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達站主樓前,賽義德正在指揮阿薩拉衛隊重新建立防線。
他率部來到這裡時,雷斯才被人抬上皮卡車運走。此時的情況仍然是阿薩拉衛隊大獲全勝,雷斯就沒有將部隊的指揮權交給賽義德,而是給了自己的親信。
當雷達站外圍的阿薩拉衛隊士兵,遭遇一支潛入的三人特戰幹員小隊襲擊時,這位親信輕敵大意,只派出三支小隊,二十幾個阿薩拉士兵,正面迎敵。
沒想到那些敵人行蹤莫測,夜色下難以捉摸。
尤其是兩個鬼魅一樣的敵人。阿薩拉士兵僅憑手電筒燈光,想要找到她們就已經十分費力,而她們只要一個翻滾,就會從阿薩拉士兵的視線中消失。
她們的移動速度簡直不像人類,阿薩拉士兵們根本沒法判斷自己是否命中目標,只能盲目開火。
不知為何,似乎子彈射向她們的時候,她們跑動的反而更快。
而她們的身側似乎綁著什麼長繩,當阿薩拉士兵們試圖包圍她們的時候,長繩就會如傳說中的蜥蜴怪物收起舌頭一樣,將她們拉走。
這已經夠嚇人了,更不用說會使用電箭偷襲的敵人了,被命中的阿薩拉士兵只能在痛苦與抽搐中,變成一具焦糊的屍體。
結果就是,直到這群阿薩拉士兵全滅,他們也沒抓到敵人的影子。而恐懼在夜色與未知中被無限放大,一時間,阿薩拉衛隊人心惶惶。
情急之下,雷斯的親信又派出了重甲部隊,他覺得,身穿厚重防護服和全防護頭盔的轉管機槍士兵總該不怕這些敵人騷擾吧?
沒想到,一種像鑽頭一樣的武器擊中了這些士兵的裝甲,接而釋放了強烈的電流迫使他們無法行動...
沒人知道這些重甲部隊怎麼死去的,他們倒在地上,甚至連頭盔都沒有取下,裡面的腦袋卻布滿了刀傷。
直到賽義德親自出馬,在付出了兩名獵人的死亡及他本人肩膀中彈的代價後,才徹底消滅這群禍害。
饒是如此,賽義德也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雷斯的親信認為賽義德是在多管閒事,剛剛經手的權力令他有些膨脹,對這位可能分走他權柄的衛隊長官充滿了敵意。
在受了一番言語上的惡意後,賽義德強忍著和對方搏殺的衝動,冷哼一聲,帶著自己的人躲到一邊,自顧自用繃帶處理身上的傷口,與雷斯的人劃分界限。
然後...
哈夫克打回來了。
阿薩拉衛隊在這位親信的指揮下,堅決奉行了「添油戰術」,源源不斷的增援像是要滴水穿石一般,從雷達站趕往超星車站。
然後他們就被步戰車的機槍串了葫蘆。
哈夫克的部隊從超星車站向雷達站南門挺進幾乎不廢什麼功夫,而阿薩拉衛隊的殘兵在哭嚎之中退回了雷達站內。
接連的指揮失誤,令這名親信失去了阿薩拉人的信任,並遭到他們的抵制——尤其是那些和他並沒有差多少身份的雷斯的其他親信。
而當他把情況報告到雷斯那裡,得到的就只有一句「給老子去死」。
最終,阿薩拉衛隊重新選舉了指揮官——賽義德臨時取得了部隊的指揮權。
為了保住更多的阿薩拉人,他必須想辦法先解決掉哈夫克的步戰車。
...
正當阿薩拉衛隊一片混亂之時,哈夫克的部隊在德穆蘭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行動。
以德穆蘭對雷達站的了解,她可以輕易從雷達站各個設施內獲取到自己所需的物資。
德穆蘭需要更多的資訊判斷形勢,在沒有天網衛星與曼德爾磚輔助的情況下,啟用一架無人機會更有助於她掌控戰局。
從雷達站南門進入,右側是一座直升機平台,每次德穆蘭巡視長弓溪谷時都會降落在這裡。而這座平台同樣會作為無人機臨時中繼站台,用於停放那些處於戰備狀態的軍用無人機。
德穆蘭動作麻利地從一些木箱翻上直升機平台周圍的擋牆,接著縱身一躍,扒到直升機平台的邊緣,然後一個甩身,順利登上平台。
兩把槍械的負重並沒有干擾她的行動。
她以往都是著裝進行障礙翻越訓練。那種加厚加重的防護衣,給沒經過訓練的普通人穿上走路都費力,而她卻能遊刃有餘地處理一些複雜的障礙。
屈身行進到平台堆積的雜物掩體後,德穆蘭架狙觀察。熱成像瞄具中,她很清晰地觀察到了從實驗樓流竄,正在向主幹道移動的阿薩拉衛隊。
那個鐵桶一樣的腦袋看上去十分可笑。
嘭——
馬格南子彈擊穿MASK-1頭盔,當場把一名阿薩拉衛隊小頭目擊斃。
同時,德穆蘭對自己指揮的人手下命令道:「火力組,注意你的左翼,有敵人衝出來了。」
實驗樓南門頓時爆發激烈的槍聲。
在火力組的壓制下,這些還沒搞清楚狀況的阿薩拉衛隊士兵頓時如被鐮刀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下一片。
因為敵人位於主幹道上的步戰車側後方,步戰車試圖倒車,以提供火力支援。
德穆蘭卻命令道:「車組,繼續向前壓制——預備隊,做好攻樓準備。」
再次開槍擊斃一名阿薩拉士兵,德穆蘭掃視了一圈直升機平台。
她的運氣不太好,只找到一架醫療無人機,不過也夠用了。
醫療無人機有很多不同的品種,而這種僅用於運輸醫療物資的無人機,造價算是哈夫克無人機產品中低廉的那一類,缺點很明顯,航速慢、噪音大。
然而,只要不被敵人第一時間發現並擊落,它和那些昂貴的偵查無人機沒什麼區別。
德穆蘭用腦機端子連線這個便宜貨,醫療無人機瞬間啟動,四個旋翼開始發出吵人的噪音,不一會便上升至天空。
在腦機實時同步的無人機夜景畫面下,德穆蘭可以從航拍視角確認整個雷達站的情況。
實驗樓前敵人清理完畢,預備隊正在突入——
德穆蘭走下直升機平台,沿著擋牆繼續向北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