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熊衛升級，洛森的第二戰鬥形態！
「啊————」
「啊————」
避難所里，剛才還抱著孩子發抖的女人愣住了。
她旁邊的老人也愣住了。
工廠層里，一排握著工具的工人抬起頭，看向牆上的舊喇叭。
前線戰壕中，一名星界軍新兵剛把帝皇護符塞進嘴裡，準備咬著祈禱，結果被這一嗓子嚇得差點吞下去。
「剛才————誰在叫？」
老兵端著雷射槍，皺眉聽了兩秒。
廣播裡又傳來一聲。
「啊————啊————」
這次更慘。
新兵臉色發白：「是我們的人嗎？」
老兵聽了一會兒，忽然咧嘴。
「不像。」
「那像誰？」
老兵吐了口唾沫。
「像剛才那個話特別多的黑罐頭。」
整個警戒星都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舊廣播沒有圖像。
只有聲音。
他們聽不見刀劍交擊，也聽不見爆彈轟鳴，只能聽見那個幾分鐘前還在宣告毀滅的混沌領主，在全星球的喇叭里斷斷續續地慘叫。
「啊————」
「啊————啊————」
「呃」
聲音戛然而止。
很多人屏住呼吸。
下一刻，廣播裡又響了一下。
這一次不是慘叫，而是某種沉重物體砸進金屬地面的聲音。
轟！
隨後又是一聲悶響。
咚！
像有人被提起來，又被摔下去。
某個下巢避難所里，一個孩子小聲問：「媽媽，那個壞人是不是摔倒了？」
母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旁邊一名滿臉灰塵的工人低聲道：「小孩別聽。」
孩子更好奇了。
「為什麼？」
工人看著牆上喇叭，沉默片刻。
「因為大人也聽不懂。」
又過了片刻，舊廣播裡終於重新出現了清晰聲音。
「我是極限戰士戰團長，馬恩努斯·卡爾加。」
這句話一出，許多避難所里的人同時抬頭。
卡爾加，極限戰士之主，基里曼之子。
帝國無數戰報里被反覆歌頌的英雄。
「入侵者已被我解決。」
「警戒星依然在帝國的保護下。」
「堅守崗位。」
「服從戰時統御庭命令。」
「帝皇注視著你們。」
廣播切斷。
然後，整顆警戒星開始重新呼吸。
避難所里有人跪下。
有人開始念帝皇禱詞。
有人握著孩子的手，眼淚落在髒兮兮的袖口上。
工廠層里，一個工人忽然抬起扳手，朝喇叭揮了一下。
「卡爾加大人幹得漂亮！」
旁邊的人立刻接話：「我就說那黑罐頭只會嚇唬人！」
「奪星者？我看是挨揍者！」
「剛才叫得真響，比綠皮被飛熊撞進牆裡還響！」
前線戰壕里，老兵重新給雷射槍換上電池匣。
新兵還在發呆。
「真是卡爾加大人打的？」
老兵瞪了他一眼。
「廣播裡都說了。」
「可是剛才那個聲音————」
「你想質疑極限戰士戰團長的戰報？」
新兵立刻搖頭。
「不敢。」
老兵哼了一聲，繼續盯著前方廢墟。
「那就把槍端穩。卡爾加大人都把敵人頭子揍成那樣了，你要是被幾個綠皮嚇尿，我替帝皇抽你。」
恐懼被打斷了。
哈肯花了巨大代價營造的死亡宣告，在幾聲慘叫和一句「入侵者已被我解決」之後，開始變成另一個故事。
混沌領主來了。
混沌領主叫了。
卡爾加大人贏了。
對普通平民來說，這就足夠。
至於事實具體如何，沒有多少人有資格知道。
也沒有多少人需要知道。
聖徒港最高尖塔。
塔頂的風卷著黑灰，從破碎天線之間穿過。
奪星者哈肯倒在金屬地面上。
他已經不像剛才那個黑色軍團的天啟使者了。
幾分鐘前，他站在這裡，手持地獄之矛，準備把這根象徵毀滅的武器刺入警戒星最高尖塔，向全世界宣告阿巴頓即將到來。
如今，那根地獄之矛插在一根被砸斷的通訊天線上，矛身上的褻瀆符文被帝皇金火燙得黯淡，像一條裝死的蛇。
哈肯本人更慘。
他的跳躍背包被影刃切斷，半截噴口還在冒煙。
胸甲凹陷，肋骨多處斷裂。
右臂反向折斷，左腿膝蓋被踹進裝甲內層。
下顎錯位，半邊牙齒被抽碎，黑色血沫從嘴角不斷流出。
那張曾經通過無數廣播摧毀過帝國軍心的嘴，現在連完整咒罵都吐不出來。
塔頂裝甲板上有兩個坑。
一個是他第一次被按進去的。
一個是他第二次被提起來砸進去的。
洛森站在旁邊，背著手。
卡爾加放下廣播接入器，看向地上的哈肯，又看向洛森。
極限戰士戰團長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手撓了撓頭。
「掌印者大人。」
卡爾加斟酌道：「這不合適吧？」
洛森轉頭看他。
「哪裡不合適？」
卡爾加低頭看了一眼哈肯。
「他不是我打的。」
哈肯聽到這句話，眼睛猛地瞪大。
哪怕嘴已經爛了，他還是拼命想發出聲音。
「唔————呃————」
洛森看都沒看他。
「我說是你打的。他就是你打的。」
卡爾加又沉默了一下。
他是極限戰士。
他尊重事實，尊重記錄，尊重戰報格式。
這種把別人打成半死，再讓他出來領功的事，確實有點不符合《阿斯塔特聖典》的精
神。
可洛森下一句話讓他無法反駁。
「警戒星剛被哈肯恐嚇完，需要一個能公開穩定民心的帝國英雄。」
「你是極限戰士戰團長，是基里曼之子，是這顆星球上所有平民都能立刻理解的勝利符號。」
哈肯在地上掙扎，喉嚨里擠出含糊聲音。
「卑————鄙————」
洛森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搞全星球恐懼廣播的時候，怎麼沒覺得自己卑鄙？」
哈肯眼神兇狠，嘴唇被血糊住，仍舊想說話。
卡爾加上前一步，「俘虜應保持安靜。」
然後，極限戰士之主抬腳。
砰！
一腳踢在哈肯嘴上。
哈肯的頭重重磕在地面，牙齒殘片和黑血一起飛出。
洛森看得很滿意。
「上道了，戰神閣下。」
卡爾加扭頭：「掌印者大人，那個稱號————」
「挺好。」
「我不認為————」
「我認為就行。」
卡爾加再次沉默。
如果提古里烏斯在這裡，他大概會提醒自家戰團長，不要在稱號問題上和洛森爭論。
因為洛森顯然比混沌更難處理。
遠處雲層中，地獄飛龍仍在盤旋。
塔頂附近，幾名猛禽戰士發現哈肯失去信號，試圖靠近。
洛森抬手，戰術命令進入蜂群網絡。
「雷鷹炮艇、風暴爪截擊機升空。」
「目標，塔頂雲城和高層尖塔區。」
「優先擊落地獄飛龍。」
「封死猛禽撤離路線。」
命令傳出的同時，聖徒港附近機庫打開。
雷鷹炮艇拖著尾焰衝上雲層。
風暴爪截擊機從高層機場彈射起飛，機翼下方飛彈掛架同時解鎖。
基石序列接管空域調度。
T系列死士輔助火控。
戰鬥序列從塔尖和高層平台給出目標標記。
舊巢都防空炮台重新開機，炮口一點點轉向雲層中的惡魔引擎。
一頭地獄飛龍俯衝下來，剛想燒掉另一座通訊尖塔，便被三架風暴爪截擊機咬住尾部o
機炮開火。
飛彈鎖定。
惡魔引擎發出刺耳尖叫，金屬翼膜扭曲，想鑽回黑雲。
下一瞬，更重的引擎聲從雲上壓下。
飛熊摩托編隊到了。
熊大坐在十五米長的重型反重力突擊摩托上，像一座會飛的堡壘。
他身後，兩百台飛熊展開楔形陣列。
護盾亮起，撞角壓低，重炮解鎖。
熊大看見那頭地獄飛龍，咧嘴罵道：「就這玩意也敢叫龍？」
「俺們赤龍戰團聽了都嫌晦氣。」
旁邊一名熊衛駕駛員提醒：「老大，赤龍戰團長不在頻道里。」
熊大罵道：「廢話，俺知道！！」
飛熊隊俯衝。
一台飛熊迎著惡魔火焰撞上去。
地獄飛龍噴出的亞空間火焰燒在護盾上，激起一層暗紅波紋。
飛熊沒有減速。
精金撞角直接砸進地獄飛龍胸口。
惡魔引擎被撞得橫飛。
後方三台飛熊同時開火，熱熔彈與貧鈾彈鏈撕裂金屬翼膜。
熊大從側面貼近，碎界釘飛彈臉貼臉射出。
轟！
地獄飛龍在半空炸成黑火。
幾名猛禽戰士想借高樓間的陰影撤退，被雷鷹炮艇用重爆彈掃成碎片。
還有一隊猛禽試圖跳進貴族塔內劫持人質。
塔內早有基石序列等著。
他們剛破窗而入，就被震爆彈糊臉，隨後戰鬥序列近距離爆彈齊射，把他們打回了窗
外。
洛森腦海中，系統提示連續跳動。
【亞空間能量：+————】
【亞空間能量：+————】
【亞空間能量：+————】
地獄飛龍、猛禽戰士、低階惡魔引擎殘餘，正在不斷變成收入。
洛森沒細看。
今晚不是大餐。
只是哈肯送上門的一盤開胃菜。
他低頭看了一眼哈肯。
「把這小子帶回去。」
「看看能不能審出點東西。」
卡爾加點頭。
他也沒有給這位黑色軍團領主保留體面。
直接抓住哈肯的一條腿，像拖一袋被打壞的裝甲零件，把人往塔頂出口拖。
哈肯的身體在金屬地面上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哈肯終於從碎牙和血沫里擠出一句含糊的話。
「卑————鄙————」
「根本————不是你————打的我————」
卡爾加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戰爭中，承認失敗同樣需要勇氣。」
哈肯死死盯著他。
「你————說謊————」
卡爾加看著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停頓一息。
隨後，他又補了一腳。
砰！
哈肯的聲音徹底被堵了回去。
卡爾加繼續拖著他往下走。
「你輸了。」
「而且很吵。」
從聖徒港最高尖塔到戰時統御庭大廳，要經過多層防禦通道。
沿途都是基石序列、極限戰士、阿格里皮娜戰鬥序列，以及被緊急調來的警戒星衛隊。
很多人看見這一幕時，第一反應都是站直。
第二反應才是震驚。
卡爾加拖著一個黑色軍團領主。
那人剛剛才在全星球廣播裡宣告毀滅。
現在嘴被踢爛，腿被拖著，臉貼著地面，戰甲一路刮出火星。
一名警戒星衛隊士兵偷偷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旁邊的基石序列冷冷說道：「保持崗位。」
士兵立刻站得更直。
可他眼神里那點壓不住的興奮，還是出賣了他。
奪星者哈肯當然感受得到那些視線。
他是製造恐懼的大師。
他最清楚公開展示的力量。
把屍體吊起來。
把貴族殘肢掛上塔頂。
把受害者慘叫傳遍城市。
讓圍觀者形成記憶。
這都是他的手段。
如今，手段落到他自己身上。
他成了那個被展示的東西。
羞辱比骨折更疼。
可卡爾加那兩腳很準。
哈肯只能發出破碎喘息。
不能辯解，不能詛咒。
不能告訴所有人，剛才把他打成這樣的根本不是卡爾加。
他只能被拖著走。
像一條被打斷脊骨的黑犬。
戰時統御庭大廳里，其他戰團指揮官和團長已經趕到。
他們原本是聽到黑色軍團先鋒入侵，前來商議反擊。
結果剛進大廳，就看見卡爾加拖著哈肯走進來。
所有目光都落在哈肯身上。
隨後，哈爾多·霜皮第一個笑出聲。
太空野狼戰鬥領袖大步上前，低頭盯著哈肯。
「這就是剛才那個在廣播裡吹了半天的雜種？」
他蹲下，湊近看了看哈肯血肉模糊的臉。
「我還以為奪星者有多嚇人。」
「芬里斯的幼狼第一次追雪兔，叫得都比你硬氣。」
哈肯眼裡怒火暴漲。
哈爾多咧嘴。
「喲，還會瞪人。」
「嘴呢？剛才不是挺能說嗎？」
「繼續啊。」
「再說一遍八十個日夜。」
旁邊一名白色傷疤可汗奧盧金走過來，抱著頭盔，看了一眼哈肯被拖爛的姿勢。
「奪星者？」
他嗤笑一聲。
「我看像丟星者。」
哈爾多立刻接上：「他現在像被人從天上薅下來摔了八十遍的黑烏鴉。」
奧盧金點頭：「烏鴉至少還會飛。」
緋紅之拳的指揮官冷冷道：「阿巴頓的天啟使者，黑色軍團派你來宣告死亡，結果你替警戒星廣播了一段挨揍錄音。」
「從戰術傳播角度看，你確實貢獻很大。」
旁邊墓城戰鷹的指揮官更毒。
他學著哈肯剛才廣播裡的語調，壓低聲音。
「八十個日夜之後，這個世界便將屬於混沌戰帥。」
隨後恢復正常語氣。
「結果八十秒之後，你屬於卡爾加的靴底。」
大廳里響起幾聲笑。
哈爾多拍著大腿。
「我建議把他掛到廣播室門口。」
「牌子上寫：未經許可發表死亡宣告者，下場如圖。」
鋼鐵之手的卡丹·斯特羅諾斯走近，義眼掃過哈肯全身。
「全身骨折超過二十處。」
「下顎粉碎。」
「脊柱衝擊損傷。」
「戰甲動力系統癱瘓。」
「跳躍背包被精準切斷。」
「從破壞效率看，卡爾加團長的近戰輸出高於該目標承受閾值。」
哈爾多看向斯特羅諾斯。
「鐵手，你也信是他打的？」
斯特羅諾斯看向卡爾加。
「廣播信息如此。」
卡爾加：
哈爾多笑得更大聲。
「極限戰神，深藏不露啊。」
卡爾加緩緩道：「哈爾多！！！」
太空野狼舉手。
「我知道，我知道。」
「法典不支持我們在敵方俘虜面前誇得太過分。」
「但你剛才幹得確實漂亮。」
卡爾加不再解釋。
他發現解釋已經沒有意義。
哈肯掙扎著想抬頭。
他想咆哮。
想咒罵。
想告訴這群帝國走狗真相。
可他一張嘴，只吐出血泡。
哈爾多立刻低頭。
「你是不是想說點什麼？」
哈肯眼中殺意如火。
哈爾多點點頭。
「很好。」
「繼續憋著。」
又是一陣笑聲。
這些星際戰士指揮官都明白哈肯的價值。
這是一次反心理戰。
哈肯用恐懼攻擊警戒星。
現在，哈肯本人被拖到各大戰團指揮官面前圍觀嘲諷。
這對他的名號就是一次公開剝皮。
他靠恐懼吃飯。
他們就讓他變成笑話。
洛森隨後走入大廳。
眾人稍稍收斂。
哈肯看向洛森，眼裡的恨意變得更重。
洛森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一眼。
「還挺精神。」
哈爾多道：「掌印者大人，把他交給我也行。芬里斯有些審訊法，過程很短，聲音很大。」
斯特羅諾斯說道：「鋼鐵之手可執行神經接口讀取。」
提古里烏斯站在一旁，低聲提醒：「他這種級別的混沌領主，記憶和靈魂大概率埋有陷阱。常規讀取風險很高。」
帝國之拳代表道：「可先拆除戰甲、牙齒、義體、符文植入物。」
緋紅之拳冷聲道：「他這種人，疼痛未必有用。」
哈肯聽到這裡，眼裡的輕蔑終於浮現。
他被打得悽慘。
但他仍舊是哈肯。奪星者。黑色軍團的毀滅宣告者。
他製造過太多恐懼，也承受過太多恐懼。
帝國審訊者在他眼中，通常只是拿著鐵鉤和電流的粗糙學徒。
哈肯嘴角裂開一點。
更像嘲諷。
來吧。
看看你們有什麼新花樣。
洛森看見了他的眼神，也笑了一下。
「交給狴狂。」
大廳另一側，甲四十四·斷獄已經到了。
狴狂戰團長穿著暗鐵色動力甲，面甲狹長，肩甲上的狴狂獸首如同冷硬判印。
卡爾加抓著哈肯的腿，把他拖到斷獄面前。
「看看能不能挖出點有用的東西。」
斷獄低頭看向哈肯。
一條活體金屬鎖鏈從腕甲下滑出，纏住哈肯的脖頸、雙臂和胸甲裂縫。
鎖鏈收緊。
哈肯眼裡輕蔑未退。
疼痛只是皮肉。
羞辱也只是外層。
真正的秘密藏在意志和靈魂深處。
而他，是恐懼的大師。
斷獄拖著他轉身，向審訊區走去。哈肯的殘破戰甲在地上刮出黑紅痕跡。
哈肯被斷獄拖進審訊區之後，警戒星的戰爭沒有停。
恰恰相反。
奪星者的出現，像一枚釘進血肉里的黑釘，讓所有藏在暗處的勢力同時聞到了風向。
黑色軍團要來了。
阿巴頓的傳令官已經把地獄之矛帶到警戒星塔頂。
哪怕這根矛還沒插進地面，哈肯本人也被卡爾加「打成了狗」，它代表的信號依然足夠清楚。
黑色軍團將警戒星視為納克蒙德隘口的關鍵目標。
於是，原本各自為戰的混亂戰場，開始進入下一階段。
綠皮在外牆繼續衝撞。
獸人飆車族覺得黑色軍團的到來跟自己無關，它們只知道這顆星球更熱鬧了，更多爆炸、更大車隊、更響炮聲，全是WAAAGH喜歡的東西。
貧者王子在地下重新收縮血脈。
尊父祖龍被洛森接連打斷數條爪子，卻依舊在尋找機會。它已經不敢再把高價值血脈隨意扔進洛森設下的屠殺場，可它仍能煽動暴亂、切斷管線、像一條藏在骨縫裡的蟲，等待下一次咬人。
混沌猛禽失去哈肯之後，沒有立刻散盡。
一些猛禽戰士被飛熊隊、雷鷹炮艇和風暴爪截擊機撕碎在高空：另一些則鑽入巢都尖塔的縫隙，繼續襲擊通訊節點和貴族塔頂，試圖用死亡維持哈肯沒完成的恐懼。
洛森的命令很快下達。
各戰團鞏固防區。
整顆警戒星像一台被強行縫回去的機器，齒輪還在冒煙，卻開始重新咬合。
可真正危險的敵人，不一定從最吵的方向來。
幾平在奪星者哈肯降臨聖徒港的同一時刻，警戒星南極，卡拉克冰川之上，風雪撕開了夜色。
那裡遠離大多數巢都群。
冰川覆蓋著古老水源井、冷凝塔、極地采冰站和幾處被機械修會與星界軍共同看守的戰略水源點。
對缺水的警戒星而言，卡拉克冰川是星球喉嚨里的一口冷水。
寒風在冰面上捲起白浪。
星界軍第七裝甲群正沿著冰川裂谷執行巡邏任務。
他們的履帶在冰面上留下兩道深痕，黎曼魯斯坦克的排氣管噴出白霧，炮塔緩緩轉動，車體外部掛著防凍布和臨時裝甲板。
政委維斯克站在一輛指揮型黎曼魯斯的車頂艙口，披風被風雪打得貼在背後。
他嘴裡叼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不是因為不想點。
是風太大。
通訊頻道里，裝甲連長抱怨道：「政委，再往前就是舊冰裂區。鳥卜儀回波全亂，我建議按預案轉向。」
維斯克把煙從嘴裡拿出來，夾在手指間。
「建議收到。」
連長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政委說道：「繼續前進。」
頻道里沉默了一息。
「政委？」
維斯克看著前方冰霧。
「戰時統御庭給的命令是確認三號水源點外側是否有異常靈能波動。我們還沒到。」
「可鳥卜儀————」
「鳥卜儀要是永遠可靠，帝國就不需要士兵了。」
維斯克把煙塞回口袋。
「前進。」
裝甲群繼續向前。
十七輛黎曼魯斯，六輛奇美拉裝甲車，兩輛火蜥蜴偵察車，以及跟隨車輛行動的步兵排，緩慢穿過冰川裂谷。
他們不知道，冰層下方，有一道不屬於現實的門正在打開。
它像一條被靈能火焰熔開的裂口，邊緣閃爍著藍金色符文。
風雪忽然靜了一瞬。
隨後，第一名紅字戰士從裂口中踏出。
它穿著猩紅與金色相間的動力甲，頭盔高聳，面甲無神。
在它之後，是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
整整一支千子軍團紅字戰士，從秘密通道中走出，站在卡拉克冰川之上。
千子軍團的戰甲像一座座行走的古老墳墓。
裡面裝著的不是血肉戰士。
是灰燼，是靈魂沙。
是魯布里克咒法留下的空殼忠誠。
紅字戰士後方，幾名千子巫師踏上冰面。
他們披著長袍，權杖頂端懸著水晶與符文，頭盔下方亮著藍色靈能火焰。
為首的巫師名為賽赫摩斯。
他抬頭看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水源冷凝塔，嘲諷道。
「帝國把水藏在冰里。」
「真粗陋。」
另一名巫師道：「奪取水源點，污染轉運系統。警戒星的戰時統御庭會被迫調兵南下。」
賽赫摩斯點頭。
「黑色軍團會喜歡這個禮物。」
他抬起權杖。
靈能火焰在冰面上展開。
星界軍的鳥卜儀同時尖叫。
指揮型黎曼魯斯內，裝甲連長剛要下令展開，前方冰霧中便亮起藍火。
第一道巫術火焰打在最前方黎曼魯斯的炮塔上。
厚重裝甲像蠟一樣融化。
車組成員還沒來得及跳車，內部彈藥便被點燃。
轟！
坦克炸成一團火球。
履帶、炮塔、焦黑的車體碎片砸在冰面上，隨後被風雪吞沒。
「敵襲！」
「前方出現混沌阿斯塔特！」
「全車開火！」
黎曼魯斯炮群迅速調轉炮口。
戰鬥炮轟鳴。
爆彈與重爆彈槍掃向冰霧中的紅字戰士。
炮彈在紅字戰士陣列中爆炸。
幾名紅字戰士被炸退，裝甲裂開，裡面泄出細沙般的塵霧。
被炸斷一條腿的紅字戰士仍舊跪在冰面上，舉起地獄爆彈槍開火。
紫藍色火光穿透奇美拉側甲，車內步兵瞬間被靈能烈焰點燃。
政委維斯克從車頂艙口拔出等離子手槍。
「帝皇注視著你們！」
「炮手，給我轟碎那些空殼異端！」
坦克群開始反擊。
一輛黎曼魯斯正面命中一名紅字戰士，將其轟成碎甲和塵沙。
步兵排在冰溝後架起重武器，雷射束穿過風雪，打在紅字戰士胸甲上。
千子巫師抬手。
冰面上升起一道符文屏障。
炮彈撞上屏障，在半空爆開，碎片和火焰被扭曲到旁邊。
另一名巫師低聲念咒。
時間在局部區域發生錯位。
一輛黎曼魯斯的炮口明明已經鎖定目標，可炮彈出膛時，紅字戰士的位置像被提前挪
開半步。
炮彈打空。
緊接著，巫術火焰落下。
那輛坦克被從炮口一路熔到車體內部。
車長還在頻道里怒吼，聲音突然變成雜音。
凡人士兵仍在打，後面就是水源點。
他們如果崩了，南極水源線就會被千子軍團奪走。
星界軍士兵也許不懂宏大戰略，但他們懂得一件事。
水不能丟。
政委維斯克跳下坦克，踩著冰面，拔出鏈鋸劍。
「第七裝甲群！」
「後退一步者，按叛逃處決！」
「前進一步者，帝皇記住你們！」
一名被燒傷半張臉的步兵罵道：「政委，帝皇要是記不住，您幫忙寫一份？」
維斯克踹了他一腳。
「活下來自己寫。」
紅字戰士壓上來。
地獄爆彈槍齊射。
冰面被打出一排排裂孔。
巫術火焰在坦克之間爆開，黎曼魯斯一輛接一輛燃燒。
星界軍以血肉和鋼鐵拖住敵人。
可他們終究只是凡人。
面對千子軍團的紅字戰士與巫師，他們能做到的，是拖延。
這已經足夠勇敢。
也足夠慘烈。
就在第三輛黎曼魯斯被熔成廢鐵時，冰川後方亮起幽藍色靜滯力場。
一名灰黑戰甲的戰鬥序列踏出。
一整支阿格里皮娜戰鬥序列在風雪中展開。
帶隊者編號甲—九十八。
「第七裝甲群，後撤二百米，重整火力。」
政委維斯克轉頭，看見那些灰黑戰士。
頓時鬆了口氣，可算等到了！！
「聽見沒有，後撤二百米！別擋友軍射界！」
星界軍殘部迅速後撤。
那些灰黑戰士的出現，讓所有人都知道，掌印者的援軍到了。
甲—九十八看向前方紅字戰士。
蜂群思維已經把敵方數量、巫師位置、紅字戰士火力密度、冰川裂縫、風向和水源點結構全部壓進他的意識。
這一次，蜂群給他的隊伍里配了三十名靈能者死士。
三十名靈能死士站成半弧陣列，冰藍色光芒在他們目鏡中亮起。
千子巫師賽赫摩斯立刻察覺到異常。
甲—九十八抬起手。
「壓制巫師。」
三十名靈能死士同時展開內生型靈能屏障。
冰川上的空氣一沉。
千子巫師們正在運轉的咒法像被人按住喉嚨。
符文火焰變得黯淡。
局部時間錯位開始抖動。
預言視線中出現大片空白。
賽赫摩斯手中權杖猛地震顫。
「他們在隔絕亞空間。」
另一名巫師聲音中帶著怒意：「這是褻瀆！」
甲—九十八冷笑。
「你們也配說褻瀆？」
他抬起爆彈槍。
「動手都注意分寸。」
「千子軍團的動力甲最乾淨，BOSS喜歡。」
戰鬥序列很清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死亡守衛的裝甲裡面全是膿液、腫瘤、腐肉和納垢賜福，拆起來像在沼氣池裡撈罐頭o
吞世者裝甲滿是血垢、屠夫之釘殘留和恐虐烙印，洗白也麻煩。
黑色軍團雜質太多，什麼亂七八糟的混沌改造都有。
千子軍團就不一樣。
紅字戰士的動力甲里基本是沙子。
只要把咒法和符文洗掉，清理內部塵沙，活體金屬重新接駁，改裝起來比很多繳獲甲還方便。
簡直是混沌裝備回收界的一股清流。
賽赫摩斯不知道甲—九十八在想什麼。
若他知道，恐怕會比被靈能壓制還憤怒。
戰鬥爆發。
紅字戰士抬起地獄爆彈槍齊射。
紫藍色彈雨打向灰黑戰鬥序列。
前排戰鬥死士豎起摺疊盾板，後排重武器組就地架設。
叮叮叮叮！
靈能爆彈打在盾板和冰面上，炸出一團團藍火。
這些彈藥足以撕裂凡人和輕裝阿斯塔特，但戰鬥序列的護甲經過活體金屬接駁與幾丁質內甲強化，承受力遠高於常規。
第一輪反擊是高頻聲波震盪彈。
這種彈藥對普通混沌星際戰士效果一般，但對紅字戰士很難受。
魯布里克空殼內部是塵沙和靈魂殘餘，依靠巫術咒法維持行動。
高頻震盪彈打在甲殼上，無法徹底殺死它們，卻能讓內部塵沙失衡，符文迴路短暫紊亂。
砰砰砰砰！
數名紅字戰士動作一頓。
它們抬槍的節奏慢了半拍。
戰鬥序列抓住這半拍。
破甲爆彈精準打在關節、頸甲、背包與胸腔符文核心位置。
一名紅字戰士胸甲被打穿，內部金色塵沙噴出，在風雪中散成一片閃光。
另一名被打斷右臂，地獄爆彈槍掉在冰面上，剛要用左手拾起，便被熱熔短槍燒穿頭盔。
甲—九十八看了一眼。
「別打太碎。」
一名戰鬥死士換成低威力穿甲模式。
「確認。」
千子巫師試圖反制。
賽赫摩斯高舉權杖，身後出現一圈旋轉的火焰眼睛。
他準備撕開一條小型傳送門，把後方紅字戰士送到戰鬥序列側翼。
三名靈能死士同時轉向他。
內生型靈能壓下。
傳送符文剛剛亮起，便像被拔掉核心線一樣熄滅。
賽赫摩斯悶哼一聲，頭盔下流出一縷藍火。
「該死。」
他換成直接攻擊。
一道靈能閃電打向前排戰鬥死士。
甲—九十八側身，身後兩名靈能死士撐起護盾。
閃電擊中護盾，炸出刺眼藍光。
冰面被烤裂。
護盾後方的戰鬥死士沒有倒。
反而有三名狙擊手同時鎖定賽赫摩斯。
千子巫師預感到危險。
他試圖用預知偏移彈道。
可預知視野里全是蜂群思維製造的噪聲。
三十名靈能死士不是和他比誰更會施法。
他們是在把他拖進一個沒有亞空間優勢的現實戰場。
狙擊彈打中他的肩甲，擦著頭盔過去，帶走一片金色飾片。
賽赫摩斯被迫後退。
他的憤怒開始上升。
千子軍團最討厭這種戰鬥。
他們擅長操控戰場，預言敵人行動，扭曲時間，傳送部隊。
用巫術火焰融化重甲，用靈能護盾抵擋火炮。
讓紅字戰士像一支不會恐懼的古老軍隊推進。
可眼前這些灰黑戰士不講他們熟悉的規矩。
不被幻象騙。
不聚成容易被巫術一鍋端的隊形。
巫師一抬手，就有內生型靈能壓制。
紅字戰士想穩步推進，就被高頻震盪彈打亂內部塵沙。
想傳送撤離，通道打不開。
想用時間錯位製造破綻，時間波動剛起就被蜂群標記，立刻遭到集火。
一隊紅字戰士頂著火力衝到近距離，地獄爆彈槍連續打穿兩名前排戰鬥死士的護甲。
一名千子巫師抓住瞬間縫隙，用靈能火焰燒穿一台摺疊自動炮。
另一名巫師召出水晶刃陣，逼得甲—九十八後撤七步。
冰面上，灰黑戰士也在倒下。
有戰鬥死士被巫術火焰燒穿胸口。
有靈能死士鼻腔和眼角同時滲血，顯然承擔了太多壓制壓力。
星界軍第七裝甲群在後方重新架起火力，仍有兩輛黎曼魯斯被千子遠程擊毀。
這場戰鬥很硬。
但硬得千子軍團無比憋屈。
冰川戰場很快變成一場有節奏的剝殼。
前排戰鬥序列用盾牆和重武器壓住紅字戰士。
靈能死士鎖定千子巫師。
狙擊手和熱熔組專打符文節點。
基石工程節點則在後方布設靜滯封鎖錨點，防止敵人突然打開秘密通道撤退。
賽赫摩斯終於意識到，再打下去這支部隊會被全吃掉。
他咬牙下令。
「撤回網道。」
幾名千子巫師同時轉向來時的冰層裂口。
權杖亮起。
藍金色符文試圖重新打開秘密入口。
三十名靈能死士幾乎同時轉身。
蜂群思維將全部壓制力集中到網道入口。
冰面下方，剛亮起的裂縫猛地暗下去。
千子巫師們像一群正準備逃回塔樓的火焰，被人一盆冷水澆在門口。
「不！」
一名年輕巫師怒吼。
他試圖強行撕開通道。
下一秒，甲—九十八抬手。
「先殺巫師。」
重火力轉向。
黎曼魯斯殘餘炮組也抓住機會。
政委維斯克站在燃燒的坦克旁邊，舉著鏈鋸劍吼道：「炮手！看見那些戴高帽的沒有？給我轟！」
一門戰鬥炮開火。
炮彈撞在靈能護盾上。
護盾沒有立刻破碎，但三名靈能死士趁機加壓。
護盾裂開。
戰鬥序列的熱熔射線穿過裂縫，燒穿那名巫師胸口。
他的靈魂尖叫著爆開，周圍幾名紅字戰士瞬間停滯，像被抽走了指令線。
第二名巫師被狙擊彈打碎頭盔。
第三名試圖用火焰傳送，被內生型靈能壓住後，被兩名戰鬥死士近身，一斧砍斷權杖，一槍打穿面甲。
賽赫摩斯看到同伴一個個倒下，終於失去了先前的從容。
他向甲—九十八舉起權杖。
「你們這些無魂的偽物！」
甲—九十八頂著風雪走向他。
「比你們這些空殼強。」
賽赫摩斯怒吼，靈能火焰化作巨蛇撲出。
甲—九十八穿過火光，短柄動力斧橫斬。
賽赫摩斯側身避開，權杖反手砸來。
兩人交錯。
甲—九十八左肩被權杖打裂，靈能火焰沿裂縫灌入護甲。
他像感覺不到疼痛，右手爆彈槍貼近賽赫摩斯腹甲，連扣三槍。
砰砰砰！
千子巫師被轟得後退。
他還想施法，身後卻有一名靈能死士壓住他的靈魂出口。
甲—九十八上前一步。
動力斧砍入頸甲。
賽赫摩斯的頭盔飛起。
藍色火焰從斷頸處噴出，隨後被風雪壓散。
巫師倒下。
剩下的紅字戰士徹底失去撤離希望。
空殼沒有恐懼，也不會投降。
它們機械地舉槍，射擊，推進，倒下，再用殘肢繼續爬動。
戰鬥序列開始收尾。
星界軍士兵在後方看得頭皮發麻。
他們剛才用命都擋不住的紅字戰士，此刻正在被掌印者的戰鬥序列按步驟拆解。
一名坦克兵低聲道：「他們打得像軍需部在驗貨。」
旁邊的政委維斯克聽見了。
「至少軍需部從沒這麼有效率。」
最後一名紅字戰士被打斷雙腿，仍然舉槍。
甲—九十八走到它面前，抬腳踩住槍管，動力斧砍斷頭盔連接。
猩紅頭盔滾落在冰面上。
內部塵沙散出。
風雪卷過，像一小片金紅色灰燼。
戰鬥結束。
卡拉克冰川上，到處都是燃燒的坦克、破碎的紅字戰士、焦黑冰坑和凝固的靈能火焰。
第七裝甲群損失慘重。
十七輛黎曼魯斯只剩六輛還能移動。
步兵排減員過半。
政委維斯克的披風被燒掉一角，臉上也有一道擦傷。
他走到甲—九十八面前，敬了一個很標準的軍禮。
「第七裝甲群感謝掌印者大人的援軍。」
維斯克看向那些正在被搬運的千子動力甲。
「這些————」
「戰利品。」
甲—九十八回答得很自然。
「千子軍團的甲，屬於阿格里皮娜。」
維斯克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評價。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也不會習慣阿格里皮娜人的戰場思路。
系統結算在洛森意識中跳出。
千子巫師提供了相當不錯的亞空間能量。
紅字戰士的空殼收益少些，但動力甲價值很高。
戰鬥序列開始清點繳獲。
卡拉克冰川戰報傳回聖徒港時，洛森正在查看系統面板。
這段時間，警戒星像一座被撬開的混沌礦脈。
死亡守衛、黑色軍團、千子軍團、猛禽部隊、地獄飛龍、絕靈星地獄熔爐，一個接一個往他面前送。
亞空間能量上漲得很快。
快到洛森看著資源曲線，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掃過餘額。
足夠了。
熊衛模板升級所需的亞空間能量，終於湊齊。
洛森的意識沉入系統。
「升級熊衛模板。」
【確認目標：熊衛模板。】
【當前模板：五階重裝歐格林死士。】
【升級方向：六階熊衛模板。】
「確認。」
【亞空間能量扣除。】
【熊衛模板解析開始。】
【歐格林穩定亞人類基底重構。】
【骨骼承壓模型升級。】
【肌肉纖維牽引層升級。】
【心肺循環強化。】
【神經傳導通道重寫。】
【巨體戰鬥姿態平衡模塊升級。】
【蜂群接口適配完成。】
【熊衛六階模板解鎖。】
洛森面前浮現出新的模板數據。
六階熊衛，體型並沒有繼續拔高。
仍是接近五米。
這一點很重要。
熊衛已經足夠大。
再長高，很多戰場反而不適合他們發揮。
巢都街區、戰艦內部、軌道電梯、地下管線、工廠層、要塞走廊，這些地方都不是越大越好。
五米高已經是重裝步兵與攻城巨獸之間的平衡點。
六階模板的提升，集中在內核。
骨骼密度提升，內部形成三重緩衝結構。
外層承壓，中層分散衝擊，內層保護骨髓與神經接口。
肌肉纖維從單純粗暴膨脹，變成多層束狀牽引結構，能夠在短距離內爆發更恐怖的力量。
心肺系統擴展，供氧與泵血效率提升。
神經反射被徹底重寫。
歐格林原本最大的問題，是笨重、遲緩、依賴本能。
洛森早在製造熊衛時，就已經用系統抹掉了智力缺陷和笨重的特點。
現在，優勢進一步擴大。
五米高的身軀，九噸級質量，卻能擁有遠超普通阿斯塔特的神經響應。
這很不講道理。
但系統面板上寫得很清楚。
【熊衛模板六階完成。】
【基礎戰力定位：歐格林精銳基底六倍。】
【綜合肉體壓制力：超越常規禁軍級單體素質框架。】
洛森看著這行字，笑意更深。
遠超常規禁軍級單體框架。
換成人話，就是六階熊衛若是完成個體躍遷，單純比肉體力量，可以把普通禁軍按在地上當小孩打。
當然，禁軍不只靠肉體。
他們的裝備、帝皇鍊金術和個體意志，都不是單純數值能概括的東西。
可熊衛也不只是肉體。
他們還有蜂群思維、活體金屬接駁、反重力百夫長重甲、折射力場塔盾、精金動力錘、幾丁質內甲和死士絕對服從。
一旦熊大、熊二這些老牌五階熊衛升到六階，他們就會從「重裝攻城巨獸」，變成真正意義上的「禁軍級以上物理怪物」。
洛森沒有立刻全員升級。
他調出熊衛名單。
六萬熊衛。
若全部升階，消耗會非常誇張。
現在黑色軍團主力還沒正式壓上來，阿巴頓也沒露面。
亞空間能量不能一口氣全砸光。
但第一批六階熊衛必須有。
熊大，熊二。
此外，飛熊摩托大隊的核心駕駛員，也值得優先強化。
洛森思索片刻，沒有急著點下去。
「先測試模板。」
他剛準備關閉面板，系統又彈出一條新的提示。
【解鎖：宿主模板戰鬥形態轉換。】
洛森眉頭微動。
「我也能用熊衛模板？」
系統很快給出解釋。
【熊衛模板並非外源異形變異，而是由系統基於歐格林穩定亞人類基底，剔除智力缺陷後重寫生成的戰爭模板。】
【宿主為模板最高權限持有者，長期通過蜂群思維掌控其基因表達、神經接口與戰鬥反饋。】
【當前宿主六階基因基底已足以承載該模板臨時表達。】
【因此，宿主可在主形態與熊衛戰鬥形態之間切換。】
洛森看完解釋，覺得合理。
這不是變異。
更不是平白多了個獸化能力。
熊衛模板本來就是他親手創造、升級、掌控的系統戰爭模板。
過去不能切換，是因為主身體基底、神經接口、骨骼承壓和活體金屬適配還不夠。
現在他已是六階基因基底。
骨骼、心肺、神經、蜂群接口都完成重構。
熊衛模板也解鎖到六階。
兩邊條件終於對上。
所以他可以把自己臨時切進熊衛戰鬥形態。
這相當於把已有兵種模板，加載到宿主身上。
消耗會更高。
體型也會變化。
但戰鬥收益巨大。
洛森起身，進入聖徒港內層測試大廳。
這裡原本是阿伽門努斯家族訓練貴族護衛的武鬥場，如今被基石序列加固成戰鬥測試場。
大廳高度足夠。
地面鋪了多層陶鋼板，下面還有緩衝結構。
洛森站在中間。
「切換熊衛戰鬥形態。」
下一息，身體開始變化。
骨骼拉伸，胸腔擴展，肩背拓寬，四肢變得粗重。
洛森的身高從二點三米迅速拔升。
三米。
四米。
接近五米。
他的戰甲也隨之變化。
活體金屬像流動裝甲，沿身體重新咬合。
胸甲擴張，肩甲外展，腿甲加厚，脊背處生成新的承力結構。
原本屬於人類尺度的戰甲，在幾息之間變成五米巨體適配形態。
洛森抬手。
安格隆戰斧浮現。
這柄由碎脊者洗白重構而成的雙刃巨斧，也在活體金屬與系統適配下開始擴張。
斧柄拉長，斧刃加厚。
暗金色金屬紋路沿刃口亮起。
最終，它變成一柄適合五米戰鬥形態揮舞的巨型戰斧。
洛森單手握住斧柄，輕輕轉腕。
空氣發出一聲沉悶爆響。
這種感覺很不同。
主形態下，他是強化版禁軍素質，勝在均衡、速度、靈能、精密控制和政治外觀。
熊衛戰鬥形態，則完全為暴力存在。
質量更大，力量更沉，骨骼承壓更高。
再疊加【力學極境】，每一分力量都能完整傳導出去。
這是把原本就站在原體之下第一檔的洛森，臨時切換成一台五米高的半神級攻城殺器。
測試場另一端，基石序列升起一座複合靶。
靶體由騎士機甲裝甲板、精金支架和力場發生器組成。
洛森沒有蓄力。
他向前踏一步。
揮斧。
力學極境啟動。
五米戰鬥形態的全身力量，在無後坐力、無姿態損耗、無關節反傷的條件下，完整壓進這一斧。
轟！
複合靶的力場瞬間炸開。
騎士級裝甲板從中間裂開，精金支架被斬成兩段，後方緩衝牆向內塌陷。
測試大廳里迴蕩著刺耳警報。
洛森低頭看著手裡的戰斧。
很滿意。
這種形態不適合日常維持。
也不適合坐在統御庭里處理政務。
一個五米高的洛森站在瑟琳娜面前，對方端茶都要舉過頭頂，畫面太怪。
但在真正需要硬碰硬的時候，這個形態價值極高。
洛森心念一動，身體重新收束。
骨骼回縮。
肌肉重排。
戰甲恢復原本尺寸。
安格隆戰斧也縮回二點四米形態。
一秒後，他重新變回二點三米的人類主形態。
他收起戰斧，轉身走向戰術大廳。
阿巴頓還沒到。
可洛森已經開始給他準備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