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的技術霸凌實在是太多了，虛擬實境系統對網絡要求那麼高，就現在這個年代。
真做出來，也只有極少數人能夠享受，那不是趙陽希望看到的。
眼下龍國技術實力還不行，虛擬世界根本沒辦法普惠，說白了，就是生產力還沒達到。
這種時候推廣這個技術……
虛擬世界這個方向，他只會等網絡技術再次發展，至少讓高速網絡技術達到極其便宜，能夠隨意普惠大眾的時候，然後再考慮面向公眾推廣。
那時候大家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而且大家都可以體驗，那樣的虛擬世界才是真正的虛擬世界。
平權，這才是趙陽想要的。
不過這個想法他誰也沒說。
陳海峰不知道，李部長不知道，趙天全也不知道。
這只是他心裡的一個念頭，暫時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
趙陽把每天的時間分成了幾塊。
上午處理公司這邊的試點事務，跟幾個方向的負責人碰頭。
看前一天的數據反饋，確認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下午回到別墅地下室繼續打磨虛擬實境設備的細節。
從電極陣列的長期穩定性到場景渲染的實時優化，每一項都在慢慢地往前推。
傍晚在重力室里補上每天的訓練量。
體魄值達到47點以後，越往後，進度條增長就越慢。
四倍重力下的訓練刺激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麼明顯了。
甚至一晚上的高強度鍛鍊，進度都只能增長百分之一，按照這個速度，三年怕是也到不了50體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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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準備過幾天再把重力往上提半檔，看看能不能把進度條增長速度加快一些。
日子在這種節奏里安靜地往前走。
外面關於虛擬實境的討論熱度慢慢降了一些。
但隔幾天就會有人把試點的最新進展翻出來重新聊一輪。
趙陽對這些聲音不怎麼在意，他更關注的是試點單位傳回來的數據。
教育方向的第一批反饋報告出來之後他仔細看了一遍。
報告裡附了幾所試點學校任課教師的評價記錄。
有一個化學老師說以前講分子軌道理論的時候學生普遍反映太抽象。
只能靠板書和動畫來想像。
現在讓學生戴上設備進到虛擬環境裡，站在分子模型旁邊轉一圈。
很多學生當場就理解了成鍵和反鍵的區別。
報告裡還列了一組對比數據。
試點班級在相關知識點上的隨堂測驗平均分比對照班級高出了一截。
學生對新設備的接受度很高，畢竟學生嘛，最喜歡新鮮事物了。
尤其是那些在傳統課堂上對抽象概念感到吃力的學生。
在虛擬實驗環境裡的學習效率提升得很明顯，當然，有利有弊，很多學生在進入虛擬世界之後。
更多時候其實是興奮，心思根本不放在學習上，分散學生注意力。
但在他們適應之後，這種虛擬世界教學的優點就出來了。
醫療方向，主要是醫學教學方向，效果極佳，讓患者和醫生在虛擬世界裡，先進行一次手術。
後續現實再進行手術的時候，模擬之後的成功率和手術時間大大縮短。
而且醫學方向後續的想像空間被大大提升！
趙陽把這兩份報告看完之後合上放在桌面上。
靠在椅背里想了一會兒。
試點跑得比預想的順利，按照這個進度。
再過幾個月就可以考慮把範圍擴大到更多學校和醫院。
至於面向公眾的開放，還早，主要還是趙陽之前的那個想法，網絡的問題很大。
不過內置區域網的問題倒是不大，後續倒是可以像出售vr設備一樣出售設備，至於虛擬世界，這個還早。
而這段時間，因為試點的推廣，用過虛擬實境系統的人越來越多。
除了試點學校的學生和醫院的康復患者之外。
星火科技內部也有不少員工在參與測試。
一些合作單位的研發團隊也在使用虛擬協作環境。
這些人體驗完之後在網上寫了不少使用感受。
各種角度都有。
這些帖子在社交媒體上被大量轉發，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那些沒機會接觸設備的人在評論區里表達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有羨慕的，有好奇的，也有著急的。
然後越來越多的人跑到趙陽的微博帳號下面留言，一條接一條地刷。
「趙神，我求你了，放出來吧！我什麼都可以做的。」
「我今年三十歲，從現在開始每天鍛鍊身體，只要你放出來的時候我還活著就行。」
「我不需要完全版，給我個閹割版都行，讓我進去看一眼就好啊！」
「求求你了！趙神！發布吧！我現在就想進入虛擬世界！」
「趙神你開個價吧，多少錢我都願意出，我就是想體驗一下。」
「我知道你在做試點，我不著急，我等得起，但我能不能先排個號？」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刷你的微博刷得有多痛苦。」
這些留言在短時間內被大量點讚和回復。
趙陽的微博帳號熱度一路飆升，直接衝到了榜首的位置。
那幾天微博的熱搜榜上掛著好幾個跟趙陽相關的詞條。
除了「趙陽虛擬實境」之外還有「趙陽微博催更」「跪求趙神放出來」「虛擬實境排隊」之類的衍生話題。
整個平台的熱度比之前幾個月都高了不少。
微博的周總，在網際網路行業里摸爬滾打了快二十年。
是個對流量嗅覺極其敏銳的人。
他看到後台數據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開產品會。
投影幕布上顯示著當天的熱搜榜單和用戶活躍度曲線。
他盯著那條瘋狂上漲的熱度曲線，周總表情變幻，心中怦然心動。
如果！能夠請趙教授來直播！
那這波滔天的流量，自己就接住了！到時候
然後轉過頭對旁邊負責內容運營的副總說了一句。
「趙陽這波熱度太大了，咱們得想辦法接住。」
副總苦笑了一下說趙教授那邊不好聯繫。
他這兩年基本不接受任何媒體的採訪。
之前有幾家央媒想約他做專訪都被婉拒了。
周總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然後忽然拍了一下桌子。
「我記得前幾年咱們跟他簽過一個合作合同。」
「每個月給他打一筆錢，對不對？」
旁邊負責商務的同事翻了翻記錄，確認了這件事。
周總立刻拿起手機撥了趙陽的號碼，當年就是他親自負責和趙陽溝通的。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來。
周總的語氣很恭敬，措辭也很客氣。
說想邀請趙陽就虛擬實境技術做一個直播訪談。
平台這邊可以配合所有他需要的條件。
時間地點內容形式都由趙陽決定，微博只負責提供渠道和宣傳支持。
趙陽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地下實驗室里看小新推過來的一組設備穩定性數據。
聽到對方的來意之後愣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我考慮考慮」就掛了。
他把手機放在操作台上，此時的他突然想起，自己貌似之前跟微博簽了一份合同，說是自己每個月發幾條微博，他們給自己發保底工資和流量分成……
沉吟了一下趙陽對著小新問道。
「小新，微博這些年每個月都給我打錢嗎？」
小新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
「是的，主人，微博目前還是按照合同約定。」
「每月向您的帳戶支付十到十五萬的推廣費用。」
「這些年累計已經打了幾百萬！最近一筆是上個月初到帳的。」
趙陽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他確實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登錄過微博帳號了。
上一次發帖大概是兩年多以前的事了，那時候還在處理黎曼猜想的後續。
這幾年他發微博的頻率越來越低，講道理已經是違反了合同約定。
但微博每個月的錢照打不誤。
按理說他應該早就把這事忘了，但今天周總打來電話他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
人情這東西有時候比合同還重。
人家錢一直給著，也沒有催過他發帖或者配合做任何宣傳。
現在開口請一次，直接拒絕不太合適。
趙陽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周總回了電話。
說願意參加這個訪談。
周總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變得很亢奮，連說了好幾聲謝謝。
然後說馬上安排團隊對接具體的流程。
掛了電話之後他立刻把內容運營和商務團隊的人叫到會議室里開了個緊急會。
不到一個小時，微博官方帳號就發了一條公告。
「趙陽教授將於本周五做客微博直播間！邀請諸位到來！」
「他將與龍國虛擬實境技術與系統全國重點實驗室的趙院士一起，暢談虛擬實境技術的最新進展與未來方向。」
「本次直播將在燕京大學大禮堂舉行。」
「由央視著名主持人張明主持！直播連結稍後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