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聚在一起的時候，氣氛熱烈。
大家都在討論自己的收穫，然後迫不及待地開始切磋交流。
蘇然和葉寒霜也加入了進去。
沒有人提那次「意外」。
他們心中，更多的是武道。
即便葉寒霜對蘇然有好感，即便她不討厭那次意外，她也沒想過現在就怎麼樣。
武道之路還長。
感情的事，以後再說。
一個星期後。
當最後一絲能量波動在切磋場上消散，蘇然收槍而立，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脫胎換骨。
這四個字，以前是形容詞，現在是事實。
他的精神力、肉身、能量，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更難得的是，這一個星期的切磋交流，讓他把這些暴漲的力量徹底吃透了。
不只是他。
項扶搖的槍更霸道了，那種霸絕生死的氣質里多了一絲從容。
葉崑崙依舊沉默，但那種「近乎於道」的感覺更濃了，舉手投足間，天地都在配合他。
赤伶雲依舊深不見底，但偶爾看向眾人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溫度，一分人味。
小戰王還是話嘮，但話嘮里多了點東西。
那是認可。
強者認可強者。
在場好幾個堪比自己，甚至比他厲害。
岳重更穩了。
葉寒霜的劍更冷了，也更柔了。
段明瑞還是那個段明瑞，溫潤如玉，心性純粹。
所有人都在變強。
所有人都在成長。
然後，消息來了。
光幕在所有人面前同時展開，字跡清晰如刻。
「混亂星海前線徵召令」
「常規培養路徑：潛力一般者二十歲左右前往混亂星海戰場。
武者到達星武層次，必須去戰場歷練一遭；特定時期，七級武者同樣需在關鍵時刻磨練。」
「特殊天才（蘇然、葉崑崙等）：同樣無法避免，需前往混亂星海。」
「大夏國策，無人可避。世家子弟可避前線，但無法免兵役，需在其他戰場見血，同樣有傷亡率。」
「真玄巔峰未達年齡者，必須前往戰場。依實力分配，此乃規定，亦為責任。」
蘇然眼皮跳了一下。
陸飛揚第一個跳起來。
「終於！終於能去前線了！」他眼睛亮得嚇人，「這次我要在混亂星海狠狠內卷，爭取縮短跟你們的差距！」
蘇然看了他一眼。
陸飛揚的生命層次是真玄後期，勉強夠格。
這一次的巨大機緣，他沒有趕上。
說起來，這次機緣名單里，有些人……他真覺得不配。
還不如讓陸飛揚上。
可惜，陸家不是封王世家。
他走過去，拍了拍陸飛揚的肩膀。
「去歷練一年。成長之後，說不定你也能得到我們得到的機緣。」
陸飛揚抬頭看他，眼裡有期待。
「你們得到的機緣……真的很大嗎？」
「非常大。」蘇然點頭，「具體是什麼，保密。」
陸飛揚沒再問。
但他眼裡的光，更亮了。
搓了搓手，他可是看到這群人巨大進步。
這機緣不能錯過。
消息振動。
蘇然低頭，看了一眼。
「我的徵召令下來了。」
炎娜湊過來，眼睛彎成月牙。
「哎喲，大天才，你也有今天。」
青蘿在旁邊抿嘴笑，不說話。
項扶搖和小戰王也低頭看著自己的通訊器，眼神興奮。
蘇然的目光掃過他們，又看向遠處那片模擬出來的星空。
他想起幾天前在交流中思考的那些問題。
文明的重量。
知識的開放。
前人的托舉。
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大夏給了他們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機會，給了他們幾乎無限的容錯率，給了他們這個時代能給出的最好的成長環境。
然後，在合適的時機，輕輕推一把。
去戰場。
去直面那些真正的威脅。
去把從文明中獲得的一切，回報給文明。
「怎麼了？」炎娜湊過來，調侃，「怕了？」
蘇然搖搖頭。
他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前輩把功法留在兌換列表里，不是讓他們學了之後躲在後方。
那些宗師把手札寫得那麼詳細，不是讓他們看了之後只用來考試。
這個文明傾盡全力培養他們，不是讓他們成為溫室里的花朵。
而是讓他們成為能扛事的人。
能上戰場的人。
能在這個大時代里，撐起一片天的人。
分配結果很快下來。
年輕一代，蘇然，項扶搖，葉崑崙等五人，分別被安排在五個不同的區域。
蘇然的區域比較重要。
葉寒霜的分配，和蘇然在同一片區域。
項扶搖看了一眼自己的分配，忽然掏出一壺酒。
那種用天材地寶釀造的，回味無窮。
「這一次據說能賺不少貢獻點，我不習慣欠太多。」她灌了一口，「儘快還債比較好。」
她頓了頓，看向蘇然。
「當然，我不是說文明不好。雖然我以前發誓過不會進入任何勢力，但顯然，現在早就有了千絲萬縷的關係。」
蘇然笑了。
「原來欠債的不止我一個。」
他故意露出一個「心裡舒服了」的表情。
項扶搖眯起眼。
「你那是什麼表情和眼神？信不信我揍你？」
蘇然笑出聲。
「你可是接連輸給我兩次。」
項扶搖翻了個白眼。
「沒有人會一直輸。我項扶搖，更不可能！」
「先還債吧。」蘇然說，「我還的肯定比你快。」
「那可不一定。」
陸飛揚在旁邊看著這兩人，忍不住吐槽。
「你們怎麼連這個都爭？」
眾人開懷大笑。
笑聲里，葉寒霜站在一旁，看著蘇然和項扶搖鬥嘴，臉上浮現笑容。
關係很好呢。
她心想。
封王收徒的消息，是在徵召令下達後第三天公布的。
封王們要收徒。
不只是那八個怪物，也包括其他在天驕賽上表現亮眼的人。
封王后代們也可以爭取，但能不能被看中，全憑自己的本事。
畢竟，他們族裡的封王也不可能時時刻刻注意到他們、教導他們。
封王們自己也要修行，也要變強。
消息一出，整個圈子都沸騰了。
最受歡迎的，是大專天帝那一類平民天驕、草根逆襲的存在。
好幾個實力強勁的封王為徒弟當場爭奪起來，差點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