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看向身後那群學子，忽然提高聲音。
「打贏了，除了榮譽，還有獎勵，二階極品武器，量身打造！輸了，就把獎勵給贏的人！
不然他們總覺得我們會耍詐，藏著掖著，不把真正天驕放出來打！」
他們大夏需要試探對面的水準。
嘩——
學子們眼睛都亮了。
更別說是另一邊，聽到翻譯，許多異界人類滿臉詫異。
二階武器，在大夏不算最頂尖，但對於異界那些小國天驕來說，已經是堪比三階的寶物。
何況異界可不是大夏。
「你確定？」有人問。
「確定。」指揮官點頭。
他們是各自去消耗能量來遠程通知對方。
「大夏的工業化程度，打造一批二階武器，再容易不過。」指揮官對附近學子輕聲道。
對他們大夏而言不值錢。
「你們想要省一點，那就贏下來。」
「這本身就是給年輕一代歷練。」
消息傳過去，異界那邊也炸了。
「二階武器？！」
「堪比三階？！」
「打贏了就能拿到？還能活著回來？！」
那些原本猶豫的異界天驕，眼睛也亮了。
不過需要看看其他人情況。
萬一對面耍詐該怎麼辦？
命只有一條。
真正的交鋒，開始了。
第一批站出來的，是蒼南域周邊幾個中型勢力的天驕。
他們的實力明顯比之前的小國天驕強出一截，戰鬥經驗也更豐富。
第一場，大夏學子險勝。
第二場，大夏學子慘勝，自己也受了重傷。
第三場，平局，兩人都站不起來。
第四場，大夏學子戰死。
那個年輕人被一刀貫穿胸口，倒下的時候，眼睛還看著己方陣營，像是在找什麼人。
他的屍體被大夏這邊搶了回來，但已經沒了呼吸。
城牆上，有人哭了出來。
「為什麼不殺了他？！」一個女生紅著眼大喊，「你們答應過的！打輸了會撈回來！」
他們是一對情侶。
那個年輕人說了要贏下一場漂亮的戰鬥，為了她。
沒有人回答。
撈回來，是指在能撈的情況下。
那一刀太快，太准，根本來不及。
指揮官看著她，聲音平靜。
「大夏再怎麼幫你們容錯，死亡也不可避免。記住，你們只有一條命。」
女生咬著牙，眼淚止不住地流。
「如果你想對得起他，那就努力變強。」指揮官說，「有朝一日，親手宰了那個傢伙。」
接下來的戰鬥，更加慘烈。
大夏學子開始出現傷亡。
每死一個，對面就爆發一陣歡呼。
每死一個，這邊的仇恨就加深一分。
但沒有人退。
那些活著的，眼睛越來越紅，出手越來越狠，戰鬥技巧卻越來越純熟。
他們在一場又一場的戰鬥中，飛速成長。
另一邊，異界那些天驕，越打越心驚。
「這些土著……怎麼這麼強？」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過來是碾壓的。
畢竟，他們在各自的地盤上，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可結果呢？
對面隨便出來一個人，就能跟他們打得有來有回。
那些頂尖學府的學生，更是碾壓式的存在。
明明修為差不多，技巧卻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他們的實戰技巧……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他們的功法，武技，都是最適合自己的！」
「他們沒有意境，也能碾壓我們！」
那些僥倖贏了的人，更是渾身冷汗。
因為贏得太僥倖了。
如果對面再多撐三息，死的就是自己。
不過贏了，拿到的武器質量不差。
或許他們能通過土著武器來研究那些奇技淫巧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能造成那麼大規模殺傷？
鋼鐵長城上，蘇然和項扶搖並肩而立，看著下方的戰場。
「你覺得這值得嗎？」項扶搖忽然問。
蘇然看了她一眼。
「你是說，讓這些人去死斗？」
「他們是自願的。」項扶搖說，「但這本身是磨刀。用敵人的命，磨自己的刀。
一旦敵人過於強大，那就是用自己的命。」
蘇然點點頭。
「值得。」
他看向下方那個剛剛戰死的學生，聲音很輕。
「大夏給了所有學子容錯的機會。但有些錯，不能犯第二次。再高容錯率也無法避免死亡。」
項扶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你們大夏，不錯。」
這不是她第一次評價說出對大夏方面的欣賞。
蘇然語氣平靜道：「對自己狠，才能對敵人更狠。」
戰鬥還在繼續。
那些大夏學子，一個個上場，一個個拼命，一個個成長。
那些異界天驕，一個個倒下，一個個驚恐，一個個懷疑人生。
他們終於明白。
這群「土著」，根本不是他們能比的。
哪怕修為相同，哪怕境界相當，哪怕人數占優。
差距，就是差距。
無法逾越的差距。
而那個差距的名字，叫文明。
他們來自蒼南域，但分別屬於不同勢力，來自不同家族……
制度也是處於封建與奴隸制並存時代，功法，武學不可能相互共享。
他們所在的世界有妖獸，有其他種族。
內部本身就不是團結一致，唯一最大的優勢是他們所在的世界，體量極為龐大。
「高源，岳華，陳浩，岳重，葉寒霜……他們沒來真是虧大了。」
陸飛揚搓手，「我果然運氣不錯，來對了。」
李乘風點頭：「岳重大哥沒來確實可惜。岳重大哥一開始進入崑崙學府還不算出眾，一步一個腳印，如今是崑崙我們那一屆排名前三的怪物。」
鋼鐵長城前的斗將，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天。
三天裡，雙方各派出數十名年輕一代，勝勝負負，死死生生。
大夏這邊，有人一戰成名，有人重傷退場，也有人再也沒能回來。
但今天，氣氛不一樣了。
當那個身影從異界陣營中走出來的時候，連城牆上那些見慣了生死的軍人都眯起了眼。
那人一身暗青色戰袍，手持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劍，氣息沉凝如淵。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種韻律上，讓人看著就覺得難受。
翻譯器傳音。
「蒼南域天驕榜第九十七位，劍痴傳人，柳青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