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開端》首播，對打《你是我的榮耀》
《花少》錄完，林琛回到了上海。
七個人在機場分開的時候沒有搞什麼依依惜別的戲碼。
楊超月趕著去錄一個綜藝，田希薇要飛回重慶看父母，張靖儀直接轉機去了橫店進新組，劉浩純被經紀人接走的時候還在啃從維也納帶回來的巧克力。
周野走的時候看了林琛一眼，「《開端》定檔了跟我說」，然後拖著箱子走了。
李依桐最後走，她站在航站樓門口，眯著眼睛說了一句「保重」。
林琛一個人打車回了出租屋。
推開門，屋子裡除了多了些灰塵，其餘還是走之前的樣子。他把行李扔在牆角，打開窗戶通風，然後開始打掃衛生，這一搞就是大半天的時間。
《開端》定檔在七月二十六日，周一，晚上八點。
同天，《你是我的榮耀》也會上線。
全網都知道那是騰訊視頻暑期檔壓的寶。
楊陽、迪麗熱芭，顧漫IP，S+級項目，預約量破千萬，預告片播放量六千萬，光是開屏推送的刊例價就夠《開端》拍兩集。
《開端》和《榮耀》撞了。
當然，這個時間不是巧合，是和頌與愛奇藝反覆斟酌商定了的。
趙明打電話來的時候語氣裡帶著試探：「林琛，要不要往後挪一挪避開《榮耀》？雖然我對我們的劇有絕對的信心，但無論是宣發成本還是演員陣容明顯都是《榮耀》更強。
撞上它們，勢必提高我們的營銷成本，而且會被分流，沒必要。」
林琛當時正在看《榮耀》的官宣海報。
海報上兩個頂流並肩而立，背景是星光璀璨的城市夜景，文案只有一行字——「你是我的榮耀，我是你的答案。」
「不挪。」林琛淡淡道。
趙明沉默了幾秒：「你想好了？」
「想好了。」
六月三十日，《榮耀》官宣定檔七月二十六日。
當天下午，微博熱搜第一。
粉絲控評、營銷號解讀、大V預測，整個熱搜榜三分之一的話題都跟這部劇有關。
劇還沒播，聲勢已經鋪天蓋地。
林琛在工作室里，打開微博，了解著《榮耀》的預約峰值、話題發酵曲線、粉絲活躍時段、營銷號投放節奏。
然後，他撥了一個電話：「可以動了。」
七月一日，《開端》官微發了第一張定檔海報。
不是常規的演員定妝照，是一輛公交車的照片，空蕩蕩的車廂，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座位上的光影斑駁，車窗上貼著一站站公交站牌，終點站被模糊處理。
配文只有一句話：「7.26，上車。」
沒有演員，沒有題材，沒有任何信息。
粉絲們自然早就在第一波立項和定妝照發布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部劇，但由於宣發預算有限，還有大把的人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
評論區有人問「這什麼劇」，粉絲們積極解答疑問。
也有人開始玩梗，「不會是恐怖片吧，我天天坐公交車上班，你別嚇我」。
《榮耀》的粉絲還在忙著刷自己家的話題，沒空搭理這條微博。
七月三日，《榮耀》發布了第二版預告片，熱度二次沖高。
當天晚上，一個影視大V發了一條微博：
【七月下旬有《榮耀》，七月下旬還有《開端》，愛奇藝和騰訊這是要在暑期檔打擂台啊？】
配圖是兩張海報並排：左邊是《榮耀》星光璀璨的雙人海報，右邊是《開端》那輛公交車的空鏡頭。
如果他不發這條微博，大多數人都只會以為《開端》是愛奇藝用來避《榮耀》鋒芒的棄子。
但他「對打」一提，《開端》反而上升到了和《榮耀》比肩的地步。
評論區瞬間分裂。
《榮耀》粉絲衝進來開罵：
【什麼野雞劇也配跟我們比？】
【能不能別碰瓷？】
路人的反應卻不一樣，他們可不懂這麼多彎彎繞繞。
【這公交車海報挺有質感的啊，什麼劇？】
【《開端》？沒聽過，去搜一下看看。】
那條微博的轉評贊在四個小時內破了十萬。
罵戰帶來的聲量，比花錢買的推廣都大。
林琛靠在椅子上刷著評論區，表情沒什麼變化。
旁邊的老周問：「林導，你這是故意找罵？」
「罵聲也是聲量。」
老周點點頭表示認可。
他在這個行業里幹了十幾年，見過太多營銷手段，之所以還問這種問題，只是因為覺得林琛像是個愛惜羽毛的人，沒想到他一點也不頑固。
林琛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說：「被罵沒什麼，但被罵也是有講究的，不能早，早了大家覺得你蹭熱度太明顯。不能晚，晚了《榮耀》的熱度峰值就過了。」
「要卡在《榮耀》第二波宣發剛剛起來、粉絲情緒最高漲的時候，這時候他們最敏感，一點就炸，炸了就是最好的傳播。」
老周低頭看了林琛筆記本電腦上的曲線圖。
一條是《榮耀》的話題熱度走勢，另一條是《開端》的搜索指數走勢。
兩條線的峰值時間點幾乎完全重合。
七月五日，《榮耀》粉絲的怒火還在燒。
《開端》官微下面湧入大量攻擊性評論，說「碰瓷」「蹭熱度」「不要臉」。
此時的周野粉絲並不多，扛不住兩個頂流粉絲的圍攻。
但她的粉絲「放得開」。
你罵我？
對不起，我要還擊。
相比這邊小成本小演員的沒皮沒臉，兩位頂流粉絲那是見不得任何人黑自己的哥哥、
姐姐。
粉絲群體的戰鬥力是驚人的，她們為了控評反黑，反覆刷《開端》的相關內容，檢查評論區、舉報黑粉。
每一次操作，都在為《開端》貢獻數據。
林琛沒有關閉評論，也沒有刪帖。
他讓團隊做了一件事：把《榮耀》粉絲罵得最凶的那些截圖存下來，打上馬賽克，當營銷號的素材。
沒多久，一條內容為【《開端》未播先被罵，到底冤不冤？】的微博，在營銷號中間瘋狂傳播。
路人的逆反心理開始發酵。
【我就奇怪了，一個劇還沒播，至於這麼罵嗎？我去看看預告片到底有多差。】
看完預告片之後，又有人發帖：
【預告片質量還行啊，沒粉絲說的那麼不堪。怎麼現在看劇還搞飯圈那一套？】
《開端》的各項指數在七月五日這天翻了四倍。
而這一切，只花了一部分錢買熱搜、雇水軍和營銷號，其餘全是自來水。
七月八日，林琛放出了第二張海報。
文案：【他在這輛車上醒來了二十三次。】
配圖是蔣奇鳴的單人定妝照，神情疲憊，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麻木感。
經過這段時間，早就有路人真的對這部劇產生了興趣，開始關注。
不少人在評論區討論劇情。
七月十日，第三張海報。
周野的單人定妝照，配文：【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也上了這輛車。】
路人早不再關注「碰瓷」的話題，轉而討論劇情走向。
並且，有機靈的粉絲早就開始裝路人在各大論壇和短視頻平台逐幀分析預告片。
《榮耀》的粉絲此時已經罵累了，轉而把注意力放回自己家哥哥和姐姐身上。
罵戰的硝煙散了，但《開端》已經從那場罵戰里拿到了它最需要的認知度。
現在但凡喜歡衝浪的都知道，七月二十六日有一部叫《開端》的劇要上線，是一部懸疑題材，講的是一輛會爆炸的公交車，男女主角被困在時間循環里。
不管他們看不看，至少知名度是打出去了。
而它是不是在碰瓷《榮耀》？
不重要了。
七月二十六日，傍晚。
晚上七點，林琛到了工作室。
說是工作室，其實就是他在JA區租的間小辦公室。
老周靠在椅背上刷手機，看到林琛進來，他抬頭看了一眼：「林導，你怎麼來了？」
「今天沒什麼事，來公司和大家一直蹲首播。」
老周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他在這個行業里幹了十幾年，經手的片子有撲的有爆的，最懂一個導演在首播當天會有多緊張。
不是不自信，是太在乎。
林琛打開電腦，靠在椅背上，盯著那些還沒開始跳動的數字。
手機震了。
楊超月發了一張照片過來，是她工作室的工作人員聚在一起蹲《開端》首播的照片。
相片中她豎起大拇指的手勢。
後面跟了一條消息：
【楊超月：我告訴她們首播不看的一律扣工資。（偷笑.jpg）】
林琛笑了一下，打了幾個字：
【林琛：你們工作室就幾個人，扣工資這事別天天掛在嘴邊。】
楊超月秒回：
【楊超月：幾個人也是公司！你不懂企業家的威嚴！】
田希薇也發了消息過來。
【田希薇：林琛，你們《開端》這次宣發挺猛啊，最近微博營銷號都在發《開端》，完全刷屏了。這次成績肯定會好！】
【林琛：他們不是營銷號，是自來水，粉絲自發安利的。】【田希薇：......你當我三歲小孩？】
張靖儀發了一張截圖，是某個影視大V的微博頁面，上面寫著：
【《開端》可能是今年暑期檔最大的黑馬。一個新人導演，一個新生代演員，沒有任何流量明星，但預告片的質量超出了預期。】
張靖儀沒配文字，只發了一個加油的表情。
劉浩純發了一段語音，點開就是她標誌性的正太音，帶著一股興奮勁兒。
【劉浩純：林琛哥！我看到你那個海報了！公交車那個！你這拍的不會很恐怖吧？我看了晚上會不會做噩夢啊！】
劉浩純是有客串，但她只知道自己的部分，對整個劇的劇情並不了解。
還沒等林琛回復，她又發了一條文字：
【劉浩純：算了，做噩夢就做噩夢，反正我一個人住也沒人知道。】
林琛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兩秒，笑著回覆：
【林琛：倒也不必說得這麼慘。】
姚安納的消息也來了，簡單直接，甚至粗暴：
【姚安納：林老師，華衛總部這邊，我讓我爸的助理在公司大群里宣傳了《開端》。
】
七點五十分，工作室里的人陸續到齊了。
蔣奇鳴看起來有點緊張。
老周的徒弟小劉拎著兩袋燒烤，一進門就往桌上一放，嘴裡喊著：「今晚不看完四集不走。」
阿東跟在後面，抱著一箱啤酒，臉上帶著那種即將奔赴戰場的興奮。
王偉、張國偉，以及一開始就跟著林琛的兄弟們也都到了，把不大的工作室塞得滿滿當當。
小劉打開電腦，把愛奇藝的頁面投到牆上的投影幕布上。
一向討厭加班的張國偉拉開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說：「林導，今晚我們申請加班，加到《開端》破億為止。」
阿東在旁邊接了一句：「破不了就不下班了？」
張國偉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林琛沒說話，只是笑著。
八點整，《開端》第一集上線。
工作室里安靜下來了。
片頭音樂響起來，低沉的鋼琴前奏在十幾平的房間裡蔓延開來。
屏幕上，公交車緩緩駛過街道，車窗外的風景一幀一幀地掠過。
林琛靠在椅背上，沒有看數據後台，沒有刷微博。
他的眼睛盯著屏幕上的畫面，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是他第一部獨立執導的作品，從劇本到拍攝，從剪輯到宣發，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來的。現在，它要被交出去了，交給觀眾。
故事劇情很快，在不到二十分鐘，故事剛剛展開的時候，公交車就發生了第一次爆炸。
火光吞噬了整個畫面，聲音從投影儀的音響里炸開，震得人耳膜發麻。
小劉縮了一下肩膀，隨即又坐直了。
這是全劇花錢最多的地方，不管之後的爆炸如何省略，第一次炸，必須震撼，必須吸睛。
現在看來，效果確實不錯。
至少彈幕上全飄的是正面評論：
【我靠，不是說小成本製作嗎？來真的？】
【啥意思？這不是第一集嗎？男女主就被炸死了？】
有不少沒看過無限流的觀眾發出疑問。
一分鐘後，畫面又回到公交車的內部，陽光從車窗照進來，乘客們或坐或站，有人看手機，有人打瞌睡，有人在跟司機聊天。
一切都很正常。
對於普通觀眾來說，前面的鋪墊換來了對後續的期待，算是徹底入坑了。
第一集結束的時候，片尾字幕滾動出來。
王偉感慨：「明明我全程參與拍攝，沒想到成片這麼驚艷，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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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輯師老周接了一句：「要不好看，我們加那麼多的班圖什麼？」
小劉正在刷微博，他忽然抬起頭來，舉著手機，聲音有點抖：「林導，你看這個。」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豆瓣用戶剛發的短評，他的評論在眾多評論中被頂得最高，只有三行字，但已經被頂了三百多樓。
【如果國產懸疑劇都照這個標準拍，我不會再罵國劇半句。
後續劇情只要能跟上第一集的節奏，這部劇必爆，不爆我倒立吃屎。
我把話擺這裡。】
他的話雖然粗俗，但確實獲得了大量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