。」白常務補充著說道。
別說,白常務這個負責算命的,算得都挺準的。
「沒錯,難道我連金融控股公司,都要便宜璟俊那個好命的小子嗎?可惡啊。」陳動基不服地說道。
陳動基這話說得又急又氣,像是在跟自己較勁,又像是在跟那個躺在病床上,還讓他不得安寧的侄子較勁。
柳智娜坐在旁邊,看著丈夫這副焦躁的模樣,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