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一片寂靜。
「九十七？」有人小聲說，「才九十七？」
「你懂什麼。」旁邊的人壓低聲音，「那是蒼南域，整個域的天驕榜。能進前一百，都是怪物中的怪物。」
情報很快傳來。
這個柳青冥，曾經在真玄後期擊殺過真玄巔峰的霸主妖獸，單人屠過一個小型宗門，在同階中從未敗過。
而他要挑戰的，是大夏這邊排名前五十高校的一名學子。
那是跟蘇然同一屆的，在自己學校排名第一。
「什麼同階中從未敗過，盡給自己貼金！」
「就是！要不然怎麼不排第一？」
大夏一方占據主場優勢，有城牆，有大炮，萬眾一心。
此刻斗將，自然是瘋狂貶低對方。
戰鬥開始。
十息。
只用了十息。
那名大夏學子，敗了。
他拼盡全力，底牌盡出，燃燒了一部分核心能量。
沒有用。
柳青冥的劍太快，太准，太狠。
每一劍都恰好卡在他招式的間隙上，每一劍都逼得他不得不退。
第十息，劍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你輸了。」柳青冥淡淡說了一句，收劍，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名大夏學子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不是怕。
是不甘。
他拼盡全力，對方卻連真正的本事都沒用出來。
異界一方。
有人覺得憑什麼不殺那人？
但柳青冥沒有解釋，就像是面對城牆上大夏學子各種貶低，眼神也毫無動容。
那些貶低他的存在，跟他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根據情報，那傢伙拜的劍痴是個死人，也就是說他是個散修。」
「散修這麼厲害，要是換成接受我們大夏的培養，豈不是更強大？！」
「那也不能這麼說，如果沒有他的之前那些經歷，他未必能成長到如今的自己。」
城牆上，一股無形的氣勢驟然爆發。
項扶搖。
她站在垛口邊，周身氣息翻湧，雖然沒有動手，但那股壓迫感已經讓周圍的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終於有點意思了。」
陸飛揚看著她，忍不住說：「你怎麼跟我們不是一個畫風？」
項扶搖挑眉：「那我該做些什麼？你們長輩能做的事都做了，大家都不是孩子了，不是嗎？」
她笑了。
那一笑，風華絕代。
但那股殺伐之氣，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霸絕氣質，卻讓對面整個陣營都為之一靜。
「那絕對是那群土著里最厲害的天驕之一！」
「沒想到竟有如此女子，可惜是土著……」
驚嘆聲，惋惜聲，混在一起。
柳青冥也看了過來。
他的眼神凝重。
這個人，給他壓力。
「能贏嗎？」他的好友在旁邊大喊。
柳青冥散發氣勢，臉上露出情緒，那是面對強敵很難維持住心境，情緒外露。
「會贏的！」
「打你，不需要她。」
一個聲音響起。
柳青冥抬眼，看到一個年輕人從城牆上躍下。
那人其貌不揚，話也很少，但握刀的姿勢，穩得驚人。
李乘風。
大夏，跟蘇然一屆，沉默寡言？嗯……準確來說，是不善言辭。
他沒有多餘的話，拔刀，就上。
刀光一閃。
柳青冥瞳孔驟縮，舉劍格擋。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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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冥連退三步，握劍的手微微發麻。
「你……」
李乘風的刀，第二刀已經到了。
沒有花哨，沒有停頓，就是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柳青冥被壓制了。
他瘋狂反擊，劍意雛形爆發，劍招連出，想要找回節奏。
沒用。
李乘風的刀，就像一面牆，把所有反擊都擋了回去。
刀意雛形。
但不僅僅是刀意。
他的功法，穩。
他的武技，熟。
他的技巧，精。
他的能量運用，准。
他的戰鬥心態，冷。
沒有短板。
沒有任何短板。
雖然相較於蘇然等怪物，那就是平庸，但對於跟他差不多的存在。
那就是絕望。
找不到單挑能擊敗的可能性。
三十回合。
柳青冥的劍，脫手飛出。
李乘風的刀，停在他脖頸前三寸。
「你輸了。」李乘風說。
然後收刀，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柳青冥站在原地，渾身顫抖。
剛才那話，是他說的。
現在，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李乘風沒有回城牆。
他站在下面，又接連擊敗了異界陣營的幾個天驕，都是一刀的事。
然後他才收刀，緩緩走回城牆。
臉色如常，氣息不亂。
就好像剛才只是散了散步。
「這傢伙……」有人小聲說，「平時話那麼少，打起架來這麼猛的嗎？」
「手癢難耐！」
一道身影從城牆上躍下，落地時震起一片塵土。
異界陣營里，一個氣息不弱的天驕站了出來。
那人出身蒼南域一個大國，拜入了一個赫赫有名的大宗門，據說在宗門內同階無敵。
「槍意？」他冷笑，「我見過。天驕榜前五十，也有掌握槍意的。我曾擊敗過其中一人。」
陸飛揚沒說話。
那人舉兵器格擋。
然後，他就飛了出去。
僅僅一招。
那人爬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你——」
陸飛揚的第二槍，已經到了。
他瘋狂反擊，底牌盡出，燃燒本源沒用。
十回合。
只用了十回合。
他就被徹底壓制，不得不狼狽逃竄，逃回己方陣營。
陸飛揚沒有追。
只是收槍，淡淡說了一句：
「你實力不差。」
那人臉都綠了。
他剛才說的話，現在聽來，像個笑話。
「你怎麼回事？！」他的同伴質問，「你不是說擊敗過槍意強者嗎？」
那人臉色漲紅，憋了半天，才說：
「不能怪我……只有親自跟他們戰一場，才知道他們太特殊了。那種技巧，那種水平……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他看向城牆上的陸飛揚，眼神複雜。
「那個傢伙，恐怕能排進蒼南域天驕榜前三十。他的槍意，估計接近小成了。」
周圍一片沉默。
前三十。
小成槍意。
這種級別的怪物，在這群土著里，還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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