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你們死的也太快了。」
趙陽笑了笑，朝著趙天全說到。
「這不是沒有趁手的武器嘛！還有，那條蛇也太大了！我們根本扛不住啊！」
趙天全無奈的朝著趙陽說到。
「哈哈，那以後給你們做點能用的武器，行了，現在說說你們的感受。」
趙陽表情正經了一些，看著趙陽說到。
「我感覺，蟒蛇纏繞的力度變化很自然，從接觸到收緊到最終肋骨承壓的過程都有清晰的層次感，這裡真的很好。
痛覺的傳導也很真實，從被勒住的部位向外擴散，有酸麻也有鈍痛，最後意識模糊的那一段尤其逼真，就是感覺有些太真實了，說實話，我都有點害怕了！」
他說到一半的時候旁邊的周凱插了一句。
「還有，死亡瞬間的意識消退做得太好了，我看著自己眼前的畫面一點點變暗的，連最後視野邊緣的光斑都在縮小，那種感覺讓我出來之後愣了好幾秒，差點以為自己是真死了！」
趙陽把這些逐條記下來，然後問了一句：「你們覺得哪裡還需要改？」
周凱先開口。
「那個蛇的體型太大了，我們試過用短刀去捅它的側面，但是皮太厚了，刀根本扎不進去。如果給我們一些更趁手的工具，比如長矛或者弓箭，至少能試一下。」
另一個兵補充說：「還有那個痛覺，能不能改改，太真實了總是有點……emmm，最好是能夠改成，能夠自己調節的就好了！」
趙天全想了想，加了一條。
「死亡之後的退出方式可以考慮一下，讓大家可以自己選真實度，我覺得可能體驗會更好。」
趙陽把所有人的反饋記完之後，看著眾人說到。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明天再來吧。」
說完趙天全帶著人走了，趙陽則是一個人回到地下實驗室，把筆記本上的條目逐條輸進了小新的系統里。
接下來幾天趙天全幾乎天天都來。有時候帶四五個人，有時候帶七八個，有時候一個人來。
趙陽每次都給他們換不同的場景，從叢林到雪山到沙漠到廢棄城市，每次進去之前都會在虛擬裝備欄里給他們配一套不同的工具。
周凱最喜歡用長矛，說那東西捅出去的時候手感比短刀紮實，發力的時候能感覺到矛杆在掌心裡微微震顫，跟真傢伙一模一樣。
林虎習慣用弓箭，說在樹林裡放冷箭的感覺比正面硬剛舒服，拉弦的時候弓臂的張力變化很細膩，放手那一瞬間箭矢飛出去的軌跡也很符合物理直覺。
趙天全自己則開始習慣帶一把砍刀和一捆繩索，說這兩樣東西在野外最實用，砍刀開路，繩索設陷阱，比什麼都管用。
他們的技術確實在進步。從第一次被蟒蛇絞死只用了幾分鐘，到後來能用長矛和繩索把蟒蛇限制住再慢慢磨死，中間只用了三四天。
趙天全在一次成功的狩獵之後專門跑出來跟趙陽描述過程，說用繩索套住蛇頭再用長矛從側面刺入的配合方式有幾種不同的角度選擇，每一種在虛擬世界裡反饋的阻力都不一樣，細節做得很到位。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帶著興奮的光芒，說起虛擬世界的一切，狀態跟他在日常工作中匯報任務時可以說是完全不一樣。
看著他這種狀態，讓趙陽心中有些古怪，不會給整上網癮了吧……罪過罪過……
雖然心中覺得古怪，但趙陽每次都會認真聽，然後把他們的反饋轉給小新去調整。
虛擬世界的物理引擎在一次次疊代中變得越來越細膩，物體的碰撞響應、受力變形、破損模式都跟真實世界越來越接近。
小新還在場景里加入了一些隨機事件，比如天氣突變、野獸出沒、地形塌陷，讓每次進入的體驗都不完全一樣。
隨著進入世界的次數越來越多，真實度越來越強烈，趙天全的癮頭也變得越來越大了。
他開始主動研究場景里的各種設定，把每次進去當成一次野外生存訓練來對待。
他跟趙陽要了一份場景地圖，自己在筆記本上畫了地形圖和資源點標記，然後帶著幾個人反覆練習不同路線上的生存策略。
趙陽有一次在實驗室里碰到他正準備進去，就隨口問了一句今天打算幹什麼。
趙天全說他們準備試試從叢林西側繞到北面的山脈去，那條路線的資源點分布跟東側完全不一樣，想看看能不能在那邊建立起一個更穩固的營地。趙陽說你玩得比我還認真。
趙天全笑了笑說這地方練技能太合適了，真到了野外生存的時候心裡也有底。他說這話的時候周凱在旁邊接了一句，說連長你現在進去的時候比在連隊訓練還積極。趙天全沒否認，只是擺了擺手讓他們趕緊選裝備。
這段時間下來，虛擬世界裡的那個小小根據地已經被他們經營得像模像樣了。
營地的位置選在了一片地勢較高的台地上，三面有天然的石壁作為屏障，只有東面一條窄路可以上來。他們在入口處用砍下來的樹幹搭了簡易的柵欄，周圍挖了一圈淺溝，溝底鋪了削尖的木樁。
營地中央的火塘是用石頭圍起來的，旁邊搭了遮雨的棚子，棚頂鋪了好幾層闊葉樹的葉子。他們甚至在附近開了一小片地，種了幾樣從場景里採集到的可食用植物，每天輪流澆水看護。
趙陽看著這些反饋數據在系統後台一點一點積累，虛擬世界的真實感和複雜度也在同步往上走。
他把每一次的調整都記在案，從感官反饋的精度到物理引擎的響應速度再到場景邏輯的自洽性，每一項都在朝著他心目中的標準靠攏。
小新在後台跑著大量的渲染優化和物理模擬，每隔幾天就會推送一組新的測試數據過來，顯示感官還原度和場景一致性又往上增強了不少！
耗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趙陽終於是將虛擬程度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這個數字是所有人的綜合評分，綜合了視覺、聽覺、觸覺、嗅覺、味覺以及本體感覺等多個維度的還原度。
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水平下，虛擬世界裡的物體質感，以及光線傳播方式，聲音的空間衰減特性，氣味的擴散方式，都能做到跟真實世界幾乎沒有可察覺的差異，極其難以察覺的差距！
趙陽把趙天全叫過來跟他說了這件事，然後說接下來不用再來了，測試階段已經結束。趙天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站在客廳里愣了好幾秒，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失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問了一句：「那以後還能進去嗎？」
趙陽笑了一下。
「當然可以，你們如果想玩，隨時都還能來。設備就放在這裡，又不會搬走。」
趙天全鬆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那行，以後周末帶弟兄們來放鬆放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趙陽把他送出門之後站在門口看著那輛深灰色中巴車駛出小區，然後轉身回了屋裡。
送走了趙天全他們之後，趙陽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腦子裡在盤算虛擬實境技術接下來的走向。
這東西的完成度已經足夠支撐實際應用了，但他還沒想好該怎麼推出去。神經元連結技術本身是必須推廣的，這一點他從來沒有猶豫過。
機械義肢、人腦直接操控機器人、讓盲人恢復光明、讓耳聾的人重新聽到聲音，這些應用方向每一個都能實實在在地改變很多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