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近在眼前。
儘管張憲兵並不懼怕他們,他還是謹慎地用盾牌護住自身。
兩條機械犬先行突入,它們被用來試探玩家的火力。
由於它們暫時沒有攻擊傾向,玩家們只是謹慎地舉槍看著它們。
當那名哈夫克盾兵走進來時,有一個紅狼玩家切出近戰武器跑過去,試圖把盾兵擊殺。
然後他就被盾兵一盾牌肘飛了。
不知道多少條槍線射進來,瞬間把這名紅狼打倒,直接成盒。
兇猛的火力嚇得另一名紅狼玩家應激開火。在他打出第一發子彈並被盾兵用盾牌擋住的瞬間,在他身旁的一條機械狗突然發難,這名玩家瞬間陷入了和被鱷魚撲倒一樣的處境。
為了保護長官,海灣小隊在馬爾克的指揮下可不會吝惜彈藥。
應激的玩家瞬間被擊倒。
他的露娜隊友見狀,下意識掏出探測箭,想搞清楚外邊的情況,然而她剛一拉弓,集中的火力就把她像布娃娃一樣射穿,她的屍體倒飛出去,和紅狼一塊變成了盒子。
現在倖存的玩家就只剩下一個蜂醫了。
他明白了眼前的盾兵是特殊NPC,不能隨意招惹,於是他切刀出來趴在地上,對著盾兵不斷拜佛,乞求他的寬恕。
馬爾克收到的指令是警戒待命,在張憲兵可能受到攻擊前,他與小隊不會隨意開火。
「GTI...你們究竟還想害死多少人?」
張憲兵嘆了口氣。
他又一次重複地問著,然而他知道,這問題註定不會有答案。
玩家們不過是在遊戲。他們扮演的不過是某個平行時刻的遊戲角色。對他們來說,不是所有的行為都會成為真實發生的事,這把殺死的人機,下一把仍然會重新整理。
而他們剛剛殺死的不過是一串資料——張憲兵手下的兩個人機士兵。
這損失有夠大的了,哪怕那些人機士兵沒有靈智...張憲兵覺得,或許他就應該動用一些非常手段,對這些玩家趕盡殺絕,一點機會都不留給他們。
如果不是擔心玩家的殺傷性道具會對過於集中的兵力造成更大的傷亡,他甚至考慮過傾巢出動,用絕對火力把這些玩家全部就地按死。
要殺嗎?
張憲兵看著試圖表達友好的蜂醫,又改變了主意。
倒不是他善心大發,決定放玩家一馬,也並非是他對某些幹員帶著什麼濾鏡——理由很簡單,他需要醫生。
調查組中,那些立場中立的觀察員雖然都搶回來了,但是他們的傷情不容樂觀。
隨行的醫生本職工作是「法醫」,他現有的醫術做不到化腐朽為神奇,比起利用雷達站內現有的醫療物資展開救助,他可能更擅長給自己的同事收屍。
接而,這也暴露出雷達站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沒有醫生。
上哪去找醫生呢?
內部渠道方面,張憲兵不認為自己能獲取到哈夫克醫療部門的支援。
他已經明著殺害了一位醫療部門的負責人,把其下屬醫院及相關醫護人員納入自己控制,還襲擊哈夫克列車,奪取醫療部門物資,威脅對相關事件調查的醫療部門人員...
如此行事,恐怕,若沒有德穆蘭出面懾壓,醫療部門早就派人來抓他了——細數自己的罪惡,張憲兵發現自己頗有種擁兵自重的味道在了。
唉,大軍閥、野心家。
外部渠道方面,想要得到人道主義援助,繞不開和G.T.I打招呼,而本土鄉醫,目前和當地阿薩拉人的好感度達不到招募要求,時下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在這樣的情況下,張憲兵想到了一種有意思的解決方式——招降、收用玩家結束對局後留下的幹員。
就算這些幹員不願意受指使去殺人,讓他們做做後勤不也挺好麼?尤其是醫生,哪怕發揮不了像玩家的遊戲角色一樣逆天的作用,基礎的技能和相關知識總歸是有的。
再難搞一點,他大不了和羅米修斯博士借倆腦機用用,總歸是能控制住的。
話說回蜂醫玩家。
趁著這名玩家的「靈魂」尚在,張憲兵試著對他釋出了任務。
【軍醫使命】
協助哈夫克救治傷員
——————
「抓緊給你的這些同夥收屍吧,別讓我等太久。」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自己舔舔包,就當是任務獎勵了。
蜂醫覺得自己沒什麼好拒絕的,除了語音里,他的龍狼倆哥們一直在催他趕緊下一把。
把這個任務接了後,雷達站主樓前開放了一個特殊撤離點,蜂醫可以完成任務後撤離。
「我給你們帶裝備。」
這下真沒什麼好急的了,急也沒用,都機壩哥們。
蜂醫就挨個盒子吃吃,拆點配件,拿點玩家包里沒塞進保險的假金幣...也許他應該把這些玩家的狗牌也拿上,出去加好友告訴他們之後發生了什麼。
一輛步戰車駛入超星車站...
蜂醫認出來了,那是在酒店附近襲擊他們的步戰車。
從步戰車上下來三個無名,正當蜂醫以為他們也是什麼特殊NPC時,他們對他開火了。
子彈並沒有造成傷害,於是蜂醫又理解了,這是一群哈夫克僱傭的玩家。
看來他選擇了錯誤的陣營。
互相跳一跳表示友好後,無名玩家們理解了這個蜂醫是友方玩家。
於是他們友好地一起吃包,直到一個無名走過來扔給蜂醫一把滿改槍。
呃,隊友標...
蜂醫拆了個快拔套下來,又把槍退了回去。
千山萬水總是情...固排?帶個配件就算行。
語音里頓時一陣嬉笑怒罵,當蜂醫被質問為什麼只帶了個快拔套時,他回道:「因為沒有快拔套你就不夠快,你是慢拔襖套。」
哈夫克的長官似乎等不及了。
蜂醫玩家很快被兩個哈夫克士兵押走了,留下三個無名摸不著頭腦。
——————
鑽石皇后酒店內,促成這一切的推手並不知道,那些外國僱傭兵已經潰滅了。
他甚至不清楚那些傢伙是什麼樣的存在,他只是遵照殿下的旨意行事罷了。
抬膀,一隻烏鴉穩穩落在他的大臂上。
他順了順鳥兒的羽毛,黑夜是這種生物最好的保護色。
「死亡,背叛,他們失敗。」
鳥兒歡快地吐出人言。如果不是殿下告訴他,這是一件無聊的把戲,他一定會以為這是真正的神跡。
看來,在遙遠的未知地帶,尊貴的主人已經先他之前得到了事情的結局。
他也沒指望那些臨時的僱傭兵能成事。
「替我轉告殿下,雷斯並沒有如他所料對雷達站採取行動——他在忌憚著什麼。」
「你。」
烏鴉留下這麼一個音節,振翅飛走了,就好像那位總是能看透一切的殿下,剛剛在凝視著他。