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問一句，什麼時候能買？多少錢啊？我不管什麼倫理問題，我就想試試在裡面生活是什麼感覺，媽的，虛擬實境啊！我之前看小說的時候，就老想試試了！」
「確實，我也想問！趙神趙神！能不能先讓我去試試啊！@趙陽！」
「話說，你們都在討論社會影響，只有我在想這個東西能不能用來做遠程手術？我感覺這很香啊！如果醫生能通過虛擬世界直接操控千里之外的手術機器人，而且操作的精細度跟親手做沒有區別，那偏遠地區的醫療水平能直接上一個台階。」
「額，樓上的，目前好像已經有類似的技術了，不過好像跟5g有關，具體不太清楚。」
「兄弟，就算有，那跟虛擬實境技術，還是差很多吧！」
「能不能用來做教育？學生可以進到虛擬的實驗室里做化學實驗，不用擔心爆炸和中毒！還可以進到虛擬的古代城市裡看歷史是怎麼發生的，甚至還可以進到虛擬的細胞里看蛋白質是怎麼摺疊的！這些東西如果能實現，下一代人的學習條件那特麼是真的強啊！」
「我曹！兄弟，你這個思路不錯！感覺很好啊！我都想重新在讀書了！這很牛啊！」
「我覺得趙陽猶豫的最大原因可能是這個東西會直接衝擊就業市場，如果虛擬世界裡什麼都能做，那很多人就不需要出門上班了，通勤、辦公樓、寫字樓經濟，這些東西可能全都要重新定義。涉及到的利益太大了，他得考慮清楚怎麼推才不會造成太大的震盪。」
「沒錯，如果真有那種虛擬世界，作為人類的第二世界，那估計沒有人想生活在現實世界吧！那這個世界會走向何方，真的很難說啊！」
類似的討論在知乎、貼吧、豆瓣和各大視頻平台的評論區里同步展開。
熱度不僅沒有隨著時間消退，反而因為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討論而持續走高。
外網的反應比國內還要激烈一些。
推特上的相關話題標籤在發布會結束後不到兩個小時就衝上了全球趨勢榜第一，英文、日文、韓文、德文、法文的討論混在一起，每刷新一次就能看到幾百條新增的推文。
「這個人是認真的嗎？百分之九十九的還原度？我們實驗室做VR頭顯做了十幾年，視覺還原度做到百分之六十就已經是行業頂尖了，他說他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你可能沒聽過趙陽這個名字，建議你去搜一下他過去幾年都幹了什麼！這個人從來不說假話，他說百分之九十九，那實際體驗可能比百分之九十九還要更好。」
「我不理解為什麼他做好了卻不放出來。如果我們國家有人做出了這種技術，早就開發布會預售了。他居然說還在猶豫？猶豫什麼？猶豫怎麼定價嗎？」
「你根本不了解他！趙陽這個人從來不把技術當賺錢工具，他的公司做晶片做電池做醫藥，每一件產品定價都比同行低，他猶豫是因為這個東西會影響整個社會，不是因為他想多賺點錢。」
「我真的很羨慕龍國，他們有一個趙陽，一個人把晶片、人工智慧、航天、生物醫藥全部往前推了不止一個時代，我們這邊最頂尖的科技公司還在討論怎麼優化GG推送算法。」
「作為一個心理學研究者，我覺得趙陽的猶豫是對的！畢竟百分之九十九的還原度意味著人在虛擬世界裡待久了，將會產生認知混淆。
到時候很有可能你將分不清哪些記憶是真實的，哪些是在虛擬世界裡經歷的。這種混淆如果大規模發生，對整個社會的心理健康都是一個巨大的挑戰，所以，這種技術必須要十分謹慎的對待！」
「但你不能因為怕出問題就不做。任何技術都有風險，汽車會撞死人，網際網路會傳播犯罪，抗生素用多了會產生耐藥性。你不能因為這些就拒絕技術進步。
趙陽應該拿出來，然後在使用的過程中逐步完善規則，而不是因為害怕就把它放在那裡，這種技術是必然出現的！」
「我覺得趙陽會拿出來的，他既然已經在發布會上說了這件事，說明他心裡的天平已經在往放出來的方向傾斜了，只是還沒找到最合適的時機和方式。」
兩邊的網友在評論區里你來我往吵了好幾天。有人翻出了趙陽過去每一次發布會之後輿論的反應記錄，發現一個有意思的規律：他每次宣布要做一件大事之前都會有一些猶豫或者沉默，然後過一段時間就會拿出一個完整的方案。
有人把這個規律總結成一句話發在網上，被轉了很多次。
「趙陽的猶豫從來不意味著他放棄，只意味著他在準備。」
消息傳到國外之後，除了普通網友的反應之外，一些科技公司和研究機構的反應也很快。
幾家做VR頭顯的公司股價在第二天開盤之後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跌，投資人顯然在擔心趙陽的技術會把整個行業重新洗牌。
有幾家做假肢和康復設備的公司也開始緊急召開內部會議，討論怎麼應對超級義肢帶來的衝擊。還有一些研究機構在社交媒體上公開喊話，說希望趙陽能儘快公開技術細節，讓全球同行一起參與驗證和改進。
趙陽對這些反應沒有太多關注。他在休息室里坐了一陣之後就回了別墅，把發布會之後的各種數據和反饋交給了小新去處理，自己則在地下實驗室里待了大半天，把虛擬實境設備的幾處細節又調整了一遍。
第二天上午，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科技部的電話。
「趙教授，我是科技部的李部長，您昨天那個發布會我看了，有些想法想跟您當面聊聊，今天方便來部里坐坐嗎？」
趙陽看了一下日程，下午沒有安排，就答應了下來。李部長在電話里說了具體的時間和地址，又客氣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趙陽到了科技部，李部長已經讓秘書在樓下等著了，看到趙陽的車停穩就迎上來把他領到了李部長的辦公室里。
辦公室不大，兩套沙發，中間放著一個小桌子，桌上擺著兩杯剛沏好的茶。
李部長坐在沙發上，看到趙陽進來連忙站起來跟他握了手，然後邀請趙陽坐下。
李部長今年五十多歲，一頭灰白的短髮，穿著黑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
二人寒暄了幾句之後，李部長看著趙陽笑著說道：「趙教授，昨天你那個發布會我是全程看完的，超級義肢那部分我看得很高興，那可是好東西！還有後面的電子義眼和人工耳蝸，都是好東西啊！但你說到虛擬實境那一段的時候，我都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