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剛換了鞋，還沒來得及上樓，門崗那邊就來了消息，說李將軍的車到了。
趙陽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來，把剛燒好的水泡上茶，等著李將軍進門。
李將軍還是老樣子，大步走進來的時候帶起一陣風，軍靴在地板上踩出沉穩的聲響。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趙陽遞來的茶杯，寒暄了幾句之後就問起了航天局和月面基地的情況。
趙陽如實說了，交接已經完成，後續由副總工接手，他保留總工頭銜但不再參與日常管理。
李將軍聽完之後眼神亮了一下，他往前傾了傾身體，看著趙陽問了一句：「既然航天局那邊你放手了，那有沒有興趣來軍方這邊帶一個重點課題組？」
趙陽端著茶杯搖了搖頭，笑著看著李將軍說到。
「李將軍，我在月球基地這個工程上已經花了一年多快兩年的時間了，雖然收穫很大，但基礎研究這方面時間確實被擠占了不少。
接下來的打算是沉下心來做一些基礎方向上的東西，這種大型課題的事我暫時不想接了。」
李將軍的表情明顯有些遺憾，但他沒有多勸。他靠在沙發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說起了另一個來意。
「行吧，你不願意來我也不勉強，我這次來找你，主要是有一件要緊的事，軍方的超級雷射發射器項目遇到了一個數學方面的難題，卡了好一陣了，幾個搞應用數學的團隊都沒能解決。我知道你最近想休息，但這個事情確實不好辦。
希望你能幫幫忙！」
李將軍表情認真的看著趙陽問道。
「什麼難題？」
趙陽微微有些好奇的看著李將軍問道。
聽到趙陽問話，李將軍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過來，趙陽接過去翻開看了幾頁。
雷射發射器的核心問題在於高能光束在傳輸過程中的波前畸變補償，涉及到一個多維偏微分方程組的邊界值求解，常規的數值方法在計算精度和速度上都達不到工程要求。
趙陽把文件翻到問題描述那一頁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在腦子裡把方程的階數和邊界條件過了一遍。
「這個可以幫。」他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方程本身的結構不算太複雜，問題出在邊界條件的選擇上。我回頭推一版新的離散化方案給你們，應該能把求解速度提上去。」
李將軍頓時鬆了口氣，笑著說：「我就知道找你准沒錯。這個項目卡了快半年了，上面催得緊，你能幫忙我回去也好交代。」
兩個人又坐著聊了一陣。話題從雷射發射器慢慢轉到了更遠的方向上，李將軍提起了軍方正在論證的太空軍隊構想。他說航天局那邊的月面基地建起來之後，軍方內部有不少人在討論未來太空力量的建設方向，從近地軌道的巡邏平台到月面基地的軍事化應用，各種方案都在論證階段。
趙陽聽完之後沒有急著表態。他端著茶杯想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太空軍事化是遲早的事，但現在還不到時候。等月面基地的常駐人員輪換機制跑穩了，等近地軌道的空間站擴建到足夠的規模，那時候再談太空軍隊的建設才有實際意義。目前先做好技術儲備和方案論證就行。」
李將軍點了點頭說會把這個意見帶回去。他把茶杯里剩下的水喝完，站起來跟趙陽握了握手，然後拎著公文包離開了。趙陽送到門口，看著那輛黑色軍牌越野車駛出小區大門，才轉身回到屋裡。
他下到地下室，先去那間特殊的生物實驗室轉了一圈。恆溫恆濕系統運轉正常，籠架上的自動監測設備顯示各項指標都在預定範圍內。那隻銀灰色皮毛的白鼠正趴在籠底啃咀嚼棒，聽到他的腳步聲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低頭啃。趙陽站在籠架前看了一會兒，確認小新的維護工作沒有問題之後就離開了。
走到主控台前坐下來。
「小新，我給你的那些技術，你研究的怎麼樣了？」
趙陽隨口問道。
「當然啦！主人！小新的算力現在可是很強大的！」
小新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語速比平時稍微快了一些，甚至還帶著一絲得意情緒。
趙陽聽出來了，若有所思。
看來，小新的智能又有不小的進步，就是不知道，現在的小新，算不算強人工智慧？
它大概已經有了類似人類的情感？
不過也不好說。
在趙陽胡思亂想之際，此時
「主人，您之前給我的那幾份技術資料我都已經研究過了。
其中機械神經元連結技術的完整架構已經解析完畢，其中涉及的微型電極陣列加工方案可以用現有的光刻產線來做，只是需要調整幾道工序的參數。
而生物相容性封裝材料的配方也找到了替代路徑，原本需要的幾種稀有元素可以用更常見的化合物來合成，性能損失在可接受範圍內。」
趙陽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那超級合金那邊呢？」
「超級合金的合成技術也有了頭緒。」
小新繼續說到。
「您拿出來的那份配方里，有幾種關鍵元素的配比需要用特定的晶格模板來引導才能形成目標結構。
我試了十幾組替代方案之後發現，如果用某種過渡金屬的氮化物作為模板，在高溫高壓條件下可以誘導出相似的晶格排列。
雖然最終的合金性能可能比原版低一些，但差距不大，而且原材料成本降了很多，可以進行大規模生產。」
趙陽靠在椅背上聽完這些，嘴角微微翹起。
超級合金的量產一直是他心裡掛著的一件事，系統給的配方性能雖好，但原材料太過稀有，沒法在現有工業體系下大規模鋪開。
小新找到的這條替代路徑如果能走通，意味著這種材料可以從實驗室走向實際應用，從太空飛行器的關鍵結構件到高端裝備的核心部件都能受益。
不僅如此，在軍工領域，民用領域，都能起到大作用！
他讓小新把超級合金替代方案的具體參數整理成一份報告，明天發給他過目。然後關掉工作界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地下室的燈光依然明亮而安靜，籠架那邊偶爾傳來白鼠啃咬咀嚼棒的細碎聲響。趙陽在操作台前又站了一會兒，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在腦子裡排了排順序，然後轉身上樓。
還是先睡覺吧！其他的事情推到明天！
辭掉航天局那邊的事情之後，自己終於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
這一年多以來，趙陽沒睡過幾個安穩覺，哪怕是鐵人，現在也會疲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