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會長,命理之說講究時運相濟,陳璟俊少爺確實是財庫貴人之命,但貴人之命並非一帆風順。
他能走到今天,是因為他每一次都能在最危險的時刻,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這不僅僅是運氣,也是判斷力。」白常務小心翼翼地合上他的命理手冊,用一種專業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補了一句。
「然後呢?所以呢?我該怎麼辦啊?」陳動基感覺自己被氣笑了。
白常務翻開他的小本子,看了一眼,然後合上,因為他的本子上沒有說解決辦法。
陳璟俊的病房內。
徐旻瑛在確認男朋友並無大礙之後,便回檢察院,又開始了她的加班。
畢竟只要真正的兇手還沒有抓到,雖然這一次陳璟俊逃過一劫,但難保沒有下一次。
所以她要趕快回去開始著手調查,貨車司機的人際關係、帳戶收支等。
雖然顧璟有讓徐旻瑛明天再調查,這件事情急不了,但是徐旻瑛口頭應得好好的,可真讓她就這麼回家,她也無法安心。
所以當孫貞來帶著人推開病房的時候,房內就只剩陳道俊一人,正在跟顧璟交流具體情況了。
而陳道俊見孫貞來進來,也微微欠身準備離開了。
顧璟愜意地靠在床頭,喝著孫貞來端來的參雞湯,這個時候手機亮了。
是牟賢珉發來的資訊,裡面是幾張交通事故現場拍的照片,以及一些警方那邊的訊息。
【...警方推測十字路口另外一輛可疑的贓車,或許跟肇事貨車是一起的,如果你當時沒有叫司機掉頭,或許就沒有存活的可能性了....然後雖然正從附近監視器追蹤那輛贓車,但目前還沒有收穫。
大機率已經報廢了,不過這場車禍的確是經過了縝密計劃.....】
就在顧璟感慨著牟賢珉的辦事效率之時,手機又收到了另外一條資訊。
於是,深夜..眾人都睡熟之後。
禹室長出現在顧璟的病房前,把他放在輪椅上,避開順洋家其他人,送到了陳養喆的面前。
然後繼續跟陳養喆匯報著,自己的工作內容。
「會長,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車禍原因歸咎於,貨車司機酒駕誤踩油門,讓警方以此結案了。」禹室長解釋著說道。
「爺爺,我們要不要告訴奶奶?她現在應該很難過吧?」顧璟試探性地詢問道。
「就你奶奶那個大嘴巴,一旦傳進她的耳朵里,就連紐約的湯姆跟傑瑞都會知道,你是想把事情都搞砸嗎?」陳養喆一臉無語地反問道。
顧璟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總之,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泄露出去,這事要是傳出去了,不只是丟我們家的臉,順洋也會跟著一起完蛋的。
畢竟出了這種事情,讓股東和顧客們還怎麼相信順洋?」陳養喆淡淡地開口道。
顧璟坐在輪椅上,腿上還包著厚厚的紗布,額頭上的白色膠布的慘樣。
說實話,是深深獲得了陳養喆跟禹室長,同情與關愛的眼神。
陳養喆靠在沙發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慣常的銳利。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陳養喆這招裝昏,不但騙過所有等著看他死的人,還能順便把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一個一個釣了出來。
「會長,您真的認為..犯人會是榮基三兄妹之一嗎?其他也就算了,但是榮基可是璟俊的親生父親,虎毒尚且不食子。
更何況榮基的性格,實在不像是會..弒父殺子的人啊。」禹室長眼底帶著幾分猶豫詢問道。
禹室長這話問得小心翼翼,像是怕驚破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陳養喆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緩緩敲了兩下,沒有立刻回答。
他偏頭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顧璟,這孩子腿上還包著紗布,額頭上還貼著膠布,看上去慘兮兮的,但那雙眼睛裡的銳利一點沒少。
他忽然覺得有點欣慰,又有點心酸。
欣慰的是這個孫子比任何兒女都更像他,心酸的是這個家裡唯一能讓他放心託付的人,此刻正坐在輪椅上,腿上還包著紗布。
「這情況已經說明了一切,梁科長開了這麼多年車,可從來沒有出現過車禍,那條路也不是第一次走了。
怎麼偏偏在開記者會的那天,在那個時間點出事?我絕對無法放棄金融控股公司。
而那群傢伙也絕對不會任憑璟俊獨得一切的,榮基這個親生父親也不例外,他們都能幹出弒父的事情了,會還差殺子嗎?」陳養喆頓了頓了,艱難地開口道。
陳養喆這話說得極重,重到禹室長握著記事本的手指,都不自覺地收緊了。
「弒父」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聲音不高,甚至帶著幾分平靜。
「在理事會上,讓金融控股公司化為烏有的人,那傢伙就是這起車禍的真兇,反正我是這麼想的。
哪怕是為了瞧瞧那傢伙的真面目,我也絕對要出席理事會,到時候看到自己老爸安然無恙,他肯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我看了那副模樣,大概做夢也會笑醒了,這可不是誰都能看到的,這是只有我陳養喆才能看到的好戲。」陳養喆大笑著說道。
但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眼底的心酸罷了。
顧璟看到這裡,不由得想起陳道俊跟他說的,陳榮基他們的吵架內容。
現在跳得最歡的是他的便宜老爸陳榮基,跟二叔陳動基,以陳養喆的方式來判斷的,那麼兇手就在這兩人之間了。
並且,在理事會上,陳榮基這個長子頭銜的效果,以及他的多年積累,恐怕優勢會大於剛輸給陳璟俊的陳動基。
那麼被陳養喆鎖定的人,很大機率就是陳榮基了。
而真正的兇手,如果真的是陳星俊的話,以陳榮基的性格,如果知道事情是陳星俊做的,他恐怕還真會硬抗下這口弒父的黑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